“現在知道也不晚。”凌滄一指餘之謙。一字一頓地說:“其實我根本不在乎看到你慘死在那些東瀛人手裏,只是我既然要救曹正卿,也不在乎多你一個。”
“東瀛人?”曹正卿站起身來,驚訝地問道:“你說他們是東瀛人?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怎麼知道。”
“後來那些穿西裝的又是什麼人?”
凌滄聽到這個問題,隨口說了一句:“總不會是光明會吧”凌滄猜對了,這些穿着西裝、手持闊劍的人不僅是光明會,其中還有不少人級別較高。
“光明會?”曹正卿汗流雨下:“德爾塔、隱世家族等等這些都是真的,沒想到光明會竟然也真的存在這個世界太讓人驚訝了。”
“什麼是隱世家族?德爾塔?”
“你父親就來自隱世家族,而且還是德爾塔託管人。”頓了頓,曹正卿補充了一句:“不過只是可能,我不能肯定。”
凌滄正要問問這兩樣東西是怎麼回事,餘之謙喊了一聲:“你們快看啊!”
大御神官與光明會正在激戰,警方已經趕了過來,還有很多武警。他們接到報警時,知道事態嚴重,開來了很多裝甲車。此時,這些裝甲車在路口圍成了半圓形,一部分警察埋伏在後面,用槍正對着前方,另一部分正在引導平民撤離。在他們的努力下,踩踏沒有升級,漸漸還被控制住了。
百姓們在好奇和生命之中,做了一個艱難的選擇,覺得還是小命重要。他們放棄了圍觀,驚慌失措地到處逃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恐懼。
可儘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受了池魚之殃,被雙方的激鬥傷及。
過了一會,圍觀羣衆基本逃離,警察用高音喇叭喊話了:“所有人注意,你們已經涉嫌嚴重違法犯罪,馬上放下手中的武器,舉起雙手!否則我們會開槍,我們會開槍!”
大御神官和光明會根本不理會,雙方仍像殺父仇人一樣,全力廝殺。倒是有幾個光明會聽到喊話聲,手提闊劍竟然向警方衝了過來。
場面太過血腥,已經處於失控狀態,警方不再猶豫,終於開火了,把密集的彈雨向光明會和大御神官傾瀉了過去。
儘管根本不知道這兩夥是什麼人,更不知道他們爲什麼互相廝殺,可眼下的情況已經證明,他們都是危險分子。
子彈在光明會和大御神官的身上迸濺出一朵朵血花,可竟然沒有一個人被打死,只是負了傷。因爲警方沒有強力武器,這一次出警能帶槍,還得利於前段時間剛制定的緊急事態預案。
幾個光明會的身體顫抖了幾下,放過了大御神官,跟上之前的幾個同夥,迎着彈雨衝了過來。
子彈準確地射到他們的身上,把衣服徹底撕爛。有兩個光明會支撐不住,終於倒下了,可最前面的一個已經衝到警察近前。只見他把闊劍插在地上,雙手抓住路邊的一輛汽車,隨後竟然高高舉起後,砸向一輛裝甲車。
只聽一聲巨響傳來,車體立即變成一團廢紙模樣。裝甲車的防護力比較好,沒有遭受太大的破壞,但被巨大的衝擊力向後推了數米遠。片刻後,汽車油箱爆炸了,噴射出的劇烈火焰吞沒了附近的幾個警察。
光明會展現出的能力震懾到了警察,雖然他們仍然在堅持戰鬥,可防線還是被打開了缺口。又過了一會,他們有些退縮了,開始向後方緩慢移動,避開了光明會的正面攻擊,同時也擴大了包圍圈。
也就是這個功夫,又一個光明會衝了過來,對着一輛裝甲車打出一拳,當場便開出一個洞。隨後他順着洞把闊劍刺進去,殺死了裏面的人,接着又把胳膊伸到裝甲車下面,用力往上一抬,竟然舉起整輛裝甲車,砸向另外一輛。
兩輛裝甲車發出一聲巨響,頃刻變成了廢鐵。警方大駭之下,死都想不明白遇到的究竟是什麼人,慢慢地,士氣接近崩潰的邊緣。
警方用的防暴裝甲車不算太重,卻也不輕,凌滄自問想要舉起這麼一輛,只怕也十分喫力。可在這些光明會的手上,裝甲車卻好像只是一塊石子。
第一個衝過來的光明會也舉起一輛裝甲車,砸向一隊警察。有些警察躲開了,另外一些卻當場殉職。
警方領導不斷高聲呼喊着,重整隊形之後,採取了一種很英明的戰術。他們注意到光明會被大御神官拖延,不能全力攻自己這一邊,就藉機退進了周圍的建築物,以此爲依憑繼續射擊。只是這種射擊用處不大,血腥的場面還在繼續。
一個光明會似乎卯上了警察,舉起一輛裝甲車,砸向火力最密集的一棟矮樓。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後,隨着飛揚起的滾滾煙塵,整棟樓開始坍塌。
裝甲車和街邊的民用車輛成了光明會最有力的武器。周圍的建築物裏只要有人射擊,他們就會砸過去。一棟六層高的建築,先後被七八輛車砸中,連頂層窗戶都被插上兩輛qq。很快地,許多建築變得滿目瘡痍,破裂的煤氣管道和油箱開始燃燒,引發了大火,滾滾的濃煙充斥了街區。
凌滄看着戰場,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瘋了?!”
無論光明會還是菊水會,過去行事都很低調,在暗中偷偷摸摸的進行,注意不引起太大的麻煩。不知道爲什麼,雙方這一次竟然一反常態,不但在公開場合大打出手,還對警察發動攻擊。
凌滄揣度之下,覺得這可能意味着兩點,首先是他們已經不在乎暴露自己,也就是說不在乎和華夏官方公開對抗;其次就是可能有些事即將發生,他們在爭取主動。
此外,凌滄覺得這兩邊有可能也是要吸引華夏官方,把注意力放到對方身上。這一點,光明會表現的尤爲明顯,雖然正是他們對警方大開殺戒,但完事之後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而已經把根基扎到國內的菊水會,只怕要遭到鎮壓。
凌滄不願看到國土塗炭,很想上去幫忙,卻又有些猶豫。因爲兩方的人實在太多了,自己一個上去起不到任何作用。
無論菊水會還是光明會,都不是普通軍人和警察能對付的。按理說03旅現在應該出動,可是他們畢竟力量有限。凌滄估計他們現在應該正在集結,可想要趕到現場,還需要一段時間。
曹正卿喘了幾口粗氣,和凌滄商量道:“我們該怎麼做?”
“先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凌滄想把現場情況彙報給童崢嶸,但是剛拿出來手機,卻見四面八方飛來數道人影,穩穩的落在四周。
凌滄一見這些人的裝束,苦笑着搖了搖頭:“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
“不要廢話。”這一批人是趕來增援大御神官,其中爲首的用十分生硬的漢語告訴凌滄道:“我們這一次的目的就是殺掉你!”
“只得菊水會動用這麼多人,我凌滄倒也是榮幸之至!”
“受死吧!”幾名大御神官舉起長矛,要向凌滄刺過來。
曹正卿和餘之謙全都嚇呆了,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曹正卿倒是很想幫凌滄,可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衝上前去,只有送死的份。
對凌滄來說,如果單挑其中一個神官,可以穩勝。同時面對這麼多,卻是穩敗,因爲這一批大御神官的等級都很高。
凌滄沒有作垂死之鬥,而是突然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難道你們不想知道德爾塔的下落嗎?”
一名頭領模樣的大御神官急忙揮揮胳膊,示意手下停手,隨後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知道?”
“既然我說的出來德爾塔這個名字”凌滄還是幾分鐘前,從曹正卿那裏聽到這個名字,至於這個名字代表的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或者其他神馬玩意,心裏根本一點概念沒有。不過,既然是父親所掌握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菊水會這些地下組織肯定有所瞭解。於是凌滄拿出來詐一下大御神官,沒想到收效頗佳:“我當然就會知道下落!”
“快說!”神官統領往前走了兩步,雙眼射出興奮的光芒:“德爾塔現在被誰掌握着?”
“先別關心德爾塔了,看看你們自己人吧!”見對方被自己唬住,凌滄恢復了鎮靜,抬手指了指遠處:“你們的人被光明會殺得差不多了!”
凌滄這麼說,只是爲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事實上,情況截然相反,大御神官已經佔據了上風。可也正是因爲如此,眼前這些大御神官有些蠢蠢欲動了。
此行的目的是爲了殺掉凌滄,根本沒料到會碰上光明會。如果同伴與光明會打成平手,或者被光明會完全壓制住,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執行原定計劃。可既然自己這一邊勝利在望,他們迫不及待想要徹底殲滅這一夥光明會。
菊水會連遭重創,尤其與光明會的交手,除了起先剷平光明會的一個分支機構,接下來差一點被光明會斬盡殺絕。看着眼前的勝利果實,他們幾乎毫不猶豫地選擇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