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雨重重地哼了一聲,沒說話.凌滄感到很尷尬,接着又道:“在這種情況下,不對你表示謝意,有些說不過去,所以”凌滄說着,把鮮花奉到史雨面前:“這些話雖然不如你嬌豔,卻足以表示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史雨只是在那搗藥,冷冷地看着凌滄,還是沒說話。凌滄更加尷尬,放下鮮花,訕笑着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史雨搗藥越發用力,發出“砰砰”地響聲。
“喂,你能不能別這樣?你還真以爲你給別人喫的是神藥?”凌滄的耐心在一點點流逝:“我差點被你的藥給禍害死,我都決定既往不咎了,過來和你緩和關係,你好意思這麼對我?!”
史雨被凌滄的這些話激怒了,把眼睛一瞪,隨後拿藥杵搗在凌滄的額頭上。凌滄慘叫一聲,踉踉蹌蹌的退後了好幾步。
緊接着,史雨把門狠狠摔上,再不理會凌滄。
結果凌滄額頭上頂着一個圓形青斑回去了,梁翔宇見到之後很驚訝的問:“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凌滄不好意思實話實說,只得敷衍道:“發生一點小意外。”
“你不是要去搞定史雨嗎?”
“還沒來得及去”凌滄乾笑兩聲:“明天再說!”
凌滄反思了一下,覺得可能是自己穿得不夠正式,所以讓史雨有些反感。於是凌滄第二天換上了一套西裝,挑了一條同色系的領帶,還打了一個溫莎結。
爲了防止被拒絕,凌滄這一次沒捧花,也沒帶任何禮物。爲了防止重蹈覆轍,凌滄沒按門鈴,而是輕輕地敲了敲門。
過了好半天,史雨纔打開門,一看是凌滄,雙手抱肩站在那裏,冷冷地看着。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凌滄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流露出一股憂鬱的神色:“大家都是同學,真沒必要把關係搞成這樣,所以我這一次特地來和你過過心。”
史雨輕哼一聲,掛上一抹奇異的笑容。
“如果你不介意”凌滄十分瀟灑地指了指屋子裏面,試探着問道:“能不能進去談談?”
凌滄覺得自己今天表現得很完美,簡直可以問鼎校草,可惜還是沒能打動對方。史雨沒說話,也沒做出任何動作,只是在那冷冷地看着凌滄。
“你沒必要這樣.”凌滄用了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到底是我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你可以告訴我,我改!”
按照凌滄的這句話,史雨似乎應該說上一句:“到底是我什麼地方做得對,我也可以改!”可史雨卻沒說話,惜字如金,態度比昨天還要冰冷。
“你倒是說句話啊”凌滄很尷尬地聳聳肩膀:“別讓我自己在這傻站着!”
“等着!”史雨終於出聲了,轉身回到屋裏。片刻後出來,她拿着從背後拿出藥杵,再次搗在了凌滄的額頭上。
凌滄頂着兩塊青斑回去了,梁翔宇驚訝地問:“老大,你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麼總是遇到意外?”
“是啊,是啊”凌滄非常窘迫,一個勁地擦冷汗:“史雨那.我明天再去。”
第三天,凌滄頂着三個圓斑回來了,梁翔宇狐疑地問:“你是不是搞行爲藝術?”
等到凌滄額頭的青斑發展成爲四個,梁翔宇似乎找到了答案:“你是不是要和奧迪合作生產汽車?”
等到凌滄第五次回來,梁翔宇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原來你是在盼奧運!”
~~~~~~~~~~~~~~~~~~~~~~~~~~~~~~~~~~~~~~~~~~~~~~~~~~~~~~~~~~~~~~~~~~~~~~~~~在生日派對上遭遇的時候,朱海英說了一句很重要的話,不過一直沒能引起凌滄的注意,那就是:“我看過新聞。”
凌滄不知道的是,自己現在已經算是一位網絡名人了。
京城的知識競賽被媒體廣泛報道,凌滄在其中毫無疑問很吸引眼球。按說這種充斥着官方作秀色彩的競賽,不會吸引太多的注意力,但有一中學生看到之後,翻出了凌滄當初在公開課炮轟專家的事。
當即有保守的教育界人士站出來,指責凌滄恃才傲物。不過卻有更多的人認爲凌滄是真才子,是現在的教育體制根本培養不出來的人才,儘管凌滄的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
總是宅在屋子裏的鄭博瞻知道這件事後,一方面是感同身受,另一方面也想幫凌滄炒作一下,於是發動網絡水軍力挺凌滄,並進而掀起一場關於教育體制的大探討。
具有正義感的網民們再次彰顯出了力量,讓那些批評凌滄的專家學者很快落到了下風,淹沒在無數板磚和口水之中。
任憑外麪人聲鼎沸,凌滄巋然不動,在這場爭議將要平息的時候,搞出了一件叫獸門。
有好事者在派對現場偷偷拍攝了視頻,然後傳到網上,結果凌滄又火了一把。很多門戶網站的主頁,都用加粗字體顯示了這樣一條新聞:“國學大師險被高中生活活罵死。”
凌滄和葛教授兩個人的資料很快被人肉出來,大多數人幾乎下意識地和凌滄站到了一起。間或的,有那麼一兩個學者要挺葛教授,全都被網民們的板磚再次拍了下去。多少年來,網民們早對這些披着各種外衣的叫獸磚家搞得義憤填膺,凌滄做的這件事情簡直就是伸張正義,讓大家着實出了一口氣。
在土豆和ku6等視頻網站,凌滄罵葛叫獸的視頻點擊很快超過百萬,凌滄當時說的很多話成了網絡流行用語。如今打開天涯雜談等論壇,到處可見《凌滄,哥挺你!》、《凌滄是一個有良心的華夏高中生》之類的帖子。
很多媒體蜂擁到醫院,想要採訪另一個當事人葛教授,卻全都喫了閉門羹。三天之後,葛叫獸的幾個學生開了一個新聞發佈會,揚言要追求凌滄的法律責任。
不過到目前,網上的這些事情還沒影響到凌滄的現實生活,只是凌滄身邊的有些人聽說了,其中包括曹冰琪。
曹冰琪在往上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凌滄的視頻,最哈哈大笑幾聲:“真給力!”稱讚着凌滄的同時,她覺得凌滄這個人真不錯,要是能成爲自己的家人就好了。
曹冰琪的出發點很簡單,如果身邊守着凌滄,以後擡槓拌嘴不需要在乎任何人。可怎麼樣才能讓凌滄成爲家人,卻是一個問題,曹冰琪很快想到了姑姑。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那次去公寓打聽京城的事情,曹冰琪再沒見過凌滄。蔣文萱和凌滄更是沒有接觸,這讓曹冰琪感到有點遺憾。
前幾天凌滄來過蔣家,不過曹冰琪和蔣文萱一起出去玩了,大家沒碰到面。後來蔣文萱知道凌滄來過,說了一句:“這小子有兩下子,差點把京城搞得天翻地覆!”
曹冰琪想來想去,覺得姑姑可能對凌滄有那麼點意思,於是決定撮合兩個人。
關了電腦,曹冰琪汲着拖鞋,步履蹣跚地來到了蔣文萱的房間:“姑姑”
“幹嘛?”蔣文萱也在上網,不過不是看視|頻,而是偷菜。
“問你個問題唄”曹冰琪坐到蔣文萱身旁,兩條小腿來回晃着:“你一定要誠實回答。”
“嗯,說吧.”蔣文萱點點頭:“不管什麼事,姑姑一定幫你。”
曹冰琪很認真地糾正道:“不是你幫我,而是我幫你。”
“你幫我?”蔣文萱愣了一下:“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曹冰琪直視着姑姑,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喜歡凌滄嗎?”
見多了大世面的世家千金,被這個很簡單的問題弄得臉紅成了大蘋果:“你布丁啊,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我很認真的!”
“我也很認真的告訴你別胡說八道!”
“我是爲了你好啊,姑姑”曹冰琪確實很認真,小臉洋溢着聖潔的光輝:“你要是喜歡凌滄,我可以幫你追他!”
“你”蔣文萱拿這個侄女無可奈何,吭哧了半天之後,說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比他大好幾歲?”
“年齡不是問題!”
“就算年齡不是問題”蔣文萱想到曹冰琪剛纔的話,立即咳嗽了幾聲:“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追姑姑?姑姑放着那麼多優秀的男人不要,難道要去倒追一個高中生?”
“說的也是哈”曹冰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雖然說,咱們女人應該矜持點”
“咱們女人?”蔣文萱被曹冰琪弄得哭笑不得:“你什麼時候變成女人了,你只是一個小女孩!”
“我已經是女人了”曹冰琪顯然不知道“女人”和“女孩”有什麼區別,自顧自地在那分析道:“姑姑啊,其實現在時代已經不一樣了,女人追男人其實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