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風好像是有生命一樣,圍着斯坦納就不再散去,而且越來越猛烈.
斯坦納剛開始沒當回事,很快發現自己的動作被這陣風給漸漸壓制住,想隨手揮一劍都很困難。片刻之後,這陣風化作無數無形的利刃,圍繞着斯坦納翻飛起來。
斯坦納發出幾聲慘叫,身上赫然被劈出數道傷口,鮮血從其中不住噴湧出來。
“有人能操縱風!”陳默意識到了什麼,帶着幾個手下,抄起闊劍向一叢灌木奔去。
從那叢灌木當中走出一個二十歲左右,身材中等偏瘦,看起來很文靜的男人。他冷冷一笑,雙手一揮,把風從斯坦納那裏收回來,吹向陳默。
陳默反應很快,馬上縱身躲開,但幾個手下卻沒有那麼幸運,被無形的風刃當場絞成碎肉。
“又有新兄弟來了!”郭曉宇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問道:“許成?你怎麼來的?”
“請叫我成少”
“什麼成少啊?!”古羽重重地哼了一聲:“我看你是少爺的身子,跑堂的命!”
一個光明會趁着古羽不注意,衝到近前來,揮劍橫掃。
闊劍正中古羽的胸口,但見黑色的鎧甲先是往下凹陷一塊,隨即猛地反彈開來。光明會一時沒有握住,闊劍竟然被彈飛了。很顯然,這件鎧甲以用高科技材料製成,防護性不是普通鎧甲或防彈衣所能比擬。
“我們兄弟說話的時候,不要來搗亂!”古羽隨手一揮,這個光明會當場被腰斬。
“這叫報應,趕緊叫一聲成少,保你大富大貴!”許成嘿嘿一笑,接着說道:“對了,不止我,還有宇寒峯也來了!”
許成的話音剛落,宇寒鋒就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我們過去找你們,發現你們奔着這個地方來,就悄悄跟過來了。”
宇寒峯是一個很帥氣的小夥子,凌滄覺得比丁世佳要帥,不過不如自己。他的穿着很普通,可是拿着的東西卻很驚人是一把特大號的槍。沒有槍柄,卻又明明是一支槍,數根槍管組成一個圓形,直指着前方。
即便只是看起來,這支槍也很有分量,可宇寒峯的樣子卻很輕鬆。白色的槍身泛着金屬光芒,兩端連着一根帶子,鬆鬆垮垮的掛在宇寒峯的肩膀上。
如果不考慮戰爭騎士的那把劍,這支槍應該是凌滄見過的個頭最大的單人武器。
斯坦納看着宇寒峯,警惕地問:“你們是什麼人?”
“去問閻王吧!”宇寒峯雙手拎起那把巨槍,衝着斯坦納扣動了扳機。
槍口立即爆起一團橘紅色的火焰,把宇寒峯整個人全部遮擋住,密密麻麻地彈丸隨之射了過去。斯坦納縱身跳到旁邊,卻沒料到宇寒峯只稍微調整一下槍口,子彈就跟了過來。
凌滄發現,雷特的激光炮是點狀攻擊,宇寒峯的槍則是面狀攻擊。此外,前者是能量型武器,後者則是實彈。這把巨槍射擊起來不見有彈殼跳出,所有槍管同時噴射子彈,密度相當之高,幾乎如同一場暴雨。
由此凌滄意識到,這支槍不只是外形唬人那麼簡單,應用的還是最新的金屬風暴技術。這種技術不同於任何一種槍械,採用了全新的電子化學氣點火,可以解決傳統槍械的各種問題,因而被譽爲兵器史上的一次重大革命。
m國方面在主要軍事技術名單中,將金屬風暴排名第八。華夏已經花費了十年的時間,開價一億美元,試圖獲得這項技術,卻始終沒能如願。
這項技術還處於試驗階段,從宇寒峯這裏看來,卻有人已經成熟應用了。發射出來的特製子彈,可以對強大的異能者構成嚴重傷害。
斯坦納的身上爆出無數朵血花,整個人的身體不住地劇烈顫抖着。他周圍的一切也都跟着爆裂開來,當真如同經受了一場子彈帶來的風暴,無論是巖石、樹木還是草叢,都在密集地“啪啪”聲中爆成碎末。
等到宇寒峯停止射擊,斯坦納拼盡全力,把闊劍擲了過來。宇寒峯一擺那把巨槍,“當”的一聲,把闊劍磕飛了。
“死到臨頭了,還不老實!”雷特把激光炮轟了過去,斯坦納急忙側身,沒有完全躲開,剛剛投擲闊劍的胳膊被射中了。
隨着一聲慘叫,好端端的胳膊變成了焦炭,斯坦納的身體劇烈地戰抖了幾下:“陳默,快來幫我!”
斯坦納已經變成了血人,身體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到處都是傷口。鮮血不住地湧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然而他到處尋找,卻發現陳默早就不見了蹤影。
“陳默,你這個混蛋!”斯坦納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抬起了另一隻胳膊:“我是光明會等級最高的長老,不會就這樣死在你們手裏!”
伴隨着他的話語聲,手掌當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光球。郭曉宇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光球突然快速射向雷特。
雷特卒不及防,被“轟”地一聲,擊飛十幾米開外。
此時其他光明會重整了隊伍,組成一條散兵線,呈半月形圍了過來。
“別想趁火打劫!”宇寒峯轉過身來,對着散兵線再次扣動了扳機。頃刻之間,這些光明會被血海淹沒,一發發子彈如同一道道無比鋒利的飛刀,把他們削成了無數塊碎肉。
“老東西,傷成這樣了,還不死?!”趁着這個功夫,古羽揮舞着斧頭,躍向斯坦納。
還沒等古羽來到近前,斯坦納再次發出一個光球,轟在古羽的胸口。古羽本來躍到半空中,正要下落,身體突然向着反方向飛了出去,落出幾十米開外。
雷特受了一些傷,不過不重。他掙扎着站起了起來,立即用出了時間控制。
以斯坦納的等級,可以突破時間控制,但畢竟需要一個過程。等到時間控制被打破,許成把手一揮,一陣狂風向斯坦納捲了過去。
當靠近斯坦納的時候,這陣風變成了血紅色,而且像是被壓縮起來一樣,密度越來越高,漸漸有了形狀。到最後,這陣風形成了數條血紅色的鎖鏈,圍繞着斯坦納飛舞起來。
斯坦納撿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闊劍,向這些鎖鏈劈砍過去。斯坦納足夠有力,只一下就把鎖鏈斬斷,還原成了空氣。
然而緊接着,鎖鏈重新凝結起來,勢頭比剛纔還要更猛。斯坦納不斷揮舞着闊劍,斬也斬不斷,躲也躲不開。幾道鎖鏈圍繞着斯坦納的胳膊飛速旋轉起來,只片刻功夫,整條胳膊變成白骨,碎肉灑落了一地。
如果換做其他人,在如此連番攻擊之下,怕是早已喪命。斯坦納竟然撐到了現在,倒也不負剛纔的那番自負。
古羽的盔甲碎裂開來,佈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人也受了一些傷。他這時衝將回來,把斧頭從上劈下,結結實實地砍在了斯坦納的天靈蓋上。
郭曉宇快速前衝,來到斯坦納的身後,重重地一拳搗出。這拳洞穿了斯坦納的身體,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古羽剛好在前面,被噴了一身的血肉,登時有些不高興了:“我靠!你不能看着點啊!”
“我哪管得了那麼多!”郭曉宇收回拳頭,一腳踢倒斯坦納,隨後又踹了幾下:“看來是死了!”
“那也不能大意!”古羽揮舞起斧頭,把斯坦納大卸八塊。
就在這個時候,許成和宇寒峯已經清理了戰場,將所有殘存的光明會盡皆殺死。
凌滄第一次遭遇光明會,是京郊血戰那一次。剛開始出現的是大御神官,他們表現出的悍不畏死和強大的戰鬥力,讓凌滄感到非常頭痛。等到光明會出現,竟然壓過了大御神官,尤其是那種犧牲精神,竟然絲毫不遜以不怕死著稱的東瀛人。
當時菊水會是設了一個圈套,後來還是依靠着人數上的優勢,才勉力全殲光明會。
然而同樣是這些光明會,在這幫新出現的人面前,竟然幾乎抵抗之力。除了斯坦納撐了一陣之外,其餘人斬瓜切菜般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應該再沒有了”雷特揉了揉身上的傷口,重重喘了幾口氣:“這些是什麼人?”
“沒聽到那個老頭剛纔說嘛”郭曉宇踢開腳邊的一具死屍,隨後拍了拍手:“他們是光明會的!”
“剛纔那個穿紅衣服的人是誰?”許成人如其名,果然有點少爺風範,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點上一支菸,還不是正經地抽,而是斜着叼在嘴裏:“好像很牛|逼的樣子!”
“何止是牛逼!”雷特發現有一個人沒死,當場衝着腦袋補了一炮:“如果剛纔咱們出來,只怕全要死在這裏!”
“總不會是天啓騎士吧?”宇寒峯把槍放到地上,長長伸了一個懶腰:“如果真是這樣,咱們可是開眼界了!”
“嗯。”古羽點點頭:“天啓四騎士,過去只是聽過名字,今天咱們哥們也算見到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