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聽到這句話,猛然間想起了明海在早年間發生的那起神祕屠殺:“二則呢?”
“二則”英虹看了一眼凌滄,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回答道:“其實這個任務不是我執行,我本來也沒打算在這個地方做什麼.但是,這裏的幾個官員先後死於紅蓮業火,我懷疑可能是德爾塔特種旅的人來了”
“德爾塔的小字輩,沒人有這項能力。在前一輩人中,也只有一個人有。”卡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才這麼做,讓這裏的人互相屠殺,目的就是想要把我們逼出來!”
“沒錯。”英虹悽然笑了:“只是我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你”
“很好。”卡洛點點頭:“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沒說嘛?”
英虹再次悽然笑起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看沒氣了:“沒沒有了”
“那你沒用了。”卡洛說罷,揮劍斬斷了英虹的喉嚨。
英虹當場斷了氣,只是由於生物電的作用,身體不時抽搐幾下,讓人懷疑還沒有死。
看着如此一位佳人轉眼成了毫無生氣的屍體,衆人沒有感到惋惜,而是一陣陣的慶幸。
郭曉宇看着英虹茫然瞪着的雙眼,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這女人實在太厲害了”
“像她這樣的人,光明會還有。現在你們應該知道,其實你們還差得很遠。”卡洛緩緩轉過頭來,看着郭曉宇頗有些生氣地說:“你們就這樣偷偷溜出來,也不怕惹下麻煩!”
郭曉宇乾笑兩聲,又吐了一下舌頭,往後退了兩步,沒說話。
“這位就是凌滄吧?”卡洛把凌滄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隨後點點頭:“和你父親長得一個樣,很帥氣陽光,只不過你父親不戴眼鏡。”
“謝謝誇獎。”
卡洛把自己和風魔都介紹了一遍,然後又道:“很多年沒見到你父親了,現在看到你,彷彿回到年輕的時候。”
“他們兩個可是德爾塔的前輩。”宇寒峯跑過來,輕聲對凌滄說道:“那可是相當的厲害”
卡洛聽到了這句話,指指郭曉宇等人:“希望這些小崽子沒給你添麻煩!”
凌滄微微笑了笑:“怎麼會呢,正相反,幸虧有他們給我幫忙。”
“我們怎麼會添麻煩”郭曉宇立即糾正道:“我們是來給凌滄幫忙的。”
“雖然你們的目的是好的,可也不能這樣偷偷溜出來。”
“卡洛前輩”郭曉宇嚥了口唾沫,很小心地問道:“那你又是怎麼來的?”
“我”卡洛聽到這句話,怔了一下:“你不要管!”
郭曉宇馬上明白了:“你們肯定和我們一樣!”
“你管我們是怎麼出來的?!”還真就被郭曉宇給說對了,司徒道仍然不許德爾塔特種旅外出,卡洛和風魔都是開了小差。不過在卡洛看來,自己要比郭曉宇這幫人靠譜,所以性質完全不同:“關鍵是你們,憑那兩把刷子敢冒冒失失到這裏來,只有送死的份!”
洪雪在旁邊聽着,回想起剛纔看到的一切,膽戰心驚地嘀咕了一句:“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她尤其對風魔的模樣敏感,目光總是落在風魔身上,同時保持開一定距離。
秦虎注意到洪雪的樣子,馬上走過來,擋在洪雪身前:“幸虧這些人不是我們的對手”
衆人正在這裏說着,周圍突然又出現了很多人,睜着血紅的雙眼,一步步靠攏過來。
雖然英虹死了,但異能沒有消失,仍有很多人受到了蠱惑。
“又有的打了!”凌滄活動了一下肩膀,就要準備出手:“真沒想到,這一次回東北,竟然會死這麼多人.”
“不用緊張。”卡洛衝着凌滄搖搖頭,隨後拿出長笛,靜靜地吹了起來。
卡洛沒什麼藝術天賦,笛子吹得不成曲調,根本談不上“好聽”二字,只能勉強說還不算刺耳。饒是以凌滄的音樂水平,也聽不出來他吹的到底是什麼,覺得好像只是把很多音符硬性揉捏到一起。
然而正是這支曲子,讓人羣漸漸平靜下來。他們的雙眼褪去血色,情緒也不再那樣激動。過了一會,周圍不斷傳來“當”的響聲,是這些人扔掉了手頭的傢什。
人們茫然站在那裏,互相看着,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凌滄倒是看明白了,卡洛的笛子其實不是樂器,而是散播異能的工具:“你也有思想異能?”
卡洛沒有回答,而是告訴凌滄:“我們應該走了。”
看了看這座滿目瘡痍的鎮子,凌滄長嘆了一口氣:“是應該走了”
“等等”卡洛緩緩掃視了一圈四周,突然提高聲音說了一句:“老京,既然已經到了,爲什麼不出來見上一面?”
話音落地,從街邊的角落裏突然轉出一個人,穿着一條破舊的牛仔褲和一件黑色上衣,樣子比剛到明海時候的凌滄還要犀利:“卡洛,風魔,好久不見了。”
“過來給你介紹一下吧。”卡洛微微一笑:“這一位就是凌滄..”
“我早知道了。”來人攏了攏亂糟糟的頭髮,隨後向凌滄伸過手去:“鄙人京燊兵。”
“你好,幸會,久仰”凌滄急忙與對方握了握手:“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
卡洛打量了一番京燊兵,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麼多年不見了,你還是老樣子。”
“你可是見老了,不過狠辣的作風一點沒變”京燊兵的目光閃爍着一種興奮,表情捉摸不定,精神確實像是有點問題:“那麼漂亮的一個女人,讓你給活活弄死了,多暴斂天物啊!”
“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惜香憐玉”卡洛輕輕哼了一聲,隨口說道:“我又不是司馬天!”
這句無心的話,戳了京燊兵的肺管子,登時一蹦三尺高:“怎麼樣?怎麼樣?”
卡洛嚇了一大跳:“什麼怎麼樣?”
“我早說過,司馬天腦後有反骨、貪財好色,早晚要反!”
“是,沒錯,你有先見之明。”輕哼了一聲,卡洛多少有些不屑地說:“可惜你做起事來,像腦袋缺根弦!”
“什麼意思?”
“你去跟凌陽告狀,也不知道挑個時間地點,結果馬上被人把話傳給了司馬天。”
“那能怪我嗎?!”京燊兵氣得直跺腳:“我把別人當成弟兄,誰想到別人當我是仇人!”
“華夏有句俗話人過一百,形形色色。旅裏那麼多人,什麼德行的沒有?!”卡洛說着,聲音低了下去,偷偷看了一眼風魔:“你以爲個個都是誠摯恭謙之輩”
“很抱歉”風魔走過來,很誠懇地說了一句:“舍弟給你添麻煩了”
京燊兵一挑眉頭:“你怎麼補償我?”
“既然他追隨司馬天反叛,那麼也就不再是我的弟弟”風魔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我見到他,絕對不會念及手足之情!”
“這還差不多!”京燊兵哈哈大笑起來,接下來說出的一句話,把風魔的鼻子都氣歪了:“看兄弟兩個打架,真有意思!”
凌滄聽到這句話,馬上意識到一件事,當年到司馬天那裏打小報告的,正是風魔的弟弟風鬼:“前輩,你怎麼會在這裏?”
“還不是爲了給你幫忙!”
“給我幫忙?”
“離開德爾塔之後,我的心還和大家在一起,所以一直暗中關注着”京燊兵長嘆了一口氣,突然間變得幽怨起來,有點像個懷春的少女:“有些事情我能知道,有些事情我沒法知道。不過,我前幾天還是聽說,你搞世紀綠農遇到麻煩,於是呢,我就想幫點忙”
凌滄模仿京燊兵的語氣問了一句:“於是呢,你就把鎮長几個人全給殺了?”
“沒錯。”京燊兵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你不用感謝我,誰讓你是凌陽的兒子!我對你父親的忠誠,那是沒話說的!”
凌滄欲哭無淚:“我謝謝你,謝謝你全家”
“咦?你怎麼說話呢?”
“沒事,沒事,我是真的想感謝你”畢竟人家是好心,凌滄實在無法指摘什麼。真正說起來,京燊兵根本是幫了一個倒忙,破壞了原本的全部計劃。
其實凌滄本打算用其他手段扳倒朱長有,不想痛下殺手。這兩種做法的性質完全不同,如果凌滄選擇後者,只怕要面對一些來自官方的麻煩。
郭曉宇等人從凌滄那裏知道了京燊兵其人,此時看到這位德爾塔的傳奇人物蒞臨,立即團團圍住。
等到這一番談話下來,郭曉宇撓撓頭,用十分低微地聲音對許成說:“這丫的好像精神確實不太正常”
卡洛沒有京燊兵那麼瘋癲,對凌滄的事情多少有所瞭解。他看出來,凌滄對京燊兵的做法有所腹誹,所以不想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急忙打岔問京燊兵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王立天跟着提出:“前輩,不如留下來吧,和我們一起開創德爾塔新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