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兩家人的反應(下)
“我上去洗個澡。”南灝沒有做出正面的回答。老頭子以爲他不想何曉在一起嗎?他是做夢都想,可誰知道何曉這幾天是怎麼了?老是走神不說,對他的態度似乎也疏遠了許多。昨天給她送飯時,更是情緒激動,好像他幹什麼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一邊衝着澡,南灝一邊在思考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苦思無果之下,他決定一會兒還是去何家探探口風。三天的時間一轉即逝,到時候楚辭回來的話難保不會出現什麼變故,他不能讓何曉對他產生半點的間隙。
何曉這一覺睡得很沉,當她睜開眼睛時,周圍的光線已經有些暗了。她想時間應該已經到傍晚了,於是伸了個懶腰坐起來。南灝站在房間的窗戶邊,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過身來看到的就是何曉那個可愛的伸懶腰。
“你醒了,精神好些了嗎?”
“怎麼又是你,南灝?”何曉驚呼一聲,趕緊縮回被子裏。她今天換的這身睡衣是比較清涼的那一種,說白了就是有點曝露。她可不想讓他白白地再佔去便宜了。“你來幹什麼?”
南灝心裏很不高興,他不明白她到底在逃避些什麼。他是洪水還是猛獸,難道就這麼嚇人?幾日來的鬱結混合着她此時那傷人的眼神,讓他心生了幾分怒意。不管怎麼樣,今日他是一定要弄個明白的。
“說,到底爲什麼躲我,爲什麼不想看見我?”
南灝冷了臉,這種表情何曉再熟悉不過,可是今天他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同。多了一些嚴肅與認真,很有氣勢的樣子。
“你還在爲那些莫須有的事情而氣惱?我記得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沒有騙你,我是真心想同你在一起,爲什麼不信我?”南灝見她退縮了一下,又加了把火,攢足了氣勢。
何曉被他問得心虛了。其實今天回家後她細細一想,她都覺得自己完全是在無理取鬧。她唯一在乎的,應該就是前世南灝對陳小露的利用與冷酷了。不過細想起來:前世的南灝是前世的南灝,那時的自己確實是不怎麼招人喜歡的。也不怪他把主意打到陳小露的頭上。可是今世的南灝憑良心講,對她是很不錯的。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沒有跟陳小露有過糾葛不清的關係。而且,還爲她背了不少的黑鍋。他和亞瑟兩人的爭鬥也總是不讓她知道爲難。就算時常掛了個冷臉,但她知道他的眼睛一直是跟着她轉的。
想起南灝這世對她的好,何曉氣弱了。她真是個沒出息的,居然這麼簡單就把這麼大的事情給帶過去了。難怪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都是沒長腦子的。她明白自己的心,卻不願意就這麼認輸。她不甘心吶!她想要一個二十四孝的老公,可不想當一個二十四孝的老婆。看來,她得端着點兒纔好。免得讓南灝這個傢伙得意。
“我沒有不信你。”
南灝沒有出聲,不過他上挑的眉毛和笑容卻分明寫上了“騙人”兩個字。這傢伙居然不信她說的話!
“真的沒有不信你。我,我只是覺得……覺得……”
“覺得什麼?”編啊,繼續編啊。南灝繼續逗着她,看着她費心傷腦的編假話的樣子,他就想笑。一種發自內心的寵溺湧了上來,讓他想心變得很暖很柔。
何曉認命地閉上了眼,死就死吧。這個藉口雖然很爛,但總比讓他知道真話的好。“我只是覺得我們倆今天才從學校裏鬧得風言風語的回來,不適合在這個時候見面而己。”
“呵呵……”南灝自動地發地在她的牀邊坐上,撫上她的臉輕笑:“我看着像豬嗎?”
嗯?什麼意思,不相信她?可何曉還是搖着頭,肯定地道:“不像。”
哪有豬是這麼帥的,請不要污辱豬的“美麗”好不好?
“那你覺得你的這麼破理由我會相信麼?”南灝一向冰冷的臉上綻放出的笑容,大大的迷惑了何曉。而她也傻傻地搖頭說道:“不會。”
話一說出口,見到他那越來越大的笑臉,何曉這才驚覺自己中了美男計,於是對他恨得是牙癢癢。真是卑鄙啊,居然這樣子騙她說真話!使用美男計,真是不要臉!南灝那得瑟的樣子在何曉看到就是對自己智商天大的污衊,她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不過考慮到現實上的差距,她還是理智地打住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見她這麼快就平復了心態,並且還擺出了一副死不上當的模樣,南灝氣悶了:有時候女孩太精明瞭也不好。
“言歸正傳。”他見何曉的嘴辱有點幹,就從桌上給她端了一杯水:“我們還是談談以後的事情吧。”
“什麼事情啊?”何曉疑惑了,她和他現在沒什麼好談的吧。他倆現在都是軍校的學生,那裏的紀律誰都知道,最最主要的一條就是:學生不準談戀愛。因此何曉不認爲歷來很聰明的南灝會犯那種腦殘的低級錯誤。不過,她也錯估了戀愛中的男人對感情的執着程度。尤其男主角是一個對女孩想戀多年,而且名份未定的幽怨男。
喝着水,她閒閒地等着南灝的回答。
“你準備怎麼樣對我的初吻負責?”
“噗~~”何曉被水嗆到了,杯子剩下的手也灑得一牀都是。南灝給她拍着後背,她卻驚得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南灝說道:“你剛纔說什麼來着?”
“我說你準備怎麼樣對我的初吻負責。”南灝表現得很認真,心裏卻差點將悶笑憋成了內傷。曉曉的表情太可愛了,早知道的話他剛纔就不會對何曉主這麼多沒有營養的話題。還搞得開始的氣氛有點僵住。
“我負責?”她生氣了,憑什麼要她負責啊?明明是他強吻了她好不好?她沒管南灝要精神損失費就算好的了,他居然可以大言不慚地無恥到這種地步。真是太牛了!何曉佩服他那“萬里長城永不倒,坦克大炮轟不穿”的厚臉皮。
“難道你想把我喫抹乾淨了就不認帳?”南灝一臉的委屈,說得好不可憐。
何曉則是翻翻白眼。這傢伙難不成是多重人格的?爲什麼在別人面前都冷冰冰的他,在她的面前卻是這麼的無賴,氣得她想抽死他。有他在,簡直就是對她神經忍受程度的一項重大挑戰。
“明明是你主動的,你還好意思把事情賴到我頭上?”
“明明你也很享受啊,吻完你還是一臉回味的樣子。”
“你瞎說。”何曉的臉紅了,聲音也拔高了,怒視着這個陷她於“不義”的男人。
“你確實是奪走了我的初吻啊,所以你得負責。”南灝估摸着外面“聽戲”的人聽得也差不多了,於是不再逗她,徑自就做了總結性的發言。氣得何曉的嘴巴都哆嗦了。
“無恥。”何曉衝着他咬牙。
兩人的臉此刻離得有些近,感受着她吐氣如蘭的芬芳,憶起那她甜美的滋味,南灝的眼睛沉下了幾分黑色。在她還要開口之跡,虜獲了那紅潤的脣瓣,開始廝磨,細細地品味。
門外,相較於一臉興奮的南衛國,何天鴻的臉色卻很難看。
“你教的好兒子。”
“還好還好,這個女婿你不是也挺滿意的嗎?”南衛國笑得沒心沒肺。
“一個女婿半個兒,我這女婿都還沒過門,就把我閨女的便宜都給佔盡了,你還好意思說。”何天鴻炸毛了。
“我說老何,你這麼講話可不厚道啊。你也聽見了,那是曉曉把我們家小灝的初吻給奪了,你可不能錯怪好人啊。再說了,我們得講究實事求是啊。”
“屁的實事求是。”何天鴻決定了,他從今以後都要看南灝那小子不順眼。太滑頭了,佔了他女兒的便宜還說風涼話。標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氣死他了。
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還沒冒頭多久,就被女兒要被南家小子拐跑的事實打碎了。
“好了好了,這麼大的人也還在孩子的房門口吵架,也怕孩子們笑話。”師琪笑眯了眼睛,她想何曉給她當兒媳婦很久了。可惜南灝這小子不爭氣,不討人家姑娘喜歡。現在小倆口總算是處在一起了,可把她給高興壞了。
“我怕他們兩個小的是不好意思笑話我們這些老骨頭了。”何奶奶朝門口呶呶嘴,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
“走了走了,衛國,你可得好好陪我喝兩杯。你家臭小子把我家閨女給拐跑了,你怎麼也給得我賠個罪。”
“那是那是。”南衛國這個時候沒有同何天鴻擡槓。這事兒擺明是他兒子佔了人家的便宜,他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
“師琪,我們去看看今天喫什麼菜吧。”韋月琴也拉過師琪的手,邊說邊聊。
奶奶被黃奶奶給扶着下樓了,兩位老人邊笑邊說,黃奶奶不住地給她道喜。事情的經過是怎麼樣的已經沒人在乎了,可是這樣的結果卻是何南兩家都喜而樂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