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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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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快去稟報老爺夫人,咱們家小姐回來了!”梅家下人騎快馬跑回家中,翻身下馬就衝進大門邊跑邊喊。

“小姐回來了?”

“哎喲, 前兩日我們夫人還在唸叨,說小姐和姑爺該回來了。”

“咱們姑爺如今是進士了,當官啦!”

前院聽到消息的下人激動地叫嚷,不當差的下人都跑去大門跟前看熱鬧。

隔壁賀家門房處的下人聽到響動,跑過來梅家問:“什麼事啊?”

梅家管門房的管事梅大立刻就道:“你怎麼還在這兒站着?咱們家小姐剛纔下船回家來,你們家少爺肯定一路回來了,你還不快去稟報主子。”

“哎喲,真回來了?我這就去稟報主子!”

“真是的,咱們家去碼頭候着的小子幹什麼去的,也不知道回來報一下。”

門房的人麻溜跑去稟報,阮氏聞聲大喜:“下船了?漁娘跟文嘉都回來了?”

“回來了,都回來了,梅管家安排小廝這幾日在碼頭候着,見到人就回來稟報了。”

阮氏這時也想不起賀家在碼頭的小廝來,她立即道:“快,老爺今兒上午去鋪裏了,你派個小子去把老爺請回來。”

“是,小的這就去。”

不用賀家下人去叫人,梅家下人跑去鋪子裏喊自家老爺回家,梅長湖抬腳就去賀家的綢緞鋪子, 把賀寧遠叫上。

兩人一塊兒回家,剛吩咐下人把鞭炮拿出來擺好,車隊就到了。

“點火。”

噼裏啪啦一陣鞭炮響,炸開的硝煙整得梅賀兩家大門前煙霧繚繞,就跟仙境一樣。

“爹,您也有點太多鞭炮了吧。”

“不多不多。”梅長湖笑呵呵地跑去馬車跟前,親手去扶女兒。

漁娘提着裙襬下馬車,看他爹一眼,故意笑着問:“平時嫌我煩人,我這一走,您還挺想我是吧。”

“你這個不孝女,還記不記得家中還有爹孃?一大半年,我和你娘在家惦記着你跟什麼似的,你倒好,一個月纔給家中寫一封信。”

“梅老爺,您這話說的,一月一封信您還嫌寫少了?叫人送信多費勁呀!”

梅長湖心裏高興,卻板着臉,很不高興的樣子:“我缺你錢花了,給你那許多嫁妝不夠你使喚人送信?”

“銀子啥時候都缺的,該省省,該花花嘛。”

林氏笑着瞪了他們父女倆一眼:“多大的人了,一點小事還能吵架,叫人看笑話。”

漁娘笑眯眯地鬆開他爹去抱她娘:“我可想您了。”

“乖乖,娘也想你。”

鞭炮聲響過,街坊都來看熱鬧了。

另外一邊,賀文嘉當衆跪下給爹孃磕頭:“這些年來,叫爹孃爲我操心了。”

賀寧遠和阮氏頓時眼淚汪汪,一點都忍不住,阮氏一把抱着兒子站起來:“我的兒呀,這些年讀書可苦了你了。”

“娘,我可辛苦了!”

聽兒子突然來這麼一句,賀寧遠忍住笑罵:“誰讀書不辛苦?就你跟別人不一樣似的。

賀文茂慢慢悠悠自己走出來,妻子孟氏抱着女兒安安跟在旁邊。

一歲兩個月的小丫頭好奇地左顧右盼,咦,抱着祖母的那是誰?

漁娘給公婆行禮,扭頭看到安安頓時眼前一亮:“大嫂,安安開口說話了嗎?”

孟氏被白白胖胖的閨女壓得胳膊疼,抱着孩子換了下手,笑道:“會喊爹孃了,祖父祖母還不會,只會喊祖祖。

漁娘忍不住捏捏她肥嘟嘟的小下巴,逗她:“知不知道我是誰呀?”

“咦,呀呀!”

小丫頭扭頭看她娘,又扭頭看她爹,不明白的模樣,傻乎乎的可愛。

孟氏再抱不住了,鬆手叫她站地上,小丫頭不答應,抱着她孃的脖子不鬆手。

“給我抱試試。”

漁娘伸手,安安也不怕她,扭頭就撲到漁娘懷裏,把漁娘高興壞了。

“賀文嘉,你快來看安安。”

賀文嘉扶着阮氏的胳膊笑着過來:“喲,大哥大嫂,怎麼把小丫頭養得這般胖?”

賀文茂瞪他:“安安可愛得很,哪裏胖了。”

賀文嘉嘖了聲,瞧瞧這護的,胖還不許人說。

賀文嘉又看了他大哥一眼,這會兒臉上沒有敷藥膏,他瞧着疤痕比去年秋天他走時又淡了些。

孫潯於氏夫妻倆從街頭那邊過來,溫子喬、梅羨林、孫平也來了。

“見過先生師孃!”

賀文嘉先行禮,漁娘抱着安安也蹲身行禮。

安安看到於氏,一邊嚷嚷一邊對於氏伸出了手,於氏接過她抱在懷裏:“安安真乖,這項圈也好看!”

安安似乎聽懂了,揚起肥脖子,努力展示脖子上掛着的金項圈。這是四月時,安安滿週歲於氏送的賀禮,這幾日拿出來給她戴,她竟知道是誰給她的。

孟氏笑道:“師孃您是不知,今兒本來要給她換我娘做的粉裙子,我說項圈跟裙子不配,給她換下來,她硬是不肯,我要取她的項圈她就縮成一團不叫我拿。”

於氏笑的眉尾的皺紋都散開了:“她喜歡就叫她戴着吧,孩子家的也不講什麼美醜。”

漁娘湊過去:“師孃,我也想要項圈。”

“有,你若是想要,一會兒跟我去家裏拿。”

“好嘞!”

林氏笑道:“安安多大歲數你多大,你也不好意思。

漁娘輕哼,她就要。

幾人說話的功夫,王蒼扶着他夫人陳氏過來給孫先生行禮,陳氏行禮後還不忘看了孫先生夫妻一眼。

這位孫先生就是教出會元、榜眼、探花的先生?!

孫潯笑着道:“這一路你也辛苦了,你先家去拜見你娘吧,過幾日得空閒了,再來家裏坐坐。”

“是!”

王蒼帶着陳氏拜見梅家、賀家長輩,見禮後這就要走了。

走前,王蒼仔細看了看賀文茂臉上的傷疤:“賀大哥以後有何打算?”

“養病,讀書。”

離下一屆會試還有三年,賀文茂知道他臉上的傷疤肯定會淡下來。

他要去考進士,他的仇,自己會報。

“以賀大哥的學識,中進士不過早晚的事。我和餘慶就在京城等你來。”

賀文茂點點頭:“家去吧,你家擺酒再通知我們。”

王蒼點點頭。

王蒼夫妻上馬車離開,馬車上,陳氏笑着跟王蒼說:“梅賀兩家真是好姻緣,我一個外人瞧了都羨慕。”

夫妻感情好且不說,兩家長輩都是真心愛孩子的,能投生在這樣的人家,上輩子肯定積了許多福報。

王蒼微微一笑:“我打小就羨慕漁娘和文嘉。”

陳氏主動握住他的手:“我們沒有那樣的父母,等我們有了兒女,我們可以成爲那樣的父母。”

陳氏和王蒼性別不同,出身不同,受到的教養卻是一樣的。

從小就被教導要出色,要比別人強,要萬萬人之上。

他們優秀就會得到誇獎,做得不好就會被訓斥,就算是他們生身父母,也不會在乎他們開不開心。

某種程度上,他們夫妻二人是同一類人。

兩人對視一眼,十分溫情。

目送王蒼夫妻離開,三家人說笑着進了賀家,梅羨林一直跟在姐姐身邊。

姐弟倆走在後面,漁娘主動牽他的手問他:“最近讀書可累?”

“不累。”

漁娘摸摸他的髮髻:“這才大半年不見,你長高了不少嘛,頭髮也長了。”

梅羨林抿嘴笑,娘也說今年開年他長高了許多,他現在比孫平還高了一點,孫平比他大呢。

賀家的下人殷勤地擺好茶點,孫潯和賀寧遠坐在上首,坐在右下首的梅長湖問:“文嘉何時擺酒?”

“後日吧,進士牌坊都建好了,街坊們都問了幾回了,如今二郎既回來,那就早些請客。”

阮氏點點頭:“早點辦了也好,後頭的日子纔好安排。”

林氏忙問女兒女婿:“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去京城?”

賀文嘉:“我有三月假期,師父叫我不要等到最後一日纔去翰林院報到,最好提前幾日去。”

梅長湖算了算日子:“這般說,只能在家停大半個月?”

“差不多就是這樣,我們回來時路過淮安,大堂哥特地在碼頭上等着我們,給我們帶話,叫我們回去時一定要去淮安住兩日,叫文嘉見見梅家的長輩們。”

漁娘接着說:“我答應了,我覺得該去一趟,有些話若是不說透,我怕後頭梅家栽了,我們幫或不幫都不好做。”

“出什麼事了?”

漁娘看賀文嘉一眼:“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懂,你說吧。”

賀文嘉輕咳一聲:“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朝廷今年會繼續推行清算丈量田畝罷了。”

“山東那邊......”

“聽說派兵鎮壓後老實多了。”

賀文茂:“山東已解決,剩下的江蘇、安徽、浙江、江西、福建,聽文嘉的意思,是要動江蘇了?”

“我師父親口說的。”

他師父一介書生哪裏知道這些事,只可能是他從範尚書那兒聽來的。

“你們兩個小輩過去,有些話只怕不好講,不如我跟你們一塊兒去。”梅長湖有些心急。

漁娘不贊同:“爹,就是因爲我們是小輩,有些話我們纔好說。”

“就是,嶽父別爲我們擔心,我和漁娘年紀小,說話沒分寸,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孫潯同樣的意思:“師弟,漁娘和文嘉的話說得對,梅家主支若是連這話都聽不明白,縱使他們了,那也是他們該的。”

林氏也贊同,轉頭看向他。梅長湖點頭,他相信堂哥不會胡來。

阮氏笑道:“今兒文嘉和漁娘纔回來,這些事以後有空閒再說,漁娘趕緊說說文嘉遊街的事吧,那日可熱鬧是不?”

“熱鬧得很,聽說那日有三個進士遊街的時候被搶走了,有個抵死不從跑回來了,有兩個被拉回去當天就拜堂成親了。”

“呀,京城的小娘子這般兇?竟然敢當街強搶民男。”

“哪能呢,都準備好當天拜堂成親了,肯定是早就說好的,搶親也是沾沾喜氣。

孟氏大笑:“咱們二郎這般俊秀,一看年紀就小,沒人搶他嗎?”

賀文嘉得意道:“我早就知道肯定有人眼熱我,所以會試的時候我就當衆說了我已經成親,我可不是《青雲志》裏的張青雲,就算中進士也不會撇開原配另攀高枝的。”

梅長湖和林氏滿意地點點頭,不愧是他們從小看到的孩子,品性就是好。

一大家子說說笑笑,外頭擺飯了,都去花廳用飯。

用完飯長輩們也累了,各自回家歇息,賀文嘉漁夫妻倆回房洗漱也睡了。

天上的太陽曬人,屋外花園裏鳥雀鳴蟲嘰嘰喳喳,臥房的窗開着,幾陣山風吹過來,舒坦的直叫人想睡到天長地久。

賀文嘉讀書多年養成的習慣,中午睡一會兒就醒了。怕打擾漁娘休息,他悄摸出去,不想看書,沒地方可去,就去大哥大嫂的東跨院。

賀文茂也起了,獨自在廊下看書喝茶。

賀文嘉坐過去,打了個哈欠:“大嫂和安安沒醒。”

“嗯,想喝茶自己倒。”

給自己倒了杯茶,喫一口,竟是冷的,他喝了半盞:“哥,你現在能喝冷茶呀?”

“不多喝,天熱,冷茶喝着舒坦點。”賀文茂的目光沒有離開書本。

賀文嘉趴過去,隔着茶桌看他哥的臉,看得格外仔細,半晌也不曾坐回去。

“看夠了?”

賀文嘉坐回自己的椅子:“李曉月怎麼說?”

“她說前頭用的藥好,也對症,加上我聽醫囑沒有胡來,傷口長得好,傷疤沒有長出凸起的肉龍,就成功大半了。”

“李大夫去益州府後,每月都叫瑞鶴堂的小大夫來給我送藥,順便看看我的傷口。若不出意外,再有半年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傷口還是會留下白印吧?”

“嗯,以後多曬曬太陽,臉曬黑了就看不太出來了。”

賀文嘉看他哥,跟他一樣皮膚白,他們哥倆膚白都是隨他們母親。

“能考科舉吧?”

“能”

春天時田知府來南溪縣看田地,他見過田知府一面,田知府說這點傷痕不礙事。

當官要求不能有殘缺,不起眼的傷疤不算殘缺。

賀文嘉放心下來。

“去歲臘月初八,我跟漁娘隨林家舅母去安國侯府給老夫人賀壽,漁娘在後院碰到鄭良欲玷污一個小娘子,漁娘暗中幫了那小娘子一把。”

“開始只聽說那小娘子是侍郎家的庶女,後來林舅母那邊送來的消息,那小娘子是兵部左侍郎任得的二女兒,那小娘子雖是庶女,卻極得家中祖母寵愛。”

“這件事被安國侯府暗中處理了,鄭良被禁足,那任二孃子嫁給了京衛指揮使司的經歷高金。”

“安國侯府牽的線?”

賀文嘉點點頭。

賀文茂冷笑,那等玩意兒,若不是出身好,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鄭家除了宮中那位貴妃,只有鄭匡一個戶部左侍郎還算拿得出手。任得立是侍郎,鄭匡也不過是侍郎,鄭良算什麼東西?

任二孃子不聲不響地低嫁,鄭良跟沒事兒人一樣禁足,任家不記仇就怪了。

“任二孃子嫁的那家是安國侯府牽的線,他們還同爲武將之家,本來就同氣連枝,以後聯繫只怕越發緊了。”

不過是一個貴妃的侄子,就敢在侯府就玷污武將家的女兒,這事兒若是叫人知道,其他武將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鄭家,就等着吧。

賀文茂相信他會看到鄭家落魄那一日。

兄弟倆說完話,賀文茂繼續看書,趕他走。

賀文嘉喝完茶起身走了,這會兒該叫漁娘起了。

賀文嘉回來時漁娘剛起,醒了醒神,兩人撐傘去孫家師父師孃那兒坐一坐。

去的時候碰到溫子喬正在休息,溫子喬過來笑道:“拜見賀大人,拜見梅夫人。”

賀文嘉捶他肩膀,溫子喬笑着後退兩步:“你們來找先生的?”

“嗯,先生可忙?”

“不忙,一會兒我寫文章,先生不用給我講課。”

“我弟弟和孫平呢?”漁娘問。

“他們倆下午背書,也不用先生。

賀文嘉:“既然這樣,我們倆先去找先生了,你自己用功。”

溫子喬點點頭。

走到一半,漁娘回頭道:“差點忘了,我們給你在京城收集了各地往年鄉試的書冊,一會兒回去我叫人收拾好了送去你家。”

“多謝您。”

“不用這般客氣。”

目送兩人走遠,溫子喬輕嘆一聲,距離下一回鄉試還有兩年,他要再努力些。

賀文嘉和漁娘在孫家留了半下午,陪着師父和師孃說笑,等到快晚食的時候,兩人這纔回去。

回的是梅家,中午時就說好了,晚上他們夫妻去梅家用飯。

回家的頭一天忙忙碌碌,隔天他們休息,家裏爲了準備賀文嘉中舉的宴席忙碌起來。

家中不用他們夫妻幫忙,兩人就去梅家書樓裏消磨時光。

午時,賀升去王家送帖子回來,說王家後日擺宴,正巧比他們家遲一日。

正好,不用打擠。

賀文嘉和王蒼兩人都是一榜進士,還都是南溪縣人,他們倆可給羅縣令的政績單上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他們兩家擺宴,羅縣令都是親到的。

田知府人沒來,派人給兩家送了賀禮來。

賀文嘉和王蒼兩人都知禮,羅縣令和田知府那兒,他們肯定要親自上門道謝。

去羅縣令那兒兩人一塊兒去的,去田知府那兒王蒼先去,賀文嘉過了一日纔去。

王蒼比賀文嘉早去,是因爲胡瑋家也要辦宴,他是胡瑋的舅哥,當然要提早一日去。

王蒼上午去敘州府拜見田知府,下午去胡家。

賀文嘉則是等到胡瑋辦宴會那日早上去胡家赴宴,下午去拜見田知府。

賀文嘉去的巧,他去的時候田知府正巧不忙。

田知府輕笑,哪裏是不忙,只是猜到了他今日下午要來,所以專程在府中等他。

“聽說我先生點你爲狀元?”

我先生?賀文嘉腦子轉了一圈纔想起田知府的先生就是首輔姚大人。

田知府嘴角微翹:“本官是先生的親傳弟子,當年我考會試時,我先生說以我的學識,不落到三榜進士就算運氣好了。”

“大人,會讀書不一定會當官。”

“哦,你說你不會當官?”

賀文嘉愣了一下:“倒也......不能這麼說,我可能是那個既會當官又會讀書的。”

“小子猖狂,你既說你會當官,你說這官,該如何當?”

“明哲保身?”賀文嘉試探道。

田知府冷笑:“讀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賀文嘉本來小心翼翼怕說錯話,聽他這般說他,賀文嘉反而昂頭挺胸了:“活得久才能笑到最後,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呵,雖很想罵你幾句,你這話倒是沒甚可罵的。”

賀文嘉眉頭微揚,他當然知道這兩句話挑不出錯來。

“如果皇上問你,你也這般說?”

“肯定不能,若是皇上問,那我肯定要說臣甘願爲天下百姓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爲皇上?”

賀文嘉想了想,還是決定遵從本心:“我這個人還是挺惜命的,若一定要拿命去拼,還是爲天下百姓吧。”

田知府笑了:“你纔多大,就算要衝在前頭也輪不到你,你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田知府語重心長道:“朝廷之事複雜,就算皇上寵愛於你也別亂開口,多聽多看,不明白地回去問你先生去。”

“是,小子一定記住知府大人的話。”

田知府拿起桌子上一封信交給他:“給我先生的,你幫我送去。”

“我送啊?”

姚大人是當朝首輔,又是寒門領袖,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他一個小官兒哪兒敢去敲姚大人家的門。

“怎麼,不願意?怕挨着我們師徒給你惹麻煩?”

賀文嘉假裝高興:“當然願意啦,能幫田知府辦事是我的榮幸。”

田知府眼中含笑:“還有話可說?”

賀文嘉搖搖頭。

“那就去吧。家中事情辦完早點回京,說不定還能看一場熱鬧。”

熱鬧,京中有什麼熱鬧可看?

就算能看熱鬧,有些熱鬧是他能看的?

賀文嘉不敢亂說,把田知府給的信塞懷裏,施施然出了田府。

他家的馬車就停在田家門外,賀文嘉上車就跟漁娘說:“我覺得田知府好像挺喜歡我的。”

漁娘看他一眼,擺明了不信。

“真的,知府還叫我幫他送信。”

賀文嘉掏出給姚大人的信,漁娘驚了一下。

田知府這是什麼意思?

“願意我搭上他們師徒二人?願意護着我的意思?”

賀文嘉不明白,漁娘也是。

趕緊的,回家問先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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