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稍用了會兒點心,便是到了晚膳時間,自然也是男女分開而坐。
只是紅俏有些不明白,不是說是二姨娘,四姨娘,以及蘇大老爺讓她過來的嗎?爲何自始至終都不曾見到他們任何一人的身影?
等坐定之後,紅俏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不知爲何今日不曾見到大伯?”
蘇秋瞳對這件事情的起因自是一清二楚,當下也只是笑笑解釋道:“本來爹爹的確是想要見見二嫂的,只是他畢竟身爲長輩,顧慮了許久後還是決定等與二叔商議後,大家一起過箇中秋倒也不錯,今兒個就只當成是讓咱們年輕一輩兒的人一起聚聚,熟悉熟悉了。”
原來如此!只是紅俏又開是抑鬱起來了,原本還以爲這次見面之後自己就能安穩的過段好日子了,卻不曾想這中秋還得要跟他們一起過,這下子還真是夠煩人的了。
希望公公能夠駁回這個建議,還是各房自己過吧!
心中暗暗期盼着的紅俏用膳的時候不禁有些心不在焉了,蘇秋瞳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卻仍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不停的招呼着紅俏多用一些。
馬馬虎虎的喫完之後,紅俏又被拉着閒聊了一通,最後還是蘇景和靜昕裝作睏乏不支,哈欠連連,紅俏趁機起身告辭。
坐上小軟轎的三人都很是安靜,此刻天色已暗,即使紅俏和蘇景想要互通有無,卻也只得把事情都放在第二天來解決,即使蘇景還是小孩子,但是畢竟他也是紅俏的小叔子!
等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子後,蘇李氏已然是等得心焦不已。
見紅俏安然歸來,蘇李氏竟是喜極而泣,這下子讓紅俏的心中頓時也酸楚了起來。
這,或許就是母愛了吧!前世的紅俏並不是沒有得到過母愛,只是從她有記憶以來,自己的父母總是在吵架,而後就是分開,各自有家,各自有孩子,她倒是成了多餘的,母愛對紅俏來說還真是一種奢侈的存在!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重生後她竟然能夠得到一份母愛!
這種感覺讓她差點想要大哭大笑起來!
當然最後紅俏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真實感受表露出來,不然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會讓人覺得她瘋了呢!
寬慰了蘇李氏一番後,紅俏聽翠姑說蘇李氏晚上過於擔憂,只喝了幾口湯,心中心疼不已,連忙招呼福兒去了廚房爲蘇李氏做些喫的東西。
等走到廚房,紅俏看了一眼這三人喫完剩下的晚膳後,立刻決定重新給翠姑和福兒也做上一份。
紅俏簡直無法想象,這種東西還能喫的下口麼?或許蘇李氏晚上喫的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這晚膳根本無法下嚥。
焦黑的白菜,還白白糟蹋了紅俏的香菜,還有幾道她根本沒有看出來是什麼東西,還是福兒一一介紹後紅俏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麼。
沒有再看第二眼,紅俏直接把這些東西都給倒了,估計要是他們有一頭豬的話,這東西是連豬都不會想要喫的。
快速的做好一份夜宵後,紅俏留了一份下來給福兒,其餘的都送到了蘇李氏的房中,看着蘇李氏喫下了兩小碗麪條後,紅俏這才放下了心。
蘇李氏的身體實在是不好,若是不按時喫飯,怕是會出問題,雖然她們此時已經不再缺錢找大夫,只是能不生病自然還是不要生病的好。
又安慰了蘇李氏一番後,紅俏這纔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她並沒有立刻睡覺,而是坐在桌邊,手支撐着腦袋,微微閉上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許久之後,油燈已經有些暗了下去,紅俏這才睜開眼睛,用小銅剪子扒拉了燈芯一番,又把最前端已經燃燒成炭狀的線頭剪去。
油燈再次恢復了原先的明亮,火光晃動間在紅俏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芒,直讓紅俏的疲憊在燈光下顯露無疑。
長長的嘆了口氣後,紅俏起身取來筆墨,把紙攤開後開始寫起信來,今日發生的事情紅俏一五一十的都寫了上去,她希望蘇昱能夠知道這一切,也希望蘇昱能夠給她哪怕是一丁點的建議。
寫着寫着紅俏的手就停在半空中,雖然她從來不說,但是又如何能夠自我欺騙呢?紅俏知道,在她內心最深處是希望蘇昱能夠立刻回到她的身邊,即使他不能爲自己遮風擋雨,即使他無法去抗爭以此給自己更好的生活,但是對紅俏來說,只要蘇昱在身邊,那她就滿足了!
只要風雨來襲時蘇昱能夠站在她的身邊,甚至他都可以站在自己的身後,只要他在,這就足夠了!
停頓過久的手腕有些發酸,再低頭時卻發現筆中的墨汁已然滴到了書信中,一滴滴黑色的墨汁渲染開來,紅俏之前寫下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毀去了。
苦笑一聲後,紅俏索性收起了筆墨,今天已經沒有任何心情繼續寫下去了。
收拾好了,紅俏自己動手卸下了妝容,打理完自己後就安靜躺在了牀上。
雖然已經習慣早睡,此刻生物鐘也已經開始催着她入睡,但是心裏一直像是有刺梗着她一般,明明都睏乏的很了,偏偏還是無法入睡。
翻來覆去許久後,紅俏還是頹然放棄,翻了身面朝半開的窗戶,看着屋外一如往常的皎潔月光,呆呆的發起了楞。
蘇昱,他還好嗎?他有在想我嗎?還是,他也正看着這月亮,沐浴在月光下,深深的思念着我?
邊關雖然不太平,但是戰爭應該很少爆發吧!或許小摩擦是不間斷的,只是蘇昱說過他現在應該算是幫着做文職的了,應該不需要常上戰場吧!
想到這裏紅俏的心中突然有些不安起來了。
蘇昱的書信中每次提及上戰場的時候,總有一種頗爲興奮的感覺,就好像他一直就想着要上戰場一般。
這讓紅俏的心中有些不舒服,難道他真的是想打仗?可是,他不是在隱約間都表露過連蘇家偌大的產業他也沒有任何爭奪的心情麼?還是,他想進入官場?
這個念頭讓紅俏突然有點想笑的衝動。
蘇昱是怎麼樣的人紅俏早已知道,或許他有才氣,有那種能力,但是他不夠氣魄,不夠奸猾,當個商人都稍顯不足,何況是當官呢?
這樣的人只適合當個教書先生而已。
或許等蘇昱回來之後,他們離開了蘇家之後,可以去辦個私塾,這樣蘇昱既有事情可做,一家人又可在一起,豈不是很好?
……
心情慢慢好了起來的紅俏在胡思亂想間便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
只是今後的事情誰又知道呢?哪怕她來自未來,這架空的朝代的事情,她又怎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