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璟一走。她的幾個小姐妹自然而然跟上去,反而是範雪熙和鄧敏不知道該不該跟過去。
參加一起玩的,其他女孩子都是出自礦上,唯獨鄧敏和範雪熙不是,所以就多多少少感覺不是一個小圈子,再加上陳康傑的原因,她們根本不可能完全的融入到一起,總是有點點隔閡。不像男孩子,根本沒有利益的一絲絲衝突,所以很容易混熟,並且互相之間還成了好朋友,融合得很好。
“你們兩個不洗菜,把鍋碗洗一下吧,剛纔帶在路上,估計也弄髒了”,陳康傑總要給範雪熙和鄧敏找點事情幹,否則就這麼待著,他們會覺得不自在。
“唉,好的”,兩人回答之後,就攜手幹活去了。
“別待著了,哥們幾個,趕緊去弄柴火吧,別看你們現在一身汗,一會就該冷了,弄兩堆火,一堆用來烤,一堆用來做飯”,陳康傑對還站在他周圍的男生們吩咐道。
剛纔一直在爬山,再加上到了山洞之後每個人都沒停着,所以雖然下着小雨,每個人頭上和臉上都是溼的,不完全是雨水,更多的是汗水。別看現在他們都頭頂冒白煙,等一會汗水凝固下來之後,就會感覺很冷,特別是山風一吹,要是不趕緊弄一堆火來烤,估計回去就會有人要感冒,這個道理他們未必會明白,但是陳康傑是深知的。
得到陳康傑的吩咐之後,所有人都行動起來了,只留下陳康傑一個人,然而他也沒有閒着,他得找點石頭搭建一個簡易的火坑,否則沒法做飯。用來烤的不需要火坑,用來做飯的絕對需要。
沒多一會,女孩子們該洗的已經洗完了,男孩子們也每個人都抱了一捆溼柴回來。
爲了把這兩堆火引燃,幾個男孩子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果柴是乾的,那很簡單,偏偏經過雨水潤過之後,都是溼潤的。陳康傑在洞口哪裏弄到的乾草不多,只能先引燃一堆火再說,誰知道吹了半天,火星子沒見多少,濃煙到是把山洞裏面弄得真正的烏煙瘴氣,每個人都咳嗽不止。
最後實在不行,鄧敏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手絹都貢獻出來,這纔將火完全點燃起來,對此,陳康傑答應後面送他一塊新的補過。
剛纔還大汗淋淋的衆人,現在清閒了十來分鐘之後,身體開始發冷了。
“這堆燒燃的火先移到裏面去,你們在那裏烤火,外面煮飯的再利用燒燃的火星子另外發過”,喫東西重要,可是夥伴們的身體更重要,所以陳康傑做出了調整。
山洞裏面本來光亮不是很夠,可是隨着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的照應,山洞裏面頓時顯得透亮不少,大火一旦燒起來,煙就沒有那麼大了,加上去的溼柴,要不了十幾秒就會被完全烤乾燃起來。
陳康傑慢慢的,也將外面燒柴的火堆弄燃了。
陳康傑重生之前曾經有一段時間是經常做飯做菜的,手藝談不上好,起碼勉強可以喫。今天這樣的狀況,不太適合炒菜,所以陳康傑打算直接做火鍋,省事。
陳康傑將馬偉帶來的一大塊五花肉擰出來,才覺得少了砧板,根本沒辦法切菜,最後沒有辦法之下,只能找一塊平整的石頭洗淨之後充當砧板。那個菜刀切在石頭上,給給嘎嘎的,十分的刺耳,只能用切和割,還不能用剁,否則石頭爛不爛不知道,菜刀反正一定會有缺口。
沒辦法切成小塊,只能隨便切,切好就扔在鍋裏,本來洗米應該洗兩遍,但是水不好接,都只能洗一遍,接上水,蓋上鍋蓋加大火就開始煮,在旁邊看陳康傑做的人都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打平夥,覺得會很美味,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到處都是灰。陳康傑也是偷工減料,飯煮好之後也不管熟沒熟,將鐵鍋架上就將肥肉扔進去,煉出一點油之後就將作料統統一股腦的丟進去,加上水,一個簡單的火鍋就做成了。
一羣孩子,個個都很猴急,拿着碗就要開始幹,這個時候又發現少了東西,沒有筷子。
“我說你們幾個白癡,拿碗都不會配上筷子嗎?腦子被門夾了吧”,陳康傑實在是被這幾個馬大哈弄得哭笑不得。
“那怎麼辦?”,範雪熙端着碗,無措的問陳康傑。
“還能怎麼辦,趕緊去摘樹枝吧,自己喜歡什麼樣的筷子就自己做什麼樣的”,陳康傑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如此。
相比起自己在瑞典,有廚師,有車,有隨從跟隨,何等逍遙自在,一切都是弄好了端上手來就喫,今天自己不但自己要做,還是那麼的簡陋。
說來也奇怪,飯是夾生飯,火鍋用的是肥肉,筷子是奇形怪狀的樹枝,按理說大家會食之寡味,可是這樣的“垃圾食品”反倒被夥伴們當成了美味,一個個爭先恐後的,隨意的用筷子往碗裏扒上一些飯,就蹲下來圍在架在火上的鐵鍋,管他生的熟的,稀里嘩啦的撈上來就喫,那些青菜,任意的扭斷就往裏扔,根本切都來不及切。感覺就像在餵豬一樣,事實上卻是如此,喫到後面,簡直就是用搶。
“你們就不能斯文點嗎?有那麼好味?”,陳康傑自己也搶了一碗飯,用勺子舀上一瓢湯泡着就不管不顧的喫起來。
“真的覺得很好喫,我還是第一次在山上喫野餐呢”,鄧敏顯得很興奮。
說來也是,洞外下着小雨,洞內兩堆火使得溫度上升感覺很溫暖,一羣孩子,就在洞口的大廳部分圍着火喫火鍋,而且還是柴火燒的,自然而然別有一番風味,對於第一次參加者來說,相當的有新鮮感。再加上所有的飯菜都有自己的功勞,付出勞動獲得的收穫自然會感覺更加的清香甘甜。
“這肉明明是生的,也沒有家裏炒的那麼細緻,怎麼就那麼好喫呢?”,範雪熙一邊喫,一邊感嘆。
“那還用說,也不看誰擔綱大廚”,陳康傑厚着臉皮邀功。
當年明朝開國皇帝發家之前曾經喫過“珍珠蓮子羹”,那實際上就是別人的殘羹剩飯,可是因爲他太餓了,所以覺得很美味,等他登上大位之後,很想重溫那種感覺,可是已經喫慣了山珍海味的他,怎麼可能還能找回那種感覺。
換句話說,不管是誰餓了,隨便的垃圾食品都會覺得好喫,今天大家本來就沒有喫午飯,又爬了很久的山,能不餓纔怪,再加上此情此景,人人都覺得好喫。
“對對對,陳大廚,就你這手藝,誰不會啊,還有臉說”,也不是沒有明白人,喜歡和陳康傑擡槓的陳璟就不喫陳康傑的這一套。
“不管會不會,反正大家喜歡喫就行”,陳康傑是鐵定了要給自己貼金。
“要是有點小酒就更好了”,陳前程說出了一個目前沒法實現的想法。
陳前程家有兩瓶名叫“竹葉青”的果酒,清甜清甜的,陳康傑他們曾經在他家偷偷的品嚐過,所以陳前程纔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誰讓你不把你家還剩下的那一瓶酒偷來”,馬偉對他鄙視道。
“他要敢偷,他老爸還不打斷他的腿,本來就兩瓶,我們已經偷偷的整了一瓶了”,張家華邊給自己盛湯邊說。
“你丫的怎麼就知道我沒有拿來,等我”,陳前程說完就將手裏的飯碗放在地上,往洞內跑去。
十幾秒他就提着他的書包回來了,打開書包,從裏面拿出一瓶綠色高玻璃瓶的酒,正是他老爸還剩下的一瓶捨不得喝的“竹葉青”,“看,這是啥?說我不敢拿?剛纔說我不敢拿的別喝”。
“你們不能喝酒,要是你們喝醉了,那我們怎麼回去啊?”,立刻有女生提出了反對。
“就那麼一小瓶酒,能讓我們那麼多男孩子醉嗎?別逗了,來趕緊給我搞點”,楊聰這個自來熟,一點點不客氣。
“你會喝酒?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啊”,範雪熙對楊聰批評道。
“班長,現在可是放假期間,不是在學校”,楊聰開起了玩笑。
“就是,男孩子喝點酒纔有男子漢的氣概”,餘蘭幫腔道。
楊聰本來是開玩笑,可是範雪熙卻以爲是在洗刷她,餘蘭這麼不合時宜的補一句,那麼更是坐實了她的想法。陳璟她們那批女孩子對範雪熙這個班長敵意是最大的,以前是對鄧敏最大,現在轉移到了範雪熙的身上,因爲她人漂亮,學習成績好,還是班長,和陳康傑的關係若近若離的,她不招受嫉妒纔怪。
“我知道這不是在學校,我也沒有擺班長的架子,你愛喝不喝,最好喝死你”,範雪熙很是不高興。
“這個,我我。。。我就那麼一說,開玩笑嘛,何必當真”,楊聰看出範雪熙生氣了,所以趕緊說明情況。
“好了好了,一個少說一句,喜歡喝的就喝點,不喜歡喝的,就自己喫飯”,陳康傑趕緊充當老好人,免得事態擴大。
結果是幾乎所有的男生都來了兩口,因爲沒有杯子,所以按照順序對着瓶口吹,陳康傑憑藉他強大的威望,分到了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