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東一下子更加緊張和不自然,眼睛不知道該看陳康傑還是該看向其他地方,臉部肌肉不住的蠕動,說不出話來。
“哦,明白了,好了,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各喫各的”,聰明的陳康傑馬上就想到了什麼,笑着提起玻璃壺給大家分西瓜汁,轉移大家注意力。
“陳文,你明白什麼了?你們打什麼啞謎,你明白了,我和戈子浩還不明白啊,說清楚嘛”,好奇心重的陳文傑注意力不但沒有被轉移走,反而更加想知道了。
“切,你打聽那麼多幹嘛,動動腦子嘛”,陳康傑將一杯西瓜汁重重的敲放在陳文傑的面前,怒其不爭的說道。
“哇,這西瓜汁摻了水,那麼淡”,戈子浩機靈一點,陳康傑的提示加上陳俊東局窘的表現讓他也明白了,喝了一小口西瓜汁後,吐着舌頭說道,算是配合陳康傑。
“這是免費送啊,當然要摻點水啊,否則老闆還不得虧了啊,一個西瓜都未必打得出那麼多汁”,陳文傑覺得戈子浩表情誇張了,顯得大驚小怪,對其瞪眼說道。
“是啊,這樣算不錯的了,老闆很會做生意。週一到週四,大家都有課,晚上不會有那麼多時間出來,故而採用這種促銷手段,週五週六和週日本來就是生意最好的時候,他將促銷去掉,這樣就能保持天天都好生意,我挺佩服這老闆的”,陳康傑靠在椅子上,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後評論道。
“那還用說,這些店的老闆幾乎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學工商的人,如果沒有點頭腦和手段,那怎麼行啊”,陳文傑自豪的爆料說道。
“哇,這個店投資起碼也得好幾萬,甚至十萬,做這個店的同學家境不錯啊”,戈子浩豔羨的說道。
“我聽說,人家只用了幾千塊的本錢,先是炒股,賺到錢了才做這個的。說起來,以後我也想實踐一下,我老爸老媽他們經常說做生意辛苦,掙錢不容易,我就沒怎麼看到辛苦和不容易”,陳文傑說道。不知道他是自己想到了問題關鍵不再繼續問下去,還是真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看來陳文傑真的把做生意看成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他到目前爲止只看到了成功和鮮豔的一面,而那充滿艱辛和痛苦的另一面他應該一點沒有見到。知易行難,見到別人做很容易,可是往往自己去做就會感覺不一樣,因爲困難往往是具有隱藏性的,人們的觀察視角也往往是從本能上忽略它,所以纔會出現很多明明無利可圖的行爲依然會有人前赴後繼。
無論是在股票市場還是在房地產市場,都有太多這樣的人。可是從另外一個角度想,要是沒有這些人,那麼精明的商人又去賺誰的錢呢,大魚喫小魚的進化論永遠都在將“優勝劣汰”的標準上重複後再不斷重複。
“我可不太看好你做生意,尤其是餐飲生意。做別的我不敢打包票,要是你做餐飲,我敢買你一定賠錢,俊東,你覺得是不是?”,陳康傑衝陳文傑說道,還適時的將陳俊東拉進來。
“這麼瞧不起我的能力?你們也太低估我了吧?我有那麼差嗎?”,不被看好的人往往都是不服氣的,何況一貫養尊處優的陳文傑。
“文傑,我相信陳文真沒有看不起和低估你的意思,不過。。。。。。你要真做餐飲生意的話,我覺得你也一定會虧本。這不是能力的問題,而是你喫不了苦啊。我有一個姑媽就是開火鍋店的,現在她倒是輕鬆點了,以前剛開始的時候,樣樣都管,而且真的是雞毛蒜皮,光清理那一堆碗和幾大筐菜,基本上不到夜裏一兩點就別想關門。你真幹不了!”,陳俊東也覺得自己剛纔有些反應過敏了,陳康傑一拉,他就真真實實的加入進來,反正這個話題對年輕人來說都是挺有吸引力的。
“怎麼樣?英雄所見略同”,陳康傑得意的仰起脖子。
“可是我看他們都很輕鬆啊,再說了,大不了我花錢情人幹啊,就像這裏,服務員都是勤工儉學的學生”。
“兄臺,你可是大手筆啊,你去餐廳喫飯,都是享受,什麼時候去過後廚啊?要是像你說的那樣,什麼都請人幹,你可能虧得更厲害,怕最後都沒地兒哭”,陳康傑嬉笑道,然後就見到一名繫着圍裙的女生端着兩個鐵盤朝他們走來,“哦,我們的食物上來了,嚐嚐味道是不是真的好”。
“自己喫自己點的哦,可別和我們搶,這魷魚是我點的”,陳文傑倒是手快,現將一盤拉到自己的面前,兩串魷魚被他同時拿在手上,生怕會被奪了去似得。
“切,我用得着搶嗎?大不了我再去拿就是了嘛,瞧你那小家子氣”,陳俊東知道陳文傑的話是衝他說的,拿起一串烤得變了顏色的豆腐說道。
“呵呵,那你還不快遞去補充?否則,我們大魚大肉,你就真只能青菜拌豆腐了”,陳文傑對陳俊東的挖苦不以爲意,還能笑得出來。
陳俊東一想也對,他們人人都大魚大肉,自己幹嘛只喫蔬菜。將手裏的豆腐放下,站起來就走出去,打算再選幾串號的。
陳俊東剛離座走出幾步,陳文傑就俯身低下頭,小聲的說道:“你們說,那兩個男的,是哪個撬了陳俊東的馬子?左邊的還是右邊的?”。
“我靠,我還以爲你丫的沒反應過來呢”,陳康傑靠近說道。
“你丫的真當我那麼笨啊,我要沒看出來,怎麼把他支走問你們啊。要不是那樣,陳俊東那小子可不會那麼乖”,陳文傑瞪了陳康傑一下,轉頭看看陳俊東的背影,回過頭不服的說道。
“是哪個我不敢確定,不過一定是當中的一個”,戈子浩嚼着嘴裏的食物,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丫就知道喫,說了等於沒說啊,白癡都知道”,陳文傑指了指戈子浩。
“左邊那個,看不出來你也應該聽得出來纔對啊,人家不是正在高談香港之行的見聞嘛,舉手投足間,太子爺的派頭十足哦”,陳康傑朝四個人的方向瞟了瞟,訕然笑道。
陳康傑早就敏銳的捕捉到了,那邊四個人,大多都是左邊這位男生在說,其他三個充當聽衆,偶爾問一下或者奉承一下,由此推斷,當是左邊那位無疑。
“嗯,還真是的,你們說,我們要不要幫陳俊東那小子一把,自從情人節過後,就沒怎麼聽到他提起那個女生”,陳文傑義氣突發的說道。
“誒,可別亂來,年輕人競爭女朋友,是正常的事情。再說,你怎麼幫?你過去打人家一頓還是潑他?搞不好,陳俊東還氣你呢”,陳康傑伸手擋住陳文傑的建議。
“我覺得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意氣用事可不行,人家可是本地富豪”,戈子浩這話完全是出於膽小。
“去去去,瞧你那點出息,一個寢室的嘛,兄弟啊。我。。。。。。我也沒有說要明目張膽的去做嘛,明的不行,還不能來點暗的啊?”,拿戈子浩的膽小來突出自己的豪氣之後,陳文傑也謹慎起來,畢竟戈子浩提醒了他,人家也不是好惹的。
“暗的?你去背地裏拍磚?呵呵,好啊,我們支持你,我給你放哨,耗子,你。。。。。。你給他找工具,嗯,就這樣,你什麼時候去?”,陳康傑訕笑道。
“你。。。你們。。。真是損友”,陳文傑被陳康傑奚落得有些無語。
陳康傑當然不是存心要奚落陳文傑,只是他真的不想他亂來而已,光聽陳俊東的描述,就知道那傢伙可不是善茬,要是他們一個弄不好,會麻煩上身,最終自己就得給他們差屁股。
“你們聊什麼聊得那麼起勁?”,倏然,陳俊東出現在陳康傑的身後。
“哦,沒。。。沒什麼。。。就是誇這家的燒烤好喫而已,對吧?呵呵”,與陳俊東面對面的陳文傑支支吾吾的蹦出個理由,臉上還帶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可是你和陳文面前的食物動都沒動啊”,陳俊東的雙目從陳文傑的面上掃過,落在她面前盛食物的鐵盤裏。
“呵呵,我們是沒喫,不過你沒看到戈子浩喫了不少嗎?我們是等你來,順便聽聽戈子浩的評判”,陳康傑尷尬的幫着說道,同時瞪了陳文傑一眼,埋怨他不會找藉口。
“呵呵,真不錯,真不錯,就是無頭魚的刺有點多,一會你們要注意啊”,戈子浩演技不錯,馬上接陳康傑的話。
“古古怪怪的”,陳俊東指着三人說了一句,坐了下來。
可是他才坐下來臉色就變了。
“怎麼了?”,陳康傑奇怪的問道。
“你背後有人來了,看來我們不去,人家也會找上門”,陳文傑說着朝陳康傑後面指了指。
陳康傑轉過頭,確實看到一位帥哥得意洋洋的朝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