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混蛋,着他奶奶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辦事之前,一個個吹噓自己是多麼多麼能,結果呢?屁事沒辦成一點,反而給老子惹下了這樣的麻煩。”劉華偉狠狠的將一個杯子摔碎在地板上,然後一個人破口大罵。
劉華偉平時是自詡爲紳士的,是有修養的人。那種髒話粗話,很少見他宣之於口。而現在呢,心裏的那股憤怒讓他實在控制不住。
毫無疑問,劉華偉嘴裏罵的當然是雷哥和高國橋那一羣人。
在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那個雷哥可是將胸脯拍得震山響,說什麼分分鐘拿下,說什麼不收拾得慘兮兮絕對不回來見他。
狗屁,一羣蠢貨。現在呢?現在是他們一個個被收拾得他媽都快不認識他們了。更無恥的是,居然還讓自己找關係去撈他們出來,晦氣啊!怎麼會用了這麼一羣廢物呢?
“高倍典,你也真是居心叵測,竟然要我打一個電話,你才讓放人,其心可誅啊。難道你不知道你兒子也在裏面嗎?在這樣的情況下,明明你自己就能辦的事情,偏偏要把我牽扯進來,你以爲你這樣就能搭上我們老劉家這條線嗎?你以爲這就算是什麼把柄嗎?你簡直癡心妄想,你看問題太簡單了。等機會合適的時候,我不但不會幫你說話,還會將你踩下去。就你這樣的人,就你那點膽量和擔待,還想往上爬,做夢去吧。”劉華偉對高倍典的失望更甚於雷哥他們那羣混混。
雷哥他們怎麼說就是江湖混子而已,可以不懂規矩,可以毛躁。但是你高倍典怎麼說也算副廳級幹部了,如此的不懂事,還想拿住把柄威脅我,更加可恨。
不滿歸不滿,憤怒歸憤怒。劉華偉還真是不得不打這個電話,他不能讓雷哥那樣的人在外面“胡說八道”,那樣的話,就被動了。
想想都讓劉華偉後悔,怎麼近段時間老是幹一些低級的事情呢,真是鬼迷心竅,居然會讓雷哥那樣的去辦事,實在太失策了。這是冷靜下來後,劉華偉自己的反思。
幸好找你們這幫蠢貨,只是想去給他填點麻煩,出一口惡氣。要真是委託大事的話,那不壞事纔怪。
劉華偉重新坐下後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自我安慰的理由。
.......
一輛毫不顯眼的騰飛轎車停在城郊的一個小樹林旁,車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昂揚的年輕人。
此時是傍晚時分,天色已經暗下來,而且,樹林裏漸漸的升起了一層飄渺的霧氣。
年輕人在車門處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就在幾個人的簇擁下朝着林子裏走去。這幾個人有些是早就等在這裏的,有些是和年輕人一起來的。
“強哥,怎麼樣?那幾個傢伙現在清醒過來了吧?”一邊走,陳康傑一邊問道。
沒錯,出現在這裏的就是陳康傑和他的那些保鏢們。
“時間上應該差不多了,就算不清醒,一桶水下去,保證立馬醒過來。”在陳康傑身旁的熊自強說道。
“那就好。”陳康傑點了點頭,繼續走路。
“他們居然敢對傑少你動刀子,我看是活膩歪了,照我說,直接活埋得了。”走在另一邊的龐輝,說出來的話冷冰冰的,要是其他人聽到,絕對會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用不着,我們又不是殘暴的歹徒,別動不動就殺人,就他們那樣的角色,值得那樣子嗎?”陳康傑淡然道。
等到他們這羣人走進樹林裏幾十米後,在中間出現了一塊空地。空地上躺着幾個人,在兩邊則是站着東明書和王偉。
見到陳康傑他們走過來,兩人也靠了過來。
“辛苦了。”陳康傑沉聲說了一句,然後就走到那幾個躺着的人跟前。
這幾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草地上,一個個身上不是打着繃帶就是裹着紗布。要是遠觀的話,會以爲他們死了,只有到了跟前,才能從起伏的呼吸上看出他們只不過是昏迷過去而已。
“將他們弄醒,這樣睡着太舒服了。”
隨着陳康傑的吩咐,早就準備好的兩桶水就像瀑布一樣朝着這幾個人衝去,受到刺激的他們一激靈之下,紛紛醒了過來。
眼睛是張開了,當不可避免的是腦子還有些不太清明。
“這裏是哪裏?我們......不是躺在醫院裏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雷哥揉着發脹的腦袋,觀察着周圍模糊的環境說道。
林子裏光線就算再不好,但是通過觸摸和身體感知,雷哥也知道自己不是躺在舒服的病牀上,接受那嬌柔小護士的服務。
雷哥現在的確是懵了的,他們的確是在醫院裏面躺着,可就是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裏。
這當然是熊子強他們所使用的小手段,他們這一羣原來的特種士兵和中警局精英,要是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到的話,真的會讓人笑掉大牙。
隨着雷哥的自言自語,其他人也在冰水的刺激下甦醒過來,每個人的腦子裏同樣是迷迷糊糊的,感覺這一切有些匪夷所思。
“你們到底是誰?怎麼會無緣無故將我們綁架到這裏,難道不知道這樣是犯法的嗎?”雷哥察覺到周圍都站着人後,雖然心裏害怕,但作爲一個江湖分子,該硬氣的時候還是要裝模做樣一下的。
綁架?犯法?這樣的話從雷哥這樣的人嘴巴裏說出來,怎麼都覺得是諷刺呢?
“幾位,沒想到那麼快,我們又見面了。”陳康傑將面前坐在地上的幾個傢伙看了一小會兒之後,冰冷的說道。
在這裏,陳康傑要是不說話,其他人是不會說話的。
“我好像不認識你啊,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可先告訴你,我們是沒錢的,勒索我們一點用處都沒有。”雷哥真的是先入爲主了。
他也不仔細想一想,就算想綁架勒索錢財,那也不會挑選他們這些人啊。更何況還是從醫院裏面直接帶走,能那麼簡單嗎?
“你都開得起奧迪越野,能是沒錢的人嗎?”陳康傑不屑的笑了笑,既然這幾個傢伙那麼慫包,那就陪他們玩一玩吧,偶爾耍一耍人,那也是不錯的娛樂方式。
“我那越野車是二手的,不值錢的啊,爲了充面子纔買的。咦.......你怎麼知道我開的是奧迪越野?聽你剛纔的口氣,我們認識?”雷哥瑟瑟說道。
他現在的腦子處在恢復的過程中,有點半夢半醒的意味。不過陳康傑給他的兩個信息提示,還是讓他捕捉到了什麼。
“你們看他們,一個個脖子上都掛着金鍊子,能沒有錢嗎?照我說,你們選的目標還真是不錯,這樣,要他們每個人拿一百萬贖金,要不然就隨便挖個坑埋了算了。”陳康傑淡然說道。
“好漢,饒命啊。”
“我們正沒那麼多錢啊,饒了我們吧。”
“大爺,大爺,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啊!”
......
陳康傑的話讓剛纔的那兩桶冰水還讓他們脊背發涼。一個個腦門上都恐懼的冒出了虛汗,就連雷哥,現在心也是直線往下墜。
剛纔有雷哥出面說話,他的那些小弟們倒是沒有僭越開口。可是現在聽到的話是那麼恐怖,他們也管不了其他的規矩了,一個個驚恐得作揖求饒。
尼瑪的,小命可是隻有一條啊,要是稀裏糊塗的被人埋在這林子裏,那真太他孃的冤了。
一個人一百萬,我擦,我們要是有一百萬,還用得着幹混混嗎?那還不得一個個都去做老闆?
別說我們每個人拿不出一百萬,就是大家全部加起來,也拿不出總數一百萬。
開出的條件這也太離譜了,明擺着就是要我們的小命嘛。
可能有人會想着反抗,但是那實際嗎?反抗得了嗎?人家能在自己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將自己弄到這鳥不拉屎的樹林中,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對方的實力絕對是恐怖的,雙方不在一個可供較量的檔次啊。
“你們不是收保護費嗎?不是還幹殺人越貨的買賣嗎?我可聽說這一行的人都挺有錢的,百八十萬,根本不放在心上。有時候從別人那裏接一單活兒,幾百萬就到手了。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難道,你們爲了自己的小命都要這麼摳門不成?或者說你們以爲我們不敢動你們?”陳康傑的話陰森森的,再配合現在寂靜陰暗的環境,還真的是很容易讓人頭皮發麻。
“我們不是摳門啊,我們是真的沒有那麼多錢啊。”
“我現在全部加檔也就一兩萬,到哪裏去找一百萬啊?”
“電視上都是騙人的,不能信,哪裏有這麼好的事情啊?”
“我們就是小混混而已,殺人越貨那種重罪,是真的沒有幹過,唯一接了一個大活兒,也才二十萬,大頭還沒雷哥給佔了。”
爲了能夠活命,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想撇清自己,而且到最後,還有人乾脆將雷哥給賣了。
反正我們是沒錢,有錢也是雷哥纔有錢。你們真的是求財的話,那將目標對準雷哥就行了,我們都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