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珠有些路癡,這侍衛將她帶到拓鬱林裏便找了個藉口溜開了,將遺珠一人扔到荒無人煙的林子裏。
遺珠出來之前,她是作了準備,她曾讓安將軍給自己畫了整個拓鬱林的地圖。可問題是,她抽出地圖並沒有圖標,她壓根就看不懂。
執住地圖的小手不禁下重了力道,遺珠審視了周遭一眼,鑑於時辰尚早,林子裏晨霧飄嫋,她在林子裏走着並瞧見任何動物與人。這裏除了樹還是樹,真有什麼鹿?
真不明白,父皇他們怎麼都那麼喜歡射鹿?
她果真就應該不受威脅,不要出來爲好。這下這樂陽幾人就是要將自己扔到這林子過一夜才肯罷休吧。
遺珠倒不認爲,樂陽幾人是敢要了自己的性命,不過是幾人想整自己的惡作劇罷了。
思及此,遺珠便是越走越入林子,然而不遠處卻是躥過一團白色的東西,她的杏眼圓睜,急忙追了上去。
並瞧清楚了那是一隻兔子,一隻小白兔。
這林子居然有小白兔!
遺珠嬌弱的身子急急的奔跑上前,直至野兔停下後,她才逐漸停下腳步,潛伏在野兔身後,緩緩逼上前。待到時機一到,便立即撲上前,將野兔撲在懷裏……
可卻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這怪聲,好似箭飛速的聲……
她雙手抱兔,轉頭就看見一支銀色箭羽迎面飛速射來。睜圓眸子,要避已經避不開了,遺珠眼睜睜的看着銀箭逐漸逼近自己……
‘當’的一聲,左邊驟然飛來一支銀箭,擊中迎面向她射來的銀箭,銀箭的位置微偏,射落在遺珠耳邊的樹杆上,穿入樹杆的回聲在她耳邊盪漾而開。
此時她的臉色早已蒼白一片。
慕容璽抬眼瞪了一眼身在不遠處的女子一眼,快速下了馬跑向癱軟在樹杆旁的女子,“你感覺如何?”
“皇……皇兄?”抱住野兔的女子緩了緩神,抬起橫流着驚恐的眸子看向他。
“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慕容璽見她只是因被驚嚇而臉色發白,心不禁舒了一口氣,眸底掠過一抹怒意。
“我……”
不等遺珠的話落,不遠的女子已是騎着駿馬行到他們身旁,躍了下馬,永平假意的微勾起一抹擔憂,“皇妹,你沒事吧,三皇姐說找你一道出來一起玩尋寶藏的遊戲,不是讓人帶你過來,怎麼就你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裏。這地帶野獸出沒,你又不會武功又沒人保護可是很容易沒命的。”
聞言,慕容璽臉色已是沉了幾分,俊臉冰冷如霜。
“……”她們是故意的,遺珠根本就說不出那侍衛將自己帶進林子裏就扔下自己不管一事,那樣永平肯定會說自己過笨跟不上那侍衛,
永平故意無視身旁的男子,蹲下身子就瞥見遺珠懷裏的野兔,不禁嘆息,“方纔差一點就射到你了。本想射這隻野兔,不想你卻在另一邊撲出來,幸好皇弟你的箭法夠準,否則,我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誤會,遺珠,你不會怪皇姐我吧。”
慕容璽倏地站直身子,鳳眼微眯,眸光緊鎖住癱軟坐在地上的女子,眸色微沉,卻並無開口。
“怎麼會呢……”不會怪纔怪,遺珠此時是恨不得把跟前的女子捉起來打,可是自己與她鬥武根本就是鬥不過她的。怪也只能是怪自己太笨了。
永平伸手扶起遺珠,一張清麗的容顏攏上一抹笑意,“皇妹能理解便是最好的,你也嚇得不輕了,尋寶藏一事就改日在玩吧,皇弟能將遺珠送回去嗎?”
慕容璽抿脣,神色凜如冰,並無搭腔,一把攫過遺珠細小的胳膊便將她拽向自己的馬匹旁,將她一把拉了上馬。
“皇兄……”當他熾熱的大手握住她的腰枝時,遺珠一怔,欲想掙扎,整個人卻是被他扶了上馬。
“閉嘴。”慕容璽聲沉如刃。
“……”遺珠只得乖乖地閉嘴。
懷裏依舊抱着方纔自己撲捉的野兔,遺珠的臉色已恢復到以往狀態。可回想起方纔那一幕……
是慕容璽救了她……
回去的路上她想跟他道謝,可是還沒等她組織好語言,他便將她帶出了林子,直接將她交給了安將軍後騎着馬馳騁而去。
遺珠愣在帳營門外,看着逐漸遠去至直消失的身影,總感覺自己真的好像欠他越來越多的人情。
這樣不是光是巴結到他就能解決掉的問題了。
……
這一日,慕容聖三兄弟並無分出勝負,約定要明日再比。而今夜一桌菜都是今日獵回的動物作成的佳餚,遺珠並不是說不食肉類,而她只食豬肉,滿桌都是鹿肉或兔肉,看了都沒胃口。
這一頓,她無心用膳。
入夜,月皎潔。她欲想到慕容璽的帳營裏與他道謝。
可剛到走到永平的帳營門外,整個人就落入一個溫熱而結實的懷抱裏,嘴被掩,並被拉到帳營後面的樹杆。
她驚慌的抬眼,一張溫文爾雅的俊臉入瞳孔,她不禁脫口而出,“裴易?”
而後卻劇烈的掙扎起來,“裴易,你想幹什麼,這兒可不是裴府!”
緊擁住她的男子卻是並無鬆開她打算,反而鉗住她胳膊從各大帳營的後面穿過,最後拉往他的帳營。
他究竟想幹什麼?
他不知他們已是沒了關係嗎?他還要這般與自己拉拉扯扯,若是被常寧撞見了還得了?
遺珠心裏閃過一絲驚慌,越是掙扎,他的大手卻是鉗得越緊。
“裴易,你放手,會讓別人給瞧見的!”
不顧她的掙扎,裴易一把將她拉到一處無燈的帳營身後,雙手捏住她的雙肩,俊顏上有着悔恨,“遺珠,我與常寧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心裏只有你……”
“不要說了,姐夫!”遺珠打斷他的話,直接用稱呼疏遠了倆人的關係,“你已跟常寧成親,我們的關係便是妹妹與姐夫,你懂嗎?”
裴易擰眉,“我不懂,更不想懂,你一直知道,我心裏只有你。你知道我是寧死都不願意娶常寧的。”
“可你還是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