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看我打嗎,好,我就打給你看!”
他骨子深處的傲意被激發出來,直接停下【風雪步】,等着張澹騰殺來。
“【破山拳】!”
見他停了下來,張澹騰眼中兇光大作,大吼一聲,一拳洞穿空氣,炮彈般轟了過來。
“【古武拳】!”
方天雖知正面交鋒不敵,仍迎了上去,以他強悍的體魄,就算硬接對方十拳,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但對方能連攻十拳嗎?他十分懷疑。
“傻、逼!”
就在雙拳快要交鋒時,張澹騰臉上突然露出得意的獰笑,拳上的氣息突然一變。
“玄階中品——【貪狼拳】!”
他的吼聲還沒完畢,彼此的攻擊已對轟在一起。
“轟!”
玄階中品武技,力量增幅超過10倍,雖然他只練到了穩固層次,但在品階的壓制下,方天仍遠遠不敵,直接被轟飛,將2倍鋼鐵硬度的鋼化牆,撞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血花飛濺,滑落在地上。
“哈哈,雜碎,你以爲老子沒幾張底牌,會上你的當嗎?”
張澹騰兇殘地叫囂着,【風雷步】全力展開,像人形殺器,碾向方天。
【貪狼拳】是他最大的祕密,是他嫁入豪門的堂姑偷偷傳授給他的,一再叮囑,不到生死關頭絕不能動用,否則可能被追回,但他現在恨不得活吞了方天,哪還顧得了那麼多。
“玄階下品功法,玄階中品武技……”
場中不少人都石化了,【霸金功】與【貪狼拳】,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神功絕技,竟被張澹騰這個紈絝聚於一身,看他那副蠢相,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東西。
“打得好,騰哥,快,把他給我打爆!”
看到張澹騰大獲全勝,陳思怡興奮地尖叫,似乎方天是她的殺父仇人,讓熟悉她根底的人,不由全大罵騷、貨,賤、逼。
“小天,小天!大叔,快,讓他們停下來,再打下去小天會死的。”
吳小鳴恨不得一刀宰了陳思怡,可現在方天危在旦夕,顧不得恨她,抓着隔離網亂晃,想將隔離網拉開,衝進去救方天,隨後又反應過來,帶着淚光衝到警衛身邊,讓他救方天。
“不行,格鬥還沒結束。”
方天的心智與悟性,都讓警衛很欣賞,可惜,他有他的職業操守,在方天沒有求饒,他不能斷定有生命危險前,不能插手。
“小天,小天!”
見警衛不肯幫忙,方天還趴在地上,吳小鳴眼淚直流,展開全力,對着隔離網拳打腳踢,連拳角打得血肉模糊,都沒有察覺。
“雜種,敢挑釁老子,給我去死吧!”
這時,張澹騰已殺到了方天上方,既然【貪狼拳】已經暴露,他又怎會留手,這一擊,帶着他的瘋狂的殺念,殺傷力比剛纔還強了幾分,如果擊中,方天的腦袋非被砸扁不可。
就在衆人以爲方天必死無疑時,他突然動了,眼神冷靜而凜冽,雙手齊出,化作一片掌牆,纏住了張澹騰不可一世的拳招。
【流雲掌】,下品武技中,最善於纏鎖封擋的一種,也是學校公開傳授的基礎武技,方天之前涉獵過,但爲了專精,只苦練了【古武拳】,現在他悟性逆天,自然要好好練習一番,經過昨晚的苦練,已經將它練到巔峯層次。
他這一掌,將【流雲掌】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張澹騰的【貪狼拳】遇到它,就像打入一團流雲中,綿不着力,難受得吐血,哪還有什麼威力可言。
這一切,只是他計劃的開始而已。
用【流雲掌】將【貪狼拳】的力量化解,他向前一滾,靈貓般竄入對方懷中,隨即展開了猛攻。
“【截脈手】!”
他雙手閃電般點出,施展另一種基礎武技【截脈手】,短短半秒,封住了張澹騰多條主要經脈,使他的【霸金功】神力瞬間瓦解,變成了毫無還手之力的白丁。
這種逆轉,觀衆目瞪口呆,格鬥場靜得能聽到針響,張澹騰就像在夢遊,根本無法接受這種殘酷的事實。
“【破山拳】,破!”
隨着方天一聲破字吼出,【破山拳】前方閃出一道乳白色鋒芒,狠狠擊在張澹騰胸口。
巔峯層次的【破山拳】力量增幅不下7倍,方天的力量本來就非常強悍,張澹騰修爲被封,就像雞蛋被大錘砸中,“咔嚓”一聲,刺耳的骨頭碎裂聲響起,噴着血,像團麻花,高速倒飛出去,爛布袋一般撞在鋼化牆上,將牆上撞出一個坑,重重掉在地上,像一坨爛****,軟軟趴在鋼化地板上。
當初,他只看了一眼麻雀施展黑虎掏心擊,就將它施展了出來,層次與雀雀施展的一模一樣,【破山拳】同樣是黃階,並沒有獨特的法訣,以他領悟力,一學就會,在被動挨打的過程中,他一直在心中不斷推衍,早已爛熟於胸,不單已是巔峯層次,而且另有領悟,施展起來自然順手得很。
張澹騰使出【破山拳】後,他就一直在等待機會,這一次,張澹騰已爲他死定了,根本沒有防備,全身破綻百出,終於被他抓住機會,一舉KO掉。
“住手!”
警衛終於開口了,但現在要保的,卻是張澹騰的小命。
他表面冷峻,其實心中的震驚還在觀戰的學生之上,以他的眼力,怎麼會看不出來,方天的【破山拳】,是臨戰偷學的,而且還有餘力,沒有盡情發揮?
出了個梵玉妍,已經足夠驚豔,現在又出了個方天,難道祖塔這塊彈丸之地,真要成天才窩了嗎?
“小天!小天!小天!”
看到方天逆轉,轉眼將張澹騰KO,吳小鳴興奮得快成神仙,拼命大吼,嫩臉憋得醬紫,就差沒把肺吼出來。
“方天,方天,方天!”
所有觀戰的人已徹底瘋狂了,他們本以爲這是一場懸無懸念的格鬥,沒想到會這麼精彩,這種絕地反擊的絕殺,就算上高級的格鬥場,百場也難看到一場,這一次,他們真是賺大發了。
“騰哥!”
陳思怡哭叫着衝進格鬥場,她這是羞辱的淚水,絕不是爲張澹騰流的,她衝進格鬥場,也不是擔心張澹騰的死活,只是不想失去一個好利用的靠山罷了。
方天與她迎面而過,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卻沒有看她哪怕半眼,這種女人,算他當初看走了眼,無論是同情與羞辱,他都沒有半分興趣。
觀衆在沸騰,陳思怡在尖叫,警衛在作簡單的急救,他靜靜地站在格鬥場中央,等張澹騰甦醒過來。
他知道現在還沒到可以鋒芒畢露的時候,所以剛剛那一擊,他很有分寸,只是將張澹騰打斷了八根肋骨,打穿了一片肺葉,以張澹騰的體魄,肯定死不了,最多在牀上躺個半年十個月。
好不容易引張澹騰上鉤,他不會錯過發筆橫財的機會,畢竟,他家裏很窮,有了這筆錢,方嘯鴻的病就能用最好的藥,他也不用老被人罵窮鬼了,他雖然不愛財,但並不賤,不喜歡被人罵。
他並不怕張澹騰賴賬,如果對方真要賴賬,大不了再打斷他幾根肋骨就是,何況,以他入微的觀察力,很清楚這個警衛是個極有操守的人,一定會爲他主持公道。
想着這些,他不由笑得更加燦爛了,那對迷人的酒窩,在不知不覺間浮現出來,令許多無知少女淪陷,並從此成爲他最忠實的粉絲。
“哇!”
在雷動般的歡呼聲中,大約過了十分鐘,張澹騰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裏面還一塊肺部的碎片,像條死魚,回過了氣來。
“騰哥!”
看到張澹騰轉醒,陳思怡哭得更兇了,心中卻在大罵,還好你這廢物沒死,不然我又要受苦受窮了。
“方天……”
張澹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卻死撐着抬起頭來,雙眼鼓得如牛鈴,瞪着方天,似乎要用眼神殺死他。原本他想廢了方天,結果卻被方天廢了,這種反差真是太大了,令他根本無法接受。
“呵呵,張少,別來無恙啊。”
方天笑嘻嘻地走了過去,一副久別重逢的模樣,那一臉的微笑,以及迷人的酒窩,看得不少人心中惡寒,心中暗暗決定,無論如何,決不能與他爲敵。
“無恙……你媽……”
張澹騰心裏至少有20雙眼睛在掉眼淚,我打斷你八根肋骨,再把你的肺葉打穿,看你能“無恙”嗎?
方天彷彿沒聽到張澹騰在罵娘,繼續笑呵呵地說到:“呵呵,張少,剛剛的格鬥,你情我願,輸了,你可不能怪我啊,如果我不盡全力,豈不是看不起你張少?”
說到這裏,他一臉正色:“張少,格鬥前你也說了,如果你沒把我打爆,給我20萬,如果我把你打爆……哦,是打敗,就把你那輛車給我,你現在隨時可能斷氣,是不是先把東西給我?”
張澹騰心中充滿一百萬只草泥馬,可是心有千言萬語,嘴上卻說不出來,胸口不斷起伏,哇地又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血,一半是傷勢所致,還有一半,自然是被方天氣的。
“啊,張少你怎麼了,你千萬不能死啊,錢和車還沒給呢,要死也要先把債還了啊,不然閻王會讓你下油鍋的。”見張澹騰吐血,方天一副緊張地模樣,緊緊抓着張澹騰的手臂猛搖,就差沒將他當成麪糰,摔在案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