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那隻老虎只是想警告他們,別闖入自己的地盤,見車開遠,又懶洋洋地轉到山石後方去了。
“嘀嘀嘀!”
在崇山峻嶺中開了一個多小時,行駛了兩百多裏,其它人無所事事,只有鄭大元一直在調試他手上的幾臺設備,越過一個山頭時,其中一臺設備發出了尖銳的提示音。
這是一臺老式的元素探測儀,上方有個衛星天線似的鍋面,繞着中軸不停旋轉,鍋面正中有個探尖,指到不同的方向,屏幕上的元素數值就發生變化。
“有了,老吳,老王,元素有變化了,說不定這附近有東西,找個地方停車,好好找找看。”鄭大元啪啪輸入幾道指令,分析了一下元素變化規律,眼中露出幾分喜色。
“銅元素與鐵元素都超常,鎂元素也略高,這裏可能有銅礦和鐵礦,也有可能有玉坑……”
鄭大元就坐在副駕駛,吳海奎一轉頭就看得到屏幕,作爲老尋寶者,他很內行,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有玉坑?”
聽到“玉坑”兩字,王書關也精神起來,從後排站起來,壓在吳小鳴頭頂,向屏幕上看去。
“很難說,鎂元素強度太弱,而且很不穩定。不過總要仔細探探才知道。”鄭大元一直在關注元素的變化,看來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方天是徹頭徹尾的外行,只能看熱鬧,幾個大人討論了幾句,吳海奎把方向盤一打,將車向北邊的小平原開去。
幾分鐘後,吳海奎把車停在平原中央,鄭大元給每人發了一根探測杆,讓大家以車爲圓心,向四周探測。
平原大約三裏方圓,一條清水河從中間穿過,緩緩向西南流去。
清水河兩岸,土壤肥沃,花草豐茂,一股泥土芬芳撲鼻而來。
方天斜持着探測杆,將杆尖的探測器緊貼地面,不停掃動,向西北方向慢慢走去。
“怎麼樣?”吳海奎性子比較急,一邊走,一邊不時問鄭大元。
“沒有明顯變化,繼續!”
整整個多小時,幾人幾乎把平原探了個遍,鄭大元的回答總是一樣,說實話,這工作真的很枯燥。
“隆隆……”
就在幾人準備放棄的時候,一輛土綠色的泰坦全地型車駛了進來,方天視線極強,隔着半裏,就能看到車牌上有“湘勘”的字樣。
“吳叔,是瀟湘勘察隊的車,有關係嗎?”來的是官方車,方天機警地接通了吳海奎的腕腦。
“沒事,只要不跟在他們後面,他們一般不會管我們。”
腕腦上傳來吳海奎略顯驚訝的聲音,顯然在奇怪,隔着這麼遠,方天怎麼知道是勘察隊的車。
“左胖,難道領隊的是他爸?”
駛進平原,勘察隊的車下,五六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方天一看,領頭的人身後,跟着一個高高胖胖的男孩,正是他們班上的左行。
“喂,甜受,你怎麼在這裏?”
幾分鐘後,那行人走了過來,左行眼尖,看清是方天,揮着手大聲打招呼。
方天要配合探測,不能亂走,只好將左行的腕腦接通,開玩笑到:“左胖,我們在尋寶,嘿嘿,你爸不會抓我們吧。”
“我的同學,他纔不敢呢!爸,那是我同學方天,我過去一下……”腕腦中傳來左行憨厚的聲音,說着,揮着手向方天跑了過來。
“左胖,你爸手上那臺是什麼儀器?”左胖跑過來後,方天指着他爸手上的設備問到。
左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說到:“我只知道是探測玄力的,具體叫什麼名字,我想不起來了。”
“探測玄力的?”方天似乎抓住了什麼,深深看了那臺儀器幾眼。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結束搜索後,吳小鳴也走了過來,他經常去方天班,也認識左行。
很快,吳海奎幾人開着六驅車過來了,今天他們還一無所獲,得離開這裏,繼續搜尋。
分手前,左行從腕腦上取下一塊芯片,遞給方天:“甜受,這個給你,連接到腕腦上,能顯示附近的動物,這樣安全點!”
“這個給我,你自己呢?”左行心地很好,往常幫過方天不少,方天點點滴滴都記在心裏,知道他是一片好意,並沒有拒絕。
左行憨笑道:“沒事,我爸還有好幾個呢,你們走吧!”
“那謝謝你,我們走了,再見!”
方天微笑着揮手,吳海奎一踩油門,六驅車箭一樣駛出了平原。
“好東西!”
看着方天將芯片裝入腕腦,鄭大元有些羨慕,這芯片雖然並不是很值錢,但購買需要身份認證,普通人根本買不到。
“呵呵,是不錯。”方天將芯片啓用後,腕腦模擬的全息地圖上,果然有不少紅點,探測的範圍大概在400米左右,比他的感官廣不少,這樣一來,確實安全多了。
離開平原後,幾人又探測了好幾個地方,同樣一無所獲,下午三點左右,他們來到了一片古林中。
這片古林,都是方天沒見過的樹種,如鐵棘樹、針楊樹,一棵棵都好幾十米高,走在下面,很難看到天空,有種陰森的感覺。
地上一層厚厚的枯敗枝葉,車子在上面行駛容易打滑,速度很慢。
“今天真背,一塊原石都沒找到,連能源都要賠進去了……”都三點了,還沒有一點收穫,王書關顯得有些沮喪。
“老王,耐性點,你不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嗎……”吳海奎邊開車,邊開導道。
“嗚喵……”
“什麼聲音?”方天突然露出奇怪的神色,他隱約聽到一點鐘方向四五裏外,傳來聲聲嗚咽,既不像野獸聲,也不像機械聲,非常古怪。
方天聽力比常人高出好幾倍,吳小鳴什麼都沒聽到,豎着耳朵聽了幾秒,不解地問到:“哪有什麼聲音,很正常啊……”
“那個方向……”方天指着北邊一點方向,“有點像貓叫,但明顯渾厚許多。”
“那個方向?”鄭大元露出幾分驚色,“那邊再往北十裏,是萬狼原,難道是狼嚎?”
“萬狼原?”
幾個大人都緊張起來,萬狼原是片禁地,上面生活着數十萬頭蒼狼,成年的蒼狼,最少相當於三重巔峯,隨便跑出來幾頭,都夠他們喝一壺。
“不是,像是某種特殊設備發出來的……”方天搖了搖頭,反正沒打算往那個方向去,沒有再去深究。
還有四五個小時,天就要黑了,鄭大元也沒再追問,指着東邊說到:“那邊十多裏外,有座環形山,從來沒去過,去看看。”
“哎,今天就看這最後一把了。”吳海奎嘆着氣,在枯葉上,車開得費勁,他心情也不太好了。
“嗷!”
這時,方天心中突然一顫,蹭地站了起來,大聲道:“不好,是狼嚎,有狼追過來了。”
“什麼?”
吳海奎幾人通通變色,連一貫沉默的孫鐵權也大叫着站了起來。
“靜一下!”
方天臉色很難看,伸手讓幾人安靜,九龍至尊訣不知不覺變快了好幾倍,他的耳力轉眼間又增強了好幾倍,四面八方的蟻語蟲鳴,全湧入耳中,令他不由十分難受,就像耳膜上有上萬只螞蟻在爬一般。
“嗒嗒嗒……”
羣狼踩踏枯葉的聲音,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就將他吞沒,沒過半秒,他的耳蝸就尖聲囂叫起來,令他幾乎失聰。
“好痛……”
耳朵就像被針紮了,方天痛得眼淚從鼻腔中嗆了出來,超強的耳力,會對意識造成極大的壓迫,他還需要好好適應。
“狼,好多狼,快逃,向那邊逃!”
這個時候他卻顧不得考慮聽力的問題,強忍眼淚,指着西南方大叫。
從剛剛的狼踏聲來看,四周有不下千頭蒼狼,最少的就是東南方,是唯一的生路。
“你們聽到了嗎?”
吳海奎想都不想,猛打方向盤,右轉向南跑去,孫鐵權豎着耳朵聽了半晌,什麼都沒聽到,不由奇怪地問王書關幾人。
王書關幾人也在努力聽,同樣什麼都沒聽到,鄭大元茫然地搖頭道:“沒,但我相信小天不會亂說,寧可信其有。”
“對,小天很厲害的,孫叔,你不要懷疑啊。”吳小鳴見孫鐵權似乎不相信方天,也連忙幫他說話。
孫鐵權揮了揮手,“我沒不信……”
“嗷!”
“狼嚎,你們聽!”這時,方天突然聽到一聲狼嚎,他如果不是特別專注,聽力只比普通人強幾倍,這聲狼嚎已離得很近,他相信幾人聽得到。
孫鐵權一聽,臉馬上變得更冷了。
他是個低階自由武者,經常替尋寶者保駕護航,接受了聘請,就有職責保護衆人的安全。
但他只是五重,如果真遇到狼羣,自身都難保,更別說保護其它人了。
何況,從方天的反應來看,明顯不是單獨的狼羣那麼簡單,很可能是的狼潮。
狼潮,漫山遍野的狼,喫人不吐骨頭!
九死一生的狼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