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人驚訝中,大學生一方的戰陣已經潰不成形,不單氣息沒有疊加,還相互阻礙,連基本戰力都發揮不出來。
這時,梵玉妍動了,雖然沒有鸞鏡光華加持,但她的實力還是比平時高出數分,自成一派的身法展開,如蝴蝶穿花,瞬間就到了受傷的黑衣學生身旁。
“【天傷拳】!”
一聲嬌喝,黑衣學生毫無抵抗的能力,應拳飛出神禁陣,徹底失去參加的資格。
“【鸞翅擊】!”
梵玉妍又是一個翩躚,落在一個情緒失控的黃衣學生旁,一揮手臂,將黃衣學生連同後方的另一名學生掃出了戰場。
鸞鏡光華的作用,能持續疊加,被照得越久,情緒就越失控。
到這個時候,剩下的七個人中,只有李領隊勉強能保持清明,其他人,全都情緒混亂,不堪一擊。
梵玉妍如入無人之境,幾招就將李領隊以外的六人,全部橫掃出去,勝局已經確定。
“我……認輸!”
李領隊艱難地控制着情緒,但說話仍不自覺地用力過度,合嘴時,差點把牙都磕掉。
“李學長,得罪了!”
李領隊,悟性非凡,心性也十分堅定,是個人才,見他認輸,梵玉妍連忙將鸞鏡召回,讓他保存了最後一絲顏面。
“多謝梵小姐,李建華心服口服。”
李領隊撫胸深深彎腰,說完之後,大步走向條桌後方,顯得十分紳士。
“叮鈴鈴……”
等李領隊下場,梵玉妍輕輕閉上雙眼,一陣風鈴般的聲音響起,鸞鏡化作青色光點飄散,她的臉有些蒼白,顯然這麼使用鸞鏡,她有些不堪重負。
“梵玉妍勝,通過特招考覈,進入雛鷹分院,成爲朱雀軍團第一軍的預備掌旗,不進班級,接受各位特級教官的特訓!”
震驚過後,姜大雷站起來宣佈考覈結果,臉笑得開了花,很顯然,能親自招到梵玉妍這種絕世天才,讓他感覺臉上有光。
“竟然是朱雀軍團第一軍的預備掌旗,這可是不下於州督的職務……”
在姜大雷沒有公佈之前,只有極少幾人知道掌旗的事,一聽她成了朱雀軍團第一軍的預備掌旗,不少人直接傻了眼。
在軍中,掌旗的重要性不在軍長之下,也就是說,如果成爲掌旗,梵玉妍將與第一軍軍長並駕齊驅,地位還遠在馬天華之上。
馬天華來黃材特招,要驚動副州長鬍遠河前來作陪,可見他地位之高,如果梵玉妍真成了掌旗,地位有多高,可想而知。
“梵小姐,恭喜你,祝你早日成爲朱雀軍團第一軍掌旗……”
“玉妍,恭喜你!”
“哇,梵小姐你好厲害!”
衆人都圍向梵玉妍,向她祝賀,方天面帶微笑,遠遠看着,玄霜則忘了羞怯,爲她歡呼大叫。
直到十多分鐘後,考場熱烈的氣氛才慢慢平靜,大家這纔想起,今天接受特招的,不止梵玉妍一個,還有身材矮小,極不起眼的方天。
“方天,你本沒有資格參加特招,但馬將軍看上了你,這是你天大的造化。”
姜大雷冷冷盯着方天,不鹹不淡地說着,似乎向他說話,已是對他天大的恩賜。
什麼叫沒有資格?沒有資格,教育系統不會通過,方天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這不過是姜大雷蓄意打壓罷了。
所以,聽到這話,方天的火氣就噌地往上冒,要打壓我嗎,我死了,你們派來的狗,也要掉層皮!
“但是……”似乎感受到了方天的憤怒,姜大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血脈實在太差,在下等中,都是最差的!”
“所以,作爲特招主考,我必須對你作出更嚴格的考覈!姜海波,出列,以你爲領隊,挑齊十人,對方天進行考覈!”
“姜海波?聖地武道院的學生?”
聽到姜海波爲領隊,衆人十分詫異。
以條桌前衆人的實力,當然知道,方天的修爲還不到五重大成,而參與考覈的大學生,都在七重以上,縱然被神禁陣壓制,實力也是五重巔峯,彼此的差距已經很大,還要以一敵十,對方天的考覈,本來就已經十分嚴苛。
姜海波作爲聖地武道院的學生,修爲已是九重,以姜氏本身的底蘊,再加上衡山武道院的教育,武道素養,寧鄉的這些大學生,拍馬難及。
如果剛纔是以姜海波作爲領隊,梵玉妍有沒有機會施展法相都很難說,何況是血脈低下、修爲底下的方天?
衆人心中有數,這分明是要斷絕方天通過考覈的可能,公報私仇。
雖然明知是這樣,但誰也沒有說話。
對於爲官者來說,是與非,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對自己有利的結果,所以胡遠河幾人,絕不可能公爲所謂的不公,替方天說話。
其他人,人輕權微,更不會不自量力,向姜大雷叫板,自尋死路了。
不知爲什麼,馬天華與方臉男子,也只是淡淡地看着方天,沒有出聲。
也許這個局面,他們事先已經知道吧。
“姜海波!!!”
聽到姜大雷的話,方天的眉頭刷地豎了起來,怒血幾乎逆流。
你們既然撕破了臉,我爲什麼要藏着掖着,反正這已經是最壞的結果,還不如痛痛快快大鬧一場,大不了就是一死!
雖然心中極其憤怒,但他很快平靜下來,他已經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重塑之後,他腦力極爲強大,一冷靜下來,心中馬上有了一套完整的計劃。
於是他揚起頭,淡淡地質問到:“姜院長,我不明白,按照規則,特招只能由我們寧鄉本縣的學生考覈,爲什麼對我的考覈,卻要動用聖地武道院的人?”
“哈哈哈!”
姜大雷怒極而笑,他萬萬沒想到方天竟有這種膽大,敢當衆質問他。
“爲什麼?就憑我是這場特招的主考,在這裏,我就是規則!你,可以不考,要考,就要服從我的規則。”
雖然在場還有幾個大人物,姜大雷卻是無比囂張,在這黃材鎮,姜氏比天還大,他用得着在乎誰的顏色?
“好,好霸道的道理!”
方天一字一頓,顯得更加平靜,只是目光,卻像利刃,散發出令人發悚的寒芒。
“霸道又怎樣?”
姜海波按捺不住,走了過來,“是雷叔太看得起你,不然像你這垃圾,我還不屑出手。”
聽到姜海波的話,方天的嘴角浮上濃濃的譏諷,哂笑道:“呵呵,不屑出手?姜海波,如果我真的這麼不甚,今天的考覈,與你沒有半點關係,你跑來湊什麼熱鬧?”
說着,他話鋒一轉,“你大概覺得,你贏定了是嗎?那這場考覈,我們放開手腳,生死無怨,怎麼樣?”
“生死鬥!?”
聽到方天的話,全場譁然了,多數人在想,這個矮個子是被逼急了,想拼命嗎?
“方天,你別衝動……”
“主人,不要啊……”
“方少,識時務者爲俊傑,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梵玉妍與玄霜怕他出事,全焦急地阻止,孟福卻在煽風點火。
“放心,我不會有事。”方天回頭看向關心自己的人,然後又瞟向孟福,“做傻事的,不一定是我。”
看到方天這副光棍的樣子,姜海波瞬間就暴怒了,他居高凌下,指着方天的臉大罵道:“你要找死,本少爺成全你,不把你打成豬狗,我就不叫姜海波!”
“一言爲定!”
方天不作口舌之爭,突然浮上一絲冷笑,看向目光惡毒的陳思怡。
“這一切,都是你在搗鬼,對吧?”
被方天盯着,陳思怡的目光明顯閃躲了一下,馬上卻變成非常屈辱的樣子,指着方天尖叫。
“方天,你不要血口噴人,沒有本事就快走,別丟我們祖塔三中的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死定了?”
方天反詰了一句,突然露出一絲奇怪的笑意,嘲諷地哂道:“呵呵,姜院長昨晚對你一定很好吧……”
“你……你……方天,你這混蛋,你胡說八道,我咒你被海少打成肉醬,不得好死!”
陳思怡是典型的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她與姜大雷有奸、情,偏偏被方天點破,卻像受了天大的污衊,令不少人暗罵臭婊、子。
姜大雷也勃然大怒,氣息猛地放開,目光如實質般瞪向方天。
“呃!”
被姜大雷的氣息鎖定,方天就像被一坐大山壓住,膝蓋一屈,差點跪倒在地上。
但他怎麼肯向這種無恥之徒下跪?
他高昂着頭,瘋狂運轉【九龍至尊訣】,死死支撐,俊臉瞬間憋得紫紅,身體如篩糠,卻憑着胸中一口傲氣,就是不肯屈服。
“我告訴你……我不單會贏……還會將他打得滿地找牙,你的下半生,註定要活在後悔與陰暗裏!”
他弓着身軀,一臉傲然,指着姜海波,艱難地對陳思怡吼到。
雖然強大的壓迫,使他臉色難看,時刻都可能跪下,但他那種不屈的信念,卻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