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吳小鳴就開着光翼女神回了祖塔,雖然大學普遍是九月十號左右開學,但他再不回去,吳海奎兩人就要擔心了。
很快,就是兩天以後,雛鷹分院集合的日子。
方天很想與柳梔結伴同行,可兩人的集合點,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幾人都很不放心,臨行前,方天將一張銀行卡交給柳梔,說到:“梔子,這張卡裏有點錢,你收着吧,不然小石頭又得捱餓了。”
“不……不行,你已經幫我們很多了,卡我不能要……”
柳梔連忙拒絕,心中卻很矛盾,方天說得對,她能餓着,但忍心讓小石頭捱餓嗎?
“你這孩子,再客氣方叔可要生氣!”方嘯鴻從方天手中接過卡,遞給她,表情略顯不快,“你就當是借的,你跟方天在一個學校,還怕以後沒機會還嗎?”
“是梔子不懂事,謝謝方叔,您別生氣……”
見方嘯鴻生氣,柳梔眼淚快掉下來,既是害怕方嘯鴻生氣,又是感激,還好遇到了方天幾人,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好啦!我們要去集合了,學校見!”
見她終於接下了,方天臉上浮上了笑容,那對酒窩,非常迷人。
“小石頭,你可要聽姐姐的話,不要調皮哦!”方天摸了摸小石頭的臉蛋,不捨地叮囑道。
“知道,天哥哥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姐姐嘀!”
小石頭在柳梔懷中,昂着頭,一副小男子漢的模樣。
姐姐那麼膽小,弟弟卻天不怕地不怕,要不是兩人長得很像,幾人真不會相信她們親姐弟。
“方叔再見,方天再見,還有玄霜,再見,謝謝你們這些天對我的幫助……嗚嗚……”
看方天他們走遠,柳梔不停地揮着手,到最後,竟然哭了起來。
她心底善良,卻很少遇到方天他們這麼和善的人,相處了兩天,突然要分開了,就像突然失去了依靠,又不捨,又無助。
“梔子,別哭啊,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見她流淚,方天鼻子也酸酸的,玄霜更是大聲抽泣起來,帶着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真擔心她出事。
“哎,走吧!”
方嘯鴻嘆惜了一聲,一手拉住一個,拽着方天他們向10號鎖空塔走去。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算現在回去安撫,終究要分別,反而更傷感,不如乾脆離開。
在這種傷感的氛圍下,他們打車趕到了十號鎖空塔。
顧名思義,鎖空塔是用來封鎖空間的。
蠻獸與異族中,不乏天生能飛行的,鎖空塔與鎖空哨所,是邊界城池必備的工事。
十號鎖空塔至少有兩三裏高,塔頂,金屬支架如花瓣般延伸開來,以方天的眼力,能清楚地看到上面有一個個尖型噴嘴呈半圓散開,對着塔頂四周,顯然如槍口一般,能噴射出致命的攻擊。
“呼……很快我登上戰場了……”
看着雄偉的鎖空塔,方天不由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總有一天,他也會跟鎖空塔一樣,屹立在戰場某處,頂天立地,獨守一方!
這時,鎖空塔下已經聚着近百人,看到方天,不少少年指指點點。
這些少年,大都接近兩米,唯獨方天才一米七,確實有種“雞立鶴羣”的感覺。
“真是無奇不有啊,這麼矮也能考上,肯定是衡山武道院哪個高層的近親吧……”
“這個小個子氣血凝鍊,有點意思……”
衆人議論紛紛,方天卻處之泰然,高中三年,他還少受了白眼與嘲笑嗎,等到了雛鷹分院,自然能用實力讓質疑的人閉嘴,現在計較什麼。
他不予理會,隨意地打量着衆人。
年紀小,自然爭強好勝,何況這些少年,在各自的環境中,都是絕頂天才,一下子湊在一起,誰也不服誰,不少人放出氣息,顯示修爲,有的甚至比鬥起來。
方天發現,這些少年,修爲最差的,都在五重巔峯,而且爲數不多,有幾個,氣息明顯強於別人,應該是六重巔峯。
“轟!”
突然一聲巨響,一個人應聲甩飛出去,顯然是比鬥慘敗了。
方天一看,只見一個打着耳釘的高壯少年,很張狂地說到:“我半步七重,六層的障礙已經突破,只要將神紋凝聚出來,就是七重!跟我比,找死嗎!?”
“半步七重,這個陸康真是強得可怕……”
聽說耳釘少年是半步七重,旁邊有人竊竊私語道。
“哼!”
方天正在看熱鬧,一聲不屑的聲音傳入耳中,聲音就像實質一般,震得他耳膜刺痛。
他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穿着十分講穿的公子哥,坐在一輛價值數億的全地型車車頭上,冷冷看着耳釘少年陸康,顯得極爲不屑。
“七重!!!”
兩個字猶如雷霆,在方天心中不停迴響。
七重,神力就可離體,就能修煉神技,實力暴漲,與前六重,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但想要晉升七重,也非常困難。不單瓶頸比前六重強數倍,凝聚神紋,也需要海量的神力,不可能一蹴而就,是個漫長的過程。
可以說,晉升七重,是武者修煉路上第一個坎,即使是梵玉妍,也不一定突破了七重,雛鷹分院,真是藏龍臥虎,想在小比上奪冠,困難重重!
“不,只要我夠努力,一定可以的!”
動搖了一下,但想想自己的種種優勢,方天又堅定下來。
雖然現在差距很大,但還有一年的時間,只要他利用好自己的優勢,刻苦修煉,後來居上,並不是沒有可能。
“爲了爸,爲了鄭叔他們,就算再苦再累,我也要拼命修煉,成爲這一批人中的第一!”
想着,他的雙手,又緊緊握在一起,渾身充滿一種奮進的力量,看得玄霜滿眼星星,方嘯鴻的嘴角,也不着痕跡地浮上了一絲弧度。
“安靜!”
集合時間是十點,九點四十五分,幾個軍人走了過來,渾身充斥着一種令人窒息的鐵血氣息,一聲冷喝,就讓整個鎖空塔下安靜下來。
這些幾個軍人,都在兩米以上,尤其是正中一個,足有兩米三,威猛的氣息,就如鐵板一般。
幾個軍人,每人手臂上,都有一個暗紅色的朱雀盾型袖章,有四或五顆金星,呈U形從下而上,環繞着朱雀。
“朱雀軍團的營長或連長……”
鎖空塔下肅然靜,都靜靜目視幾個軍人,等待他們的安排。
在朱雀軍團中,等級嚴明,按軍銜,分一到九星,一星是預備士兵,二星是普通士兵,三星班長,四星連長,五星營長,依此類推,九星爲元帥。
馬天華如果配帶軍章,是七星,在他之上,還有八星的軍長與九星的大帥。
整個朱雀軍團,九星的只有兩人,一個九淵大帥洪九淵,一個是靈夢大師嶽靈夢。
這兩人,在整個華夏,都是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據說修爲全達到了造血境,實力通天,是所有異族的噩夢,只要有他們在,長江以南,就穩如泰山。
“好威風,怪不得他們鐵血之氣這麼強……”
看着軍人們手臂上的軍章,方天眼中露出濃濃的崇慕之色,這可是每個武者最夢寐以求的功勳章,不獵殺成千上萬的異族,根本沒資格配帶。
“聽好了,我不愛說廢話,都給我站好,現在開始點名,沒到的直接淘汰,沒及時報告的,同樣淘汰!”
幾個軍人走到鎖空塔下的臺階上,仍舊是威猛男子發話,說話剛勁有力,有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衆人連忙站好,生怕犯了規矩被淘汰。
但凡事總有例外,那個七重的公子哥自恃天賦超強,雖然下了車,卻懶洋洋地靠在車頭上,顯得有些扎眼。
“砰!”
衆人正在嘀咕,疾風捲起,一個軍人已經閃到公子哥身旁,砰地一聲,公子哥被一腳踢飛,像泡****灘在地上。
“你,目無法紀,雛鷹分院不需要你這樣的渣子,淘汰。限你一分鐘內離開,否則扣送軍事監獄!”
將公子哥踢飛的軍人是四星,左臉一道又深又長的疤痕,動怒之下,顯得兇惡而猙獰。
“啊,我不服,這不是軍隊!”
公子哥聽說被淘汰了,臉都急成了綠色,強忍劇痛站起來,向疤臉軍人抗議。
“不服?不服你可以告到教育部,但你必須馬上滾蛋,否則後果自負!”
軍人根本不將公子哥的抗議當一回事,或許公子哥家中有些背景,但在九宮府,在朱雀軍團,只有軍規法紀最大!
“少爺,快走吧!”
見公子哥還要抗議,一個管家式的人苦着臉,拽着他就向車上走去,公子哥不懂事,他可是深知朱雀軍團的軍威,再呆下去,公子哥肯定會被送去軍事監獄,這輩子就真完了。
公子哥這個時候總算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咬着牙,嗚嗚哭個不停,被管家帶上車,一秒不敢逗留,嗡嗡啓動全地型車,一溜煙走了。
“雛鷹分院是全軍事化管理,跟朱雀軍團沒什麼兩樣,要說有區別,就是你們全都太菜!”
疤臉軍人顯然是要立威,瞪着眼看着衆人,將他們貶得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