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能背叛戰友,說明顧北刀此人人格很扭曲,此時鋌而走險,更是歇斯底裏,他大聲狂笑,等姜海濤四人將方天三人圍住,才咬牙切齒地說到:“姓方的,你可想過會有求我的一天?”
“當初三位教官指定我爲班長,你非但不服從指揮,還以下犯上,與他們一起圍毆我,逼迫我屈服,奪我班長之位!”
顧北刀顛倒黑白,簡直是一派胡言,方天沒空聽他廢話,心神與“蝌蚪”法相悄然融合,心神升到九天之下,絕對冷靜地俯瞰着場中的一切,希望找到破局的機會。
“月兒,還不動手!?”
方天幾人投鼠忌器,姜海濤哪會錯過這種良機,顧北刀的瘋話還沒說完,他就大喝一聲,讓江月兒動手。
江月兒的魂力構鏢防不勝防,只要將場面鎮住,讓她動手殺人是最有效的。
“可是……”
江月兒目光有些閃躲,她雖沒有主見,心其實並不壞,雙方的恩怨,她很清楚都是姜海濤幾人惡意挑起,姜海濤策反顧北刀的手段更不光彩,要她在這種情況下殺了方天幾人,她真做不出來。
“可是什麼!?”
紀小倩不失時機地閃到江月兒身旁,一臉狠辣地說到,“月兒妹妹,你別忘了我們纔是一個團隊,如果你不出手,受傷害的就是我們!”
“還不動手,要我逼你嗎!?”
紀小倩與姜海濤一個做白臉,一個做紅臉,一唱一和,根本不給江月兒緩氣的機會。
“是……”
江月兒雖然心底不壞,卻天性軟弱,被逼迫了幾句,竟本能地選擇了順從,魂力極速流轉,馭使三根梭鏢,向姚小星與靳雪菱射來。
她與方天交過手,知道梭鏢傷不到方天,所以下意識地選擇了另兩人,這麼做,完全出自戰鬥的本能。
“咻咻咻!”
梭鏢不單速度快,而且軌跡變化莫測,可怕程度遠非弓箭可比,刺耳的破空響起,姚小星與靳雪菱想閃,卻總覺得不管閃到哪個方向,都會被梭鏢射個正着,幾個遲疑下來,梭鏢已經近在眼前,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有了。
“小星小心!”
梭鏢飛行的軌跡飄忽不定,方天分身乏術,救得了姚小星,就救不了靳雪菱,心中十分痛苦,大叫一聲小心,飛身撲向靳雪菱,抓起她的手閃向一旁。
他的感官遠比兩人強數十倍,只是要閃開並不是很難,很快,他就抓着靳雪菱,避開了梭鏢的第一次攻擊。
從內心來說,他與姚小星私交更深,但這一戰事關25班四人的生死,靳雪菱實力比姚小星強,對戰局更有價值,作爲班長,他必須理智地權衡得失,不能感情用事。
當他作出這個決定,就等於放棄了姚小星,姚小星個性與吳小鳴很像,他早已把姚小星當作生死兄弟,要眼睜睜地看着他死,心裏的痛苦可想而知,表面緊咬牙關,其實是有淚往心裏流,全身青筋凸起,恨得腦門都快炸裂開來。
“咻!”
不管他如何痛苦憤恨,江月兒的梭鏢仍舊在逞着兇威,剛貼着靳雪菱的頸部掠過,一個迴旋,又向她的頸後紮了過來,迫不得已,他只能繼續施展【雷龍步】閃避。
“噗嗤!”
在另一邊,姚小星儘管極力閃避,仍沒能閃過梭鏢的第一擊,噗嗤一聲,腹部被射穿一個血洞,血流如注,傾刻就染紅了下身,劇烈的刺痛,令他幾乎昏厥栽倒。
“小星,快躲啊!”
方天與靳雪菱,甚至是柳梔,不是不想幫姚小星,可都無能爲力,見姚小星搖搖欲墜,全雙眼充血,悲聲痛呼。
“咻咻咻!”
不管他們多麼痛心,三支梭鏢都不會停歇,剛剛飲血,它們又是一個迴旋,一支射向方天,堵死他營救姚小星的線路,另兩支全追魂奪魄地射向姚小星,一支正對他的眉心,一根對準備他的心窩。
這兩個位置,一個魂之源,一個是命之源,要是被刺穿,就算姚小星有一百條命,也得嗚呼歸西。
“月兒妹妹,幹得漂亮!”
見江月兒的手段兇狠有效,姜海濤幾人全大聲爲她喝彩,眼中閃動着陰毒的光彩,恨不得江月兒馬上將方天幾人全殺了,用他們的血,血祭寶氳果。
他們並沒有動手,有他們壓陣,江月兒完全沒有後顧之憂,方天幾人被梭鏢殺得疲於奔命,一旦心力憔悴,就會飲恨收場,沒必要去冒風險。
“咻咻!”
在江月兒的馭使下,兩支梭鏢閃爍着刺眼的寒光,極速扎向姚小星的眉心與心窩,而這時,姚小星剛從極端的痛楚中掙脫出來,身體痛得痙攣,神力也不聽使喚,連做出閃避的動作都十分勉強,根本沒可能逃過奪命的梭鏢。
“小星,快閃啊!”
“姚小星,你要不閃開,老孃下輩子都饒不了你!”
眼看姚小星就要身死,方天與靳雪菱全淚流不止,戰慄着身體,大聲悲呼。
姚小星天性跳脫,有他在,25班就有歡聲笑語,那麼可愛的,活生生的一個人,說沒就要沒了,還沒有經歷過生死訣別的他們,怎麼能不悲痛欲絕!
如果用他們的命,能救下姚小星,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可惜梭鏢太快太可怕,他們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姚小星死。
姚小星絕不想死,在他眼中,方天幾人都是值得相伴一輩子的好哥們好夥伴,他還想跟大家一起在雛鷹分院戰鬥,一起進入朱雀軍團,爲國爲民拋灑熱血,殺出一片屬於他們的天。
可要不被梭鏢穿心而過,這一切,都將成爲隨風而滅的泡影!
“啊!”
嗅到死亡的氣息,他徹底憤怒了,雙眼噴火怒吼一聲,竟然迎着梭鏢衝去,想拼死一搏,替方天幾人爭取逃跑的機會。
“不要,小星,你給我們開……”
見姚小星一臉絕望衝向梭鏢,方天與靳雪菱馬上泣不成聲,但與此同時,他們的血液全沸騰起來。
姚小星絕不能白死,姜海濤顧北刀五人,一個都不能留,全要碎屍萬斷,用他們的血澆灌寶氳果,才能稍解憤恨!
“咻咻!”
兩支梭鏢快如閃電,轉眼已射到姚小星數寸之內……
“爲了不拖累同伴,他寧可找死,這樣英勇可敬的人,我真要殺死他嗎!?”
看着姚小星誓死如歸卻又透露出深深絕望的眼神,江月兒遲疑了,兩支梭鏢在射穿姚小星之前,竟空中緩了一緩。
“啊!給我過來!”
就在江月兒遲疑的時候,被顧北刀挾持的柳梔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體內蘊藏的巨量魂力,突然像火山噴發一般狂湧出來,像兩隻無形的巨手,將梭鏢攫住,“咻”地兩聲,調轉方向,閃電般向她身邊射去。
“噗嗤噗嗤!”
“啊!”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兩支梭鏢已將顧北刀的頭顱洞穿,噴灑的血液,將柳梔澆得滿頭都是。
顧北刀被兩鏢穿顱,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啊!”
被熱血澆了滿臉,柳梔抱頭尖叫,魂力暴發,兩支梭鏢失控狂舞,以比江月兒馭使快數倍的速度,漫無目的飆射而出,“噗嗤”一聲,將方天的小腿射穿一個血洞。
與此同時,她的魂力摧起陣陣颶風,在顧北刀的血液快要落地的時候,將其一卷而起,從空中飛過,颶風一散,恰好澆灑在寶氳果寶樹之上,將它澆得通體殷紅。
人是神後裔,血脈中,或多或少帶有一絲神性,血液澆下,寶樹如遇甘霖,如飢似渴的呼噬,散發出奪目的血光,在寶光的掩映下,說不出的妖豔。
血祭過的寶氳果,吸收了人血中的神性,品質將得到極大的昇華,百年果,就比得上三百年果。
如果沒有姜海濤五人算計,如果不是顧北刀臨陣背叛,以方天幾人的心性,絕不可能殘忍地血祭寶氳果。這一切,冥冥中似乎早有天定。
“啊!”
被魂力梭鏢洞穿小腿,方天痛得咬牙大叫,臉上卻帶着無比欣喜的表情,場中的每一絲變化,都被天眼清晰無比地捕捉到,別人都一片茫然,他卻早已瞭然於胸。
“啊,殺!”
姜海濤幾人都在錯愕,正是反殺的絕佳時機,他全力運轉【大金剛根本印】,攜着如狂潮一般的殺意,向對方衝殺過去。
從戰術層面來說,他更應該對江月兒下手,但他的天眼清楚地捕捉到了江月兒的遲疑與不忍,只要將姜海濤幾人拿下,江月兒自然會投降,絕不會成爲威脅。
“嗷吼!”
誰知就在這時,飛崖下響起一聲怒吼,三眼猊猴這麼高跌下去,竟然沒死,從地面的震動來看,它正全速攀爬,向飛崖趕來!
“糟了……”
聽到三眼猊猴的吼叫,方天臉色微變,三眼猊猴被他騙下深淵,肯定恨他入骨,一旦上來,絕對會不要命地攻擊他,到時候腹背受敵,想不敗亡,十分困難。
“全清醒過來,跟我一起上!”
局勢危急,他當機立斷,運起【外獅子根本印】的力量,用類似【金剛獅吼】的手段,將姚小星幾人喝醒,以必殺的意念,向姜海濤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