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很快,原石被他解得沆沆窪窪,十多道線條交錯,看上去就像蟲蛀過的核桃。
他的手法,落在老頭眼中自然是天花亂墜,可他這就說可以了,老頭卻是萬萬不信,以爲這是扳回顏面的機會,板着火辣辣的老臉嗤聲道:“年青人,我還以爲你真有幾分本事,這樣你就說可以了,看來是想糊弄我啊。”
方天知道這麼高深的技法老頭看不懂,笑了笑,也不爭辯,將寶石抓在手中握了握,咔咔嚓嚓一陣碎響傳出,外面的石料雜質全被握碎,把裏面紅豔豔的龍血石裸露了出來。
方天也不賣弄,直接將龍血石遞到老頭跟前道:“老人家,你看,這不是龍血石是什麼?”
“真是龍血石,而且像剝殼的雞蛋一樣,表面柔滑,沒受到一點破壞,差不多50克……”
老頭眼睛都直了,方天的鑑石解石的手法真是神乎其技,讓他歎爲觀止。
“咳咳……”
見老頭半天沒有回過神來,方天輕咳了兩聲,輕笑着問道:“老人家,這頭小灰駒現在可以歸我了嗎?”
“可以……可以……”
老頭失神地點着頭,還在盯着龍血石看,看樣子一時半會是回不過神來了。
方天本不想驚擾他,但這小豹犀可不能隨便帶走,還要辦相關手續纔行,只能爲難地道:“老人家,麻煩你辦下手續……”
“哦……”
老頭依然失神地看着龍血石,看都不看他,直接捋起衣袖,將腕腦對準小豹犀,將它的數據錄入進去,然後又將腕腦對着他,把他的信息也錄了進去,然後無精打彩地說到:“可以了,這小灰駒算你80分,你走吧。”
雖然方天不知道戰騎的價格標準,但以小豹犀的靈性來說,肯定不止80分,知道涮馬老頭肯定給了不小的折扣,默默記下了老頭的情份。
“老人家,謝謝您。”
但他知道現在老頭不是好溝通的時候,簡單地謝了一句,帶着小豹犀向獸場走去。
按理說,既然是坐騎,那就要上嚼配鞍,不過小豹犀現在的狀態明顯不適合騎乘,老頭又心不在焉,只好等以後再說了。
“小傢伙,你長着一身灰毛,以後就叫小灰吧!”
走了幾步,方天心想不能總叫小豹犀,就笑着給它取了個名字。
“唏律律……”
小豹犀很高興,細聲弱氣地嘶鳴着,跟在方天身後,慢慢向獸場走去,它的名字就這麼定了下來。
別看小灰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別的豹犀好像都很怕它,一看到它過來,全讓開一條道,很快,方天帶着小灰來到了獸場的草地上。
“小灰,來,在這裏躺下曬會太陽。”
看着小灰喫了會草,估計它飽了,方天讓它躺下,將手貼在它左背上,把神力渡入體內,察看它的病情。
憑他的感官,早發現小灰體內氣血紊亂,如果能找出癥結所在,或許能讓小灰恢復健康,大展雄風。
“唏律律……”
感覺方天的神力進入體內,小灰欣喜地嘶鳴,並回過頭來,伸出舌頭輕輕地舔他的手臂。
方天從小與大黃爲伴,對動物的親近並不忌諱,伸手摸了摸小灰的頭,繼續利用神力察看它體內的情況。
“主經脈全斷了,支經脈閉塞不通,這可有點麻煩,小灰,你怎麼會病成爲樣?”
感覺有些棘手,方天不由驚疑地問小灰道。
“唏律律……”
小灰雖然很通靈,但畢竟不會說話,只會唏律律的嘶鳴,方天又不通獸語,根本不知道它在表達什麼,只是從它的情緒可以感覺出,它很害怕很激動,似乎受過極大的傷害。
看着小灰,方天就像看着魂力沒有解禁前的柳梔,不由十分不忍,輕撫着它背脊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來,先讓我來試試能不能將你主經脈的細胞喚醒。”
說着,他將手貼在小灰背上,將五印全部加持,然後全力運起【大金剛根本印】的力量,向小灰體內兩條最大的主經脈渡去。
原本只有【大金剛根本印】有治癒的力量,但五印共鳴,可加以極大的提升【大金剛根本印】的功效,昨天晚上他就用這種方法替方嘯鴻推拿過,效果不錯,小灰傷得這麼嚴重,唯有五印全開,纔可能有效。
“唏律律……”
【大金剛根本印】的力量進入體內,令小灰前所未有的舒服自然,歡暢地嘶鳴了一句,啪嗒流下幾顆眼淚,竟在方天的推拿下,沉沉睡去。
看來受到病痛的折騰,它恐怕有很久沒有安心地睡過了。
“可憐的小傢伙……”
方天感覺有些心酸,差點忍不住要將法相顯化出來給它療傷,不過法相是他最大的底牌,在潛意識中就不想暴露,所以還是忍住,用【大金剛根本印】的力量不停沖刷主經脈斷裂的位置,以使它們重新煥發活力,慢慢的癒合。
老傷不像新傷,細胞已經毫無生機,想將它們喚醒,難度是新傷的十倍甚至百倍,就如給癱瘓者按摩理療,一定要長期下軟磨的功夫纔能有效。
“這小子……”
在方天專替心小灰治療時,涮馬的老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目露異色地看着他。
“這匹小龍駒在孃胎裏就受了重創,能活下來已是奇蹟,這小子既然得到了密印禪宗的真傳,或許真是它的機緣,就讓它跟着這小子吧……”
望着方天與小灰喃喃自語了一句,涮馬老頭身形一晃,突然消失不見。
“呼……”
半小時後,方天熱得滿頭大汗,長吁了一口氣,停止了治療。
經過這半小時的治療,小灰背脊上的主經脈有三處斷裂被他喚醒了一絲活力,如果小灰的生命力足夠頑強,可能會慢慢癒合。
當然,要是小灰自身的生命力不夠強大,那些細胞很快又會萎縮,憑方天現在的實力,根本治不好它。
“小灰,小灰,該醒了……”
直到結束治療,小灰還在熟睡,方天本不想叫醒它,可現在已經是中午,他就要離開了,不放心它睡在烈陽下暴曬。
“唏籲籲……”
方天叫了兩聲,小灰終於醒了過來,唏籲籲地輕鳴着,雙眼竟有神很許多。
見到小灰輕鬆了很多,方天由衷替它高興,不由微笑着問它道:“小灰,感覺怎麼樣?”
“唏律律……”
小灰嘶鳴着站了起來,飛舞着尾巴繞着他輕快地跑動,竟是一副沉痾盡去的模樣。
沒想到只是替它喚醒了三處創傷的細胞,它就有這麼大的好轉,方天大喜,決定以後一定要經常過來給它治療,直到將它的傷完全治癒,讓它跟其它豹犀一樣,能在大地上自由的馳騁。
“小灰,我走了,你要多喫草,把身體長得壯壯的,知道嗎?”
臨走前,小灰很不捨,方天拍着它的頭叮囑了一句,展開【雷龍步】離開了獸場。
他很享受這種閒適的生活,但方嘯鴻的病時刻可能發作,姜大雷等人也絕不會讓他好過,他只能馬不停蹄地朝前跑,直到將這些問題全部解決掉。
去3號食堂喫過午餐,他筆直向古武訓練場走去,想去古武訓練場的私祕訓練室參悟【龍罡斬】與【雷龍步】,誰知剛走進古武訓練場,就有幾個同級的新生,氣勢洶洶地攔住了去路。
這幾個人,全是七重穩固以上的修爲,一個個奇裝異服,在紀律森嚴的雛鷹分院,顯得極其出格。
其中一個理着板寸,頭髮染得金黃的高個男生嘴角撇着根極品阿不勒神山雪茄,大步走到方天前面,居高臨下地問道:“方天!?”
方天知道來者不善,不慌不忙地站住,淡淡地說到:“是,我是方天,有事嗎?”
“那川少的弟弟就是你殺的咯!?”
板寸男用痞氣十足的動作將雪茄掐在手上,惡狠狠地對方天道。
雖然秦峯是因他而死,可方天哪會承認,臉色一冷道:“東西不能亂喫,話也不能亂說,秦峯明明是被吞石獸殺死的,小心我告你誹謗。”
“靠,你還嘴硬!”
板寸男啪地將雪茄摔在地上,一閃落在方天身前,伸手將他胸口揪住,一副要喫人的模樣。
“這不是楊啓明嗎,他可是七重巔峯,在所有新生中,至少可以排進前五百,他跟秦川走得很近,又喜歡拉幫結派,小弟不少,極有勢力,這個矮個子是誰,怎麼招惹到他了?”
古武訓練場人很多,很快有不少人圍上來看熱鬧,見雙方的身高體型不成比例,有人在一旁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板寸男楊啓明,是三系超1班的,與秦川是同班同學,因爲秦川實力超強,而且太艮州秦氏在朱雀軍團勢力極大,所以楊啓明一開學,就主動投靠了秦川,成爲秦川的追隨者,俗稱狗腿子。
目前秦川正處於修煉的關鍵時期,而且畢竟是八重,出手欺壓方天說出去有損名聲,所以知道雙胞胎哥哥秦峯死了後,就讓楊啓明出面對付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