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怎麼跟墨師兄說話的?姓方的,老子警告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也不問問我們狂刀聖地在分院有大影響力,惹毛了我們,你一天也別想在分院呆下去!”
暗的威脅不行,幾人又來明的,有個手臂上紋着一隻金獅的傢伙走到方天跟前,口水橫飛指着他大罵。
方天最討厭的就是仗勢欺人,因爲一對一,他相信總可以憑努力彌補不足,而對一個勢力,個人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真的撕破了臉,他根本沒能力保護好身邊的人,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安,也非常憤怒。
“這是我跟你們的恩怨,別扯上整個狂刀聖地……”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墨血刀冷冷道:“如果我沒想錯,你來找我,絕不是出自你們宗門的授意,不過是自作主張。想圖謀我什麼,就明刀明槍來,別找這種卑劣的藉口,拖累你的同門!”
昨晚在格鬥的時候他也一直在關注墨血刀,知道對方是從他施展【龍罡斬】與【玄重斬】的時候對他的敵意變得更重,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而且靈活運用【刀罡斬】的精義有關。
有這種內情,他當然要撇清與整個狂刀聖地的恩怨,否則的話,以狂刀聖地在九宮府的影響力,他在雛鷹分院確實很難呆下去,就算從分院畢業了,進入軍方,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人不能光想自己,爲了父親與玄霜,這口氣他必須忍下。
被方天戳穿了陰謀,墨血刀的眼神馬上變得極其危險,與他同來的幾個人神色也有很大的波動,很顯然被方天的話點醒了,知道墨血刀絕不是真的爲了狂刀聖地的利益,纔對方這麼上心,是在以大義爲藉口利用他們。
“尖牙利嘴!”
墨血刀用氣息凝成的刀一斬架在方天的額頭上,將他額頂割開一條血痕,見四周的學生都在向這邊張望,怕引來巡邏的士兵,虎頭蛇尾地狠聲道:“再給你幾天考慮,如果我再來找你的時候你不識相,我會讓你一輩子都後悔。”
“讓我一輩子都後悔?”
什麼事能讓方天一輩子都後悔?那就是身邊的人遇險,墨血刀這句話,無疑觸到了他的逆鱗,不知不覺,他的雙眼已經佈滿血絲,心中已經發誓,如果墨血刀亂來,就算拼着與整個狂刀聖地爲敵,也要將他宰了。
但這個時候,對方人多勢衆,實力也遠在他之上,衝動只能自取其辱,他只能忍下一時之恨,深深地看了墨血刀一眼,帶着滿腔的恨意,扭頭向戰功殿走去。
從墨血刀的表現來看,借他一百個膽,也不敢在分院內部亂來,他沒什麼好怕的。
“走,跟上去!”
等方天走遠,墨血刀用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一揮手,帶着幾個同門向方天追去。
他確實不敢在分院動手,但方天這麼“橫”,就這麼放過,無疑是沒種的表現,在同門中肯定會威望大降,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要給方天一點教訓,最好能將方天激怒,逼了動手,然後好好收拾一頓。
“墨師兄……”
向前走了幾步,一個長相普通的少年露出遲疑之色,壯着膽子道:“墨師兄,我忘了,今天還要去戰功營交任務,反正跟這小子的事也要等到幾天之後再了結,我就不陪大家進去了。”
從少年的表情來看,很顯然是被方天的話離間了,知道墨血刀說話不盡不實,不願意被當槍耍。只是出於實力不如墨血刀,所以才找這種蹩腳的藉口離開。
“有事你早不說,到現在才說?”
墨血刀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但對方終歸是同門,不可能馬上把臉撕破,所以聲色俱厲地詰問對方。
“咳咳……”
墨血刀作爲武王後期,在門中又是地位極高的內門師兄,自然有幾分淫、威,見他動怒,少年乾咳了幾聲,不過還是低着頭道:“是,是師弟該死,這幾天事太多,把任務的事忘了,墨師兄,這個任務的期限是半個月,今天是最後一天了,真對不住,我必須得走了。”
少年雖然有些害怕,但立場很堅定,小心陪着不是說完,不給墨血刀興師問罪的機會,勿勿走了。
墨血刀盯着少年的背影,臉色十分陰沉,但沒有發作,因爲少年說得天衣無縫,他要是胡亂發作,在同門中的名聲會更差。
“墨師兄……”
誰知這個時候,又有兩個人支支吾吾地叫着名字,向他可憐兮兮地看來。
“滾,都給我滾!”
見幾人牆倒衆人推的模樣,墨血刀氣得吐血,再也忍不住了,揮手大叫幾人滾。那幾個人如獲大釋,馬上作着揖逃走了。
墨血刀一看,身邊只剩下兩個跟他師門關係最近的師兄弟,心中更是火大,向兩人揮了揮手,大步跟在方天後,向戰功殿中走去。
方天當然知道他們跟着自己,但戰功殿守衛森嚴,到處都是三星以上的官兵,不怕對方耍什麼花樣,無所顧忌,直接向戰功殿二層走去。
“站住!”
他剛走到二層西南面的入口,門口的兩個士兵攔住了他,其中一個高高瘦瘦臉色發青的士兵對他說道:“現在在清點,學生不能進內,你要什麼,先報上名單,預交積分,等到清點間歇,看能不能幫你弄出來。”
“好的,謝謝長官,我要的是【紫焰焚天功】,這是我的芯片,積分該怎麼預交……”
“如果我交了積分,卻拿不到功法怎麼辦?”
雖然士兵理應值得相信,但八萬分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方天還是多問了一句,不然要是白白虧分了,那就冤大了。
方天的擔心本很正常,畢竟預交積分不是正規程序,誰都會覺得心裏不踏實,可青臉士兵一聽,馬上板下了臉,大聲叱道:“相信我就預交積分,我替你辦,不信我就走,過幾天再來!”
方天還指望【紫焰焚天功】勝秦川呢,怎麼能過幾天?雖然對方態度不好,方天也不在意,他並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給他好好說話。
所以他笑着說道:“長官,您別生氣,我只是問一下,沒別的意思,這個預交,是不是跟格鬥一樣,先把我的積分凍結,等買了東西再扣除?”
方天滿臉笑容,青臉士兵臉色稍微好了一點,板着臉道:“嗯,是這樣,你要不要預交!?”
“要的,要的。”
方天馬上把芯片遞了過去,小不忍則亂大謀,他讀過那麼多史書,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青臉士兵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操作,把積分預扣了,把芯片還給了方天,雙方話不投機,方天也沒有多留,耐着性子向對方拜託一聲,轉身回一樓去了。
剛出門,迎頭碰上墨血刀三人,在士兵的眼皮下,墨血刀當然不會找事,雙方用刀子般的目光對視了一眼,錯身而過。
方天下樓後,墨血刀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他走遠了,帶着一臉陰笑向入口走去。
“郜師叔……”
走到門口,墨血刀對青臉士兵抱拳叫道。
“血刀,你怎麼來了?”
看到墨血刀,青臉士兵臉上露出了笑意,他們在狂刀聖地的師門關係很近,他與墨血刀的師父是從一個師祖發源的,平時都以師兄弟相稱,而且彼此臭味相投,走動極多,所以認識墨血刀。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師叔嗎?”
墨血刀一臉的諂笑,討好地說到:“師叔,今天中午有空嗎,有空的話,我們哥幾個陪師叔好好喝幾杯。”
“哈哈,難得師侄有心,就算沒空也要擠時間,老劉,午餐的時候你幫我擋擋,我去跟晚輩們解解饞……”
…………
“不行,白天日光太強,感應不到星辰,只能等晚上再去斷龍崖邊試試。”
午餐前,方天從私祕訓練室中走了出來。離開戰功營後,他直奔古武訓練場,在訓練室中練習神技,領悟【太玄三式】。
他花一個多小時領悟,但是效果不太好,其它還好說,心法與招式,在他超強領悟力與紫龍真意的雙重作用下,緩慢而穩定地補全着,最大的問題竅穴與星辰對應的信息,因爲完全是模糊的,全要靠他去感應嘗試,白天星辰之力受到日光的干擾太弱,他又沒有相關的經驗,完全是盲人摸象,即使顯化法相,也毫無收穫,只能等晚上再試。
【太玄三式】沒有進展,就只能指望【紫焰焚天功】,他喫過午餐,耐着性子等到戰功殿開放的時間,掐着時間趕了過去。
很快,他來到了二樓西南門,到的時候,兩個士兵正在閒聊,青臉士兵一嘴的酒氣,看到他,竟然笑了笑。
“小夥子,來得早啊。”青臉士兵招呼道。
方天不知道對方態度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轉變,但對方態度好是好事,也笑着跟對方打了招呼,閒扯了幾句,才問對方道:“長官,我買功法的事怎麼樣,能買嗎?”
“這個啊,太不湊巧了。”青臉士兵一臉遺憾地說道:“【紫焰焚天功】是原版,林大師說,需要將裏面的禁陣修復一下,現在沒辦法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