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晉升很公平,每級軍銜有兩個硬性的標準必須達到,一個,是軍功,也就是戰分,達不到規定的戰分,是不可能晉升軍銜的;二個,就是修爲,即使你戰分到了,如果修爲不達到相應的標準,也不能晉升。
所以,能居高職的,肯定是實至名歸,唐繼生作爲一個六星團級司長,實力遠不是普通士兵可以相提並論的,連他都被牛通一招擒拿了,普通的士兵上來再多,也是送菜,毫無作用。
“釘鈴鈴……”
牛通剛走進大廳,廳裏就響起急促的警報聲,大廳裏有個比較鎮定的士兵,見勢不妙,自作主張,觸發了特三級警報。
特三級警報是除外敵入侵以外的最高警報,在朱雀城這種人族重鎮所在,外敵入侵已有五六百年沒出現過,所以特三級警報就是最高警報,一旦觸發,馬上會驚動整個警備司令部,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七星以上的高級將領率部過來“滅火”。
牛通自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過他不管,他本來就是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性格,既然決定要找出方天,就不管對方弄出多大的陣仗。
“警報,好大的膽子。”
他怒罵一聲,一腳踢在唐繼光屁股上,“你最好求老天保佑在你的上級們趕到前將方天交給我,否則你的腦袋就要換換位置了。”
“快,快叫高松齡給我死出來。”
唐繼生只覺得心臟一緊,馬上對廳內士兵大吼,如果修爲沒被封住,他一定要親手將高松齡拿下,狠狠掌嘴。竟然讓他受到這麼大的牽連,這個高松齡真是罪該萬死。
“是,司長。”
虎死威尤在,唐繼生雖然修爲被封,但畢竟是司長,裏面的士兵馬上向高松齡辦公室衝去,很快將躲躲閃閃的高松齡請了出來。
“高松齡,方天在哪裏,快把他給老子放出來。”
不用牛通開口,高松齡一露面,唐繼生就跳起來大罵道。
“司長,這位大……大人,方天真不在我這裏。”
高松齡真是悔穿了腸肚,如果早知道方天來頭這麼大,他哪會爲了莫長樓這麼一個小人物去得罪對方,他縮頭弓腰向唐松齡哀求,就差沒跪下了。
“不在?”
牛通殺機有如實質,一閃落在高松齡身前,一巴掌向對方抽去,將他抽得像翻飛的掃把,轟隆一聲撞在牆上,三魂七魄至少沒了大半。
“我給你三十秒,每三秒,我會捏斷你一根指頭,等你十根指頭全沒了,我就捏碎你的頭。”
牛通根本不給對方講理的機會,像個煞神落在高松齡身旁。
“別捏,前輩,求求你了,我有老婆有孩子,我奶奶都得靠我供養,求求你別殺我。”
最可怕的是什麼人,就是牛通這種人,認定了就蠻不講理,高松齡絕不會認爲對方是嚇他的,連忙大聲求饒。
“啊!”
可他話還沒說完,牛通就毫無表情地抓起了他的左手,輕輕一捏,將他的左手拇指捏成了薄片。
隱衛執行的都是特殊任務,有太多的時候要刑訊逼供,作爲隱衛副大隊長,簡單的逼供牛通自然信手捏來。
“啊!”
捏碎一根指頭之後,牛通什麼都沒有說,而是一臉殺氣盯着高松齡,等三秒一到,又捏碎了此人的食指。
“別捏了,我說我說啊……”
高松齡哪還不知道牛通沒有半句虛言,如果他再不說,牛通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捏碎他的腦袋,一想到小命不保,連錐心之痛都顧不上了,馬上大聲求饒,可求饒之後,卻不知道該向牛通解釋。
“啊!”
高松齡一個停頓,牛通又毫不手軟地捏碎了他的中指,那兇煞的模樣,嚇得莫曉蘭在他身旁抖個不停,也跟着高松齡大聲尖叫。
在她印象中,月餅伯伯是一個極慈愛極有愛心的人,哪想到牛通在敵人面前完全是兩個人,對她而言,這實在太血腥兇殘了一點,她一時之間,根本接受不了。
“求你了,求你別捏了,方天在陰魔牢,我們把他關進陰魔牢,他就不見了。”
高松齡大聲哀嚎,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將事情的經過全說了出來。
“陰魔牢?好大的膽子!”
牛通自然知道陰魔牢的事,一聽,煞氣更是濃了數倍,二話不說,一拳轟在高松齡胸口之上,將他的神紋直接轟碎掉,令他變成了廢人。
他是隱衛,沒有審判的權力,但高松齡既然已經承認謀害方天的事,就是罪有應得,他廢而不殺,已經是敬畏國法軍規的表現了。
“陰魔牢,你這該死的東西!”
唐繼生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聽,氣得吐血,雙眼噴火衝到高松齡跟前,揪住他胸口就是一頓亂打。
他雖然被封住了修爲,但體魄還在,高松齡神紋被廢,現在正處於極度虛弱之中,哪禁得住這麼打,沒打幾下,就頭破血流栽倒在地上,身體不停地抽搐,不死也要脫層皮。
“呼!”
不管唐繼生怎麼做,牛通看都不看一眼,伸手拉起嚇得臉色蒼白的莫曉蘭,向囚牢深處閃去。
以牛通的速度,幾閃就掠到了陰魔牢前,到陰魔牢中一看,哪有方天的蹤跡?
“騙我!?”
牛通怒髮衝冠,一閃回到大廳內,一拳轟出,就將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高松齡一拳轟成了肉醬。
陰魔牢沒有一絲着魔自爆的跡象,一個大活人,會平白消失?
他性格本來就衝動,之前已經是用了最大的努力剋制,在陰魔牢沒有發現方天平白失蹤的遇有,以爲高松齡騙他,哪還忍得住。這人竟敢動大帥喜愛的人,那就是罪該萬死,就算受點責罰,他也要打殺了再說。
“說,否則他就是你們的榜樣。”
牛通用殺人的眼神在大廳內掃視了一圈,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嚇得馬上低下了頭。
但警備處是營級建制,人不少,自然有特殊。一個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三星士兵在牛通的逼視之下,卻是毫不閃躲,他沉冷地說道:“這位前輩,晚輩陸自如,平日對高松齡的所作所爲,有極大不滿。”
說完立場,陸自如語氣一轉道:“據我所知,方天確實是被送入了陰魔牢,之後再也沒有出來過,前輩要是不信,可以審訊此人。”
說着,陸自如將手指向縮在一個角落中的泉哥,令對方瞬間嚇破了膽。
不等泉哥開口招供,陸自如露出寧死不屈之色對牛通道:“前輩雖然實力通玄,但這麼肆意妄爲,就不怕國法軍規不容嗎?”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衆人以爲陸自如是在找死,可出乎意料的是牛通根本沒有多看此人一眼,冷冷說了一句,一閃落在泉哥跟前。
“前輩,我們確實將方天送入了陰魔牢,可他突然就不見了,我說的千真萬確,不敢有半句欺瞞之辭。”
爲了保命,泉哥用最強大的意志令自己保持冷靜,竟是順暢無比地將事情說了出來。
聽泉哥說在送方天入牢時陰魔牢一片鬼域氣象,牛通目光微動。他剛剛去過陰魔牢,自然知道陰魔牢並沒有任何可怕之處,想必泉哥不會在這種事上欺騙他,那短短一個多小時,陰魔牢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方天觸動了裏面的禁制機關,以不同尋常的方式離開了陰魔牢?
“嗚嗚嗚……”
牛通正在沉思,四周突然警笛狂鳴,很顯然,是警備司令部派來過來“滅火”了。
“季珂?”
對方速度極快,很快一個高瘦的七星軍官出現在大廳入口,令牛通雙目一縮。
這人他認識,彼此還有些小過節,誰也瞧誰不順眼,來的是季珂,此事只怕難以善了了。
“我說是誰這麼狂妄,原來是你。”
季珂的軍銜也是七星副師,與牛通旗鼓相當,一看廳內的情形,臉馬上冷了下去,大步走入廳內,冷視牛通。
在他身後,一小隊五星尖兵佔據各處險要位置,用最尖端的神武瞄準牛通,只要牛通有任何異動,就要將他擊斃。
以季珂的地位,自然與隱衛有交集,認識牛通不奇怪,可這些尖兵卻不知道牛通是什麼來頭,在他們眼中,牛通就是一個罪該萬死的暴徒,自然不會客氣。
“姓季的,你的部下濫用私刑,將大帥親自從雛鷹分院接來的方天小兄弟打入陰魔牢,現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識相的,馬上退開,我處理完此事,自然會給你們警備司令部一個說法,否則的話……”
牛通抬頭,目光有如實質般的劍芒,怒刺季珂雙眼。他是什麼性格,季珂要管他的閒事,他絕對會玉石俱焚。
“哈哈哈……”
而對牛通的懾人的目光,季珂哈哈大笑,突然止住笑聲,用極冷的聲調道:“俗話說,打狗看主人,我的屬下有罪,我們自然會審判責罰,人在我們手上丟了,自然也會給大帥一個交待……”
“但是你,濫用武力,衝擊警備處,私殺高級軍官,罪不可赦,必須馬上束手就擒,跟我回去接受審判。”
如果換成警備司令部的另一個師職,這件事當然有更溫和的處理方式,但來的既然是季珂,牛通又不肯低頭退讓,那麼只可能一拍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