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中了我的【七花七草毒】還想活命?”
最細小的【魔鯊蟲】個體不下千萬,方天要精微的操縱它們,心神的消耗可想而知,此刻他感覺腦袋像被巨斧劈開,痛得天旋地轉。
可他表面冷酷無比,狂笑着看向極速追來的白章,以無上的意志操縱【魔鯊蟲】咬穿屍體,重新將它們分解成最細小的個體,像無形的煙霧一般,從積雪的縫隙中穿過,從腳下順着褲管鑽入,重新回到了懷中。
“好可怕的毒素!”
看着一臉冷酷的方天,白章眼中的忌憚漸漸轉變成驚懼,追趕的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哈哈哈,怕了是嗎?我不怕告訴你,百米之外我耐何不了你,但你要是敢進入我百米之內,我必取你性命。”
操縱【魔鯊蟲】回到懷中,方天的心神已經透支到了崩潰的邊緣,但他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露出一絲破綻,用無比冷酷地眼神盯着白章猖狂大笑,擲地有聲地威脅完對方,才用極揮灑的身姿向10維飛掠而去。
“追還是不追?”
白章心中十分糾結,他們有這麼多人,按理說方天掀不起什麼風浪,可事情是白雄華親自安排的,如果就這麼鎩羽而歸,只怕在族老而前不好交待。
回想起女保鏢死的慘狀,儘管害怕白雄華,白章還是停下了腳步,畢竟受點責罰與丟掉性命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不對,如果是毒,她的血怎麼那麼鮮豔?”
白章站在原地,遠遠盯着女保鏢的屍體,無意中看到仍在慢慢流出的鮮血,不由懷疑起來。
看着鮮紅的血液,他越想越不對,又低聲嘀咕道:“要是他的毒真那麼厲害,完全可以將我也毒殺掉,爲什麼這麼急着離開?”
想到這裏,他馬上露出羞憤之色,放開速度,向方天狂追而來。
“遭了,被他發現了!”
方天早已經知道血液是一大破綻,見白章追來,馬上知道對方識破了他的僞裝,心驚如雷,太陽穴不由突突猛跳起來。
他現在心神已經透支,再也沒有能力操縱【魔鯊蟲】傷敵,實力也大幅下降,只要被對方追上,就死定了,他最鎮定,一下子也慌了神。
不過他畢竟不是普通人,心中大驚,臉上卻一絲不露,繼續保持原有的速度向前奔馳,冷冷地將氣息鎖向白章,似乎只要對方進入百米之內,就要將對方毒殺,一幅高深莫測的模樣。
還別說,雖然白章很懷疑,卻被他鎮定的模樣唬住了,儘管找了很多理由論證方天是一派胡言,可就是不敢冒着被毒殺的風險,追進百米之內來。
方天有苦自己知,剛剛用【魔鯊蟲】殺死女保鏢,心神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現在每向前踏出一步,都是在壓榨自身的潛能,雖然他的意志足夠堅定,可要是任白章繼續追下去,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昏厥,只能任人宰割。
“嗡嗡嗡……”
他正在絞盡腦汁思考對策,突然有一隻飛蟻進入了他的感官,嗡嗡地向他飛了過來。
“嗯?”
他早已經知道這些飛蟻是仿生的,而且有人在近處操作,一看到飛蟻,眉尖不由猛地顫動起來。
“姓白的,我跟白氏無怨無仇,不到萬不得已不想殺你,但你別以爲我怕了你……”
放慢速度冷冷說了一句,方天用毫無感情的眼神回頭盯了白章一眼,突然加快速度,向飛蟻迎去。
這隻飛蟻既然向他飛來,幕後的人肯定在操縱,通過飛蟻,一定能聯繫上,他決定兵行險招,看能不能與飛蛟的主人聯手,將白章打殺。
“方天!”
飛蟻一閃飛到了耳旁,傳出一聲極輕微的呼叫,聽聲音,竟是那個姓冥河的神祕女孩。
“看來她從鍾蕾她們口中聽說過我。”
雖然有點奇怪,但方天很快反應過來,神情不變,繼續向前飛掠,看她怎麼說。
“我可以幫你對付這個人,但接下來你跟我合作,設法去【萬世不滅冢】奪到【不死輪迴丹】,我想你也很需要這種能起死回生的丹藥。”
果然,飛蟻上繼續傳來女孩清冷高傲的聲音,語氣非常肯定,顯然算準了方天一定會答應她的條件。
“要我怎麼做?”
高傲的人,一般少有狡詐,雖然對方語氣算不上和善,但方天很快決定與她合作,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問道。
“你什麼都不用管,只要跟飛蟻跑就行。”
飛蟻上傳來女孩冷傲的聲音,隨後飛蟻就嗡嗡地向30維飛去,方天毫不猶豫,馬上改變方向,跟着飛蟻向前飛掠。
“她究竟藏在哪裏?”
一邊飛掠,方天一邊用感官仔細搜尋,可怎麼都找不到對方存在的蹤跡,不由十分驚奇。
“咻!”
他剛剛向前了數十米,白章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破空聲,一道巨大的冰刃憑空冒出,瞬間斬到了白章背上。
“啊!”
因爲距離太近,白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冰刃斬成兩片。屍體斷面竟在瞬間凍結,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
方天暗暗忌憚,這冰刃真是恐怖,出現時一點徵兆都沒有,破壞力又驚人,要是對方給他也來這麼一下,下場肯定比白章好不到哪去。
“呼……”
還好,將白章斬殺後,空間一蕩,冥鳳女孩憑空出現在射出冰刃的位置,令他懸起的心終於落了回來。
“呼!”
毫不猶豫,他盤膝坐下,運轉功法,用【外獅子根本印】的力量滋養心神。
他的心神透支太嚴重,如果不及時恢復,肯定會留下後患,必須馬上處理。
“冥河小姐真是好手段……”
十多分鐘後,方天睜開了雙眼,看着冥鳳女孩絕美清麗的容顏,由衷讚歎道。
“我叫冥河清芳,你的手段也不差。”
冥河清芳冷淡地回答了一句,直接了當地說道:“走,我們過去。”
“行。”
方天知道冥河清芳不喜歡多話,十分乾脆地點頭,讓對方開路。
整個事件是冥河清芳一手策劃的,肯定有一套詳盡的方案,他不需要多問什麼,只管跟上就行。
“過來。”
冥河清芳並沒有馬上向前,而是揮手叫他過去。
“再過來一點,怎麼,怕我喫了你嗎?”
方天走到距兩米多的位置停下,可冥河清芳仍讓他再靠近一點。
“要怕也是你怕纔對……”
被一個女孩子這麼質問,他的好勝心自然被激了起來,撇嘴說了一句,走過去與對方肩並肩站在一起。
“呼!”
冥河清芳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不再說話,取出一塊黑玉,往裏面注入神力,呼的一陣輕風吹起,一股淡淡的黑霧從黑玉上飄起,將兩人包裹了起來。
“好奇妙……”
方天的感官何等強大,發現在黑霧生出的瞬間,四周的空間有一種奇妙的變化,就像從大空間中剝離出去了一般,不由大嘆黑玉神奇。
“跟緊我,別出黑霧!”
準備就緒之後,冥河清芳冷冷說了一句,率先向正北方飛掠過去。
“哦……”
方天略有些不滿地哦了一聲,緊跟而上。
“呼呼呼!”
或者是要考量方天,冥河清芳施展一種變化莫測的步法,身形飄忽,速度奇快,像就像一陣青煙,難以捉摸。
“身法不錯。”
方天哪會在一個女生面前示弱,將感官提升到最入微的程度,輕鬆將冥河清芳每一步的落點計算出來,全力施展【雷龍步】,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出現在對方的落點旁。
“哼!”
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冥河清芳就對方天很感興趣,兩人之間的神奇呼應,曾在她與未婚夫之間出現過,她原本以爲,她與未婚夫有宿世前緣,纔會如此,所以很奇怪,爲什麼與方天也有相同的呼應,甚至比未婚夫更加強烈。
但令她耿耿於懷的是,當初在珈龍峽谷,明明是方天發現了她,結果卻棄她不顧去救別人了。要知道,從小到大,她就像公主一般被衆人呵護仰視,還從來沒人會這麼對她,所以她對方天,心中始終有一根刺,想給方天一點顏色看看。可方天竟然這麼輕鬆就破解了她給出的難題,心情自然不可能很美妙。
“呵呵……”
方天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旁。只要不是關乎自尊的事,他不會跟一個女孩子計較什麼。
因爲黑玉能完美地遮掩氣息,骨妖根本不能發現他們,很快,他們已經向北方前行了四五十裏。一路上,他們發現整片天地都被鮮紅的血所覆蓋,空中飄蕩着濃重的血腥味,而且漸漸有稀薄的紅霧湧起。
“這些雪,應該是被從祭臺鬼眼中流出的血染紅的,這些血霧,竟然帶着一種狂暴的力量,跟雪靳狂化的力量有幾成相似,卻又更加陰邪,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方天放出感官仔細探查了一番,馬上發現了紅霧的詭異之處,不由變得更加謹慎。
“咕!”
冥河清芳看着紅霧,露出忌憚之色,馬上從包中取出一個小瓶,從裏面倒出一顆碧綠的丹藥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