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三皇斬】與【殺神意境】、【魔鯊蟲】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不是生死搏殺,不可能使用。
…………
三天後,方天兩人離萬荒原已只有千多公裏,只要到達萬荒原,方天的這次浴血試煉就算圓滿結束了。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
這天,兩人正在亂魔窟亂石中穿行,遠遠飄來一陣清揚的歌聲,方天放開感官一探,竟然意想不到的熟人——道一小和尚。
“他怎麼會在這裏?”
三塔寺離這裏數萬公裏,道一不在三塔寺待著,怎麼到這遠離棲息地的荒野中來了?方天不由十分奇怪,怕道一出事,連忙帶着鍾蕾向道一趕去。
片刻後,方天兩人來到了道一身後。此時道一正攀爬在一道石壁上,採摘一種叫【月心草】的草藥。
“道一師父。”
方天抬頭向石壁上叫道。
“咦,小方施主,你怎麼在這裏?哎喲……”
道一一見是方天,清秀的小臉上馬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結果一個不小心,從石壁上跌了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道一師父,你不要緊吧?”方天連忙跑過去把道一扶起來,問道。
“沒事沒事。”道一笑着拍掉身上的塵埃,問道:“小方施主,你不是去朱雀城了嗎,怎麼在這裏?”
“道一師父,我是從朱雀城回來的,剛好經過這裏。”
方天簡單地回答了一句,問道:“你怎麼在這裏呢,我爸呢?來雛鷹分院了嗎?”
“我當然是來採藥的啊,老方施主已經到雛鷹分院好多天了,師父派我來給他抓藥,這些藥就是幫他採的。”
道一指了指背後的藥蔞,略有些得意地道。
說完後,他又取出一串散發出柔和佛光的手鍊,得意地道:“我有師父給的佛珠護身,蠻獸不會喫我,所以纔到能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你從朱雀城一路走來,路上肯定有好多危險的蠻獸,是怎麼過來的啊?”
“呵呵,我也有一些自保的手段。”方天簡單地解釋了一句,笑着看向道一。
早在當初去三塔寺取九印佛時,他就覺得道一不簡單,似乎這麼多年,歲月根本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仔細去想,印象卻越來越模糊,現在他感官強了不下百倍,這種感覺更加強烈,根本不相信小和尚要靠佛珠護身才能到這裏。
何況,就算遇到蠻獸是靠佛珠保護,萬荒原與亂魔窟全路遠坑深,總得要他自己走過來吧?這也得有足夠的實力纔行啊,可現在用感官去探,他身上一點武者的氣息都沒有,唯一的解釋是小和尚深藏不露,最起碼也是用高深的禁制,隱藏了氣息。不管怎麼說,這小和尚肯定不簡單。
“小施主,你幹嘛盯着我看,難道我臉上生了花?”
道一神色不變,反而不解地問方天道。
“呵呵,我只是覺得小師父你的長相很特別……”
方天呵呵一笑,輕輕帶過,這是人家的隱私,他不會多問,何況道一是密印禪宗的弟子,實力出衆也很正常。
“這位是鍾蕾,鍾蕾,這位是密印禪宗三塔寺的道一小師父。”
既然道一是來替父親採藥的,自然要要結伴同行,方天替兩人介紹道。
“你好,道一小師父。”
鍾蕾落落大方地問好道。她是個外向的女孩子,道一長得很清秀,讓她很容易生出好感。
“女施主你好。”
道一單手合什,算鍾蕾回了一禮。他就像不沾塵埃的菩提,什麼事都不能在他心靈上留下一絲痕跡,身心都通透無比。
熟悉了一下,按道一的要求,三人向亂魔窟東部趕去。據道一說,要去採一種叫【造心草】的草藥,作藥引。
“【造心草】一般生長在朝陽的溪澗崖坡上,我們發現溪澗河流,就沿着岸邊尋找,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道一帶着方天兩人在亂魔窟四處穿行,見兩人一頭霧水,向兩人解釋道。
方天心想,這麼漫無目的地找不是辦法,便說道:“道一小師父,你幫我畫一副圖鑑,我幫你一起找。”
在亂魔窟沒有網絡信號,不能上網搜索,方天只能用這種笨辦法。
“哦,不用畫,你過來。”
道一叫方天過去,用手按在方天額頭上,一陣溫熱的力量傳入方天頭部,一棵栩栩如生的小草在腦海中浮現,連葉片上的經絡都清清楚楚。
“看清楚了嗎?”道一問道。
“清楚,十分清楚。”
方天驚訝地點了點頭,沒想到小和尚竟然有這種奇妙的本事,而且要在他腦中將記性重現,而且如此清晰,這小和尚的腦力肯定十分強大。
“那就好,女施主,我也讓你看一看。”
道一微微一笑,又將手掌貼在鍾蕾額頭上,把【造心草】在她腦海中重現,鍾蕾自然也驚奇不已。
方天知道了【造心草】的模樣,以他的感官,站着不動就可以搜索數十裏,很快,就在一條小河的西岸找到了【造心草】,用這種辦法,他們在短短半天內找齊了道一所需的草藥,準備全速返回雛鷹分院。
“嗚!”
三人採齊草藥,剛向南走了幾里,一陣可怕在破空聲響起,方天放開感一探,馬上露出驚駭之色,因爲來的人竟然是在仙冢中見過的武聖白雄華。
對方相距數十裏,就用氣息鎖定他,很顯然,是爲白汝霖尋仇而來,這一次只怕在劫難道了。
“鍾蕾,你快帶道一走。道一,這是輪迴丹,幫我交給我爹。”
方天來不及解釋,匆匆說了一句,將三顆輪迴丹全塞到道一手中,馬上改變方向,向西南方向倉皇逃去。
“喂,方天!”
鍾蕾大急,追着方天不停揮手,她知道武聖來者不善,但以她的性格,絕不會獨自逃跑。
“女施主,小方施主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我們走吧,不走反而會連累他。”
道一一臉平靜,似乎天塌下來,他都不會心驚,說了一句,拉起鍾蕾就向東南方跑去,鍾蕾想掙開,卻發現道一的手好像空氣一般,任她怎麼使勁,抗拒的力量生出,卻怎麼都掙脫不開。
“呵呵,別奇怪,和尚也要本領防身,相信我,小方施主肯定沒事。”
鍾蕾又驚又怒,道一卻呵呵一笑,聲音帶着一種安撫人心的能力,令鍾蕾很快平靜下來,跟着他向東南跑去。
見他們終於統一了意見,方天鬆了一口氣,鍾蕾他是瞭解的,性子跟她的天賦一樣,火爆得很,在他面前,已經是很溫柔的了,他真怕道一降她不住。
“逃逃逃!”
道一他們走了,他沒有後顧之憂,混合施展【浮光九影步】與【雷雷步】,拼命向前逃亡。
可武聖的速度已經接近音速,幾十裏的距離,幾十秒就追了上來,他還沒有逃出幾里,白雄華就追到了一裏之內。
“要死了嗎?”
他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苦澀。從殺死秦峯開始,他就知道遲早會輪到自己,殺人者人恆殺之,不可能一直是他在殺人,別人卻殺不死他,因爲他的實力還沒有強到那種程度。
“不,我絕不能死!”
突然間,他心中湧起一股絕狠之意,一咬牙,將隔絕禁制打開,大聲問殘魂道:“蠻神子,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有沒有辦法讓我逃走?”
“小子,你到現在纔想起本尊,真是害死人啊!”
蠻神子大聲哀嚎,現在白雄華追得太近,就算它神通再廣大,現在也來不及了。
“姓蠻的,你給老子閉嘴。小鬼,聽老子的,你把禁制打開,讓我控制你的身體,放心,有那條惡龍在,我們害不了你。”
蠻神子還在哀嚎,魔天刀祖就搶過了主動權,對方天誘惑道。
雖然方天知道他說的有幾分道理,但更清楚他們都是萬年老怪,而且魔天刀祖的意思並不代表蠻神子的意願,哪肯冒險,大聲打斷道:“別廢話,快想有什麼血脈祕術,能讓我逃脫追殺,要是想不到,就準備一起死吧。”
“小鬼,你真當老子是神啊,現在離得這麼近,就算老子教你祕術,等你學會他早追過來了,草,不肯定放開禁制,大不了一起死。”見方天不上當,魔天刀祖大罵道。
“小子,聽我說,你趕快讓那隻小龍龜幫忙,它能飛,武聖雖然也能飛,可不一定比它飛得高,說不定能逃過一劫……”
見兩人談崩了,蠻神子急得不行,它爲了重生,苦心策劃,好不容易恢復意識,可不想就這麼死啊,連忙奪過主動權,給方天出謀劃策。
“小黑?”
方天一聽,馬上將感官向小烏龜探去。可令他失望的是,小烏龜此刻竟陷入了沉睡之中,根本沒有意識,怎麼呼喚都沒有清醒的跡象,心筆直往下沉,看來這次真是在劫難逃了。
“姓方的小雜、種,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殺我白氏少主,要不將你煉成人油點天燈,怎能消我心中之恨!”
這時,白雄華又追近了三四百米,離方天已經只有不足五十米,山嶽般的氣息當頭碾來,壓得他雙膝一軟,噗通跪倒在地,再要掙扎,卻連指頭都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