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說的時候不要勉強,等你想說的時候,我願意好好的聽。"夜絕塵喫得有些意猶未盡,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
"我想告訴你。"
因爲信任,伊心染願意跟她分享她的某些祕密,但還不是全部。
魂穿異世這樣離奇古怪的事情,伊心染還沒拿定主意要拿出來說,至少在她將自己的心,交給夜絕塵時,不能對任何人說。
"那我聽着。"
"皇姐跟我幼年時一個陪伴我長大的姐姐很像,如果不是她們的性格不相同,或許很難分得出誰是誰。"伊心染雙手託着腮,思緒漸漸飄遠,"她叫陳緲緲,在我心裏就像是親姐姐一樣的存在,她很疼我。"
"我兩歲騎馬,三歲接觸到弓箭,從此就迷上了弓箭,還愛上近身格鬥術,那些都是我學得最精的,也是最強的。"
"七歲時,我的箭術已經超越了教導我的老師,再也沒有人敢教我的箭術,而我也那麼認爲,沒有什麼目標是我射不中的。少年輕狂的我,什麼也不放在眼裏,總覺得自己是強的,直到十歲那年,我徹底遺忘曾經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
"緲緲姐被綁匪當成是我綁走了,然後哥哥帶着我去救她,結果是我親手射殺了緲緲姐,銀色的箭頭貫穿她的咽喉,當場斃命。"
夜絕塵靜靜的聽着,放在她手臂上的手,明顯感覺到她的顫抖,輕嘆一口氣上前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裏,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能當好一個聽衆,聽她傾訴。
"那一天之後,我一直處於昏睡,直到緲緲姐的後事辦完,我才醒了過來,然而,我將所有關於她的記憶都封鎖了起來,成了誰也不能觸碰的死結。再後來,我無意中進入了一個房間,看到緲緲姐的照片,那些快樂的,美好的,同時也瘋狂而血腥的畫面一幕幕湧入我的大腦,刺激過度幾欲發瘋的我衝了出去。"
滾燙的眼淚再一次滑落而下,伊心染吸了吸鼻子,繼續訴說。
"跑出去不久之後,遇到一匹發狂的野馬,摔出去之後傷到後腦,十歲之前的記憶,就此成爲一片空白。"伊心染將那場嚴重的車禍說成被馬撞的,事實上那場車禍過後,她差一點兒就死了,整整在牀上躺了一年。
醒過來的她,忘了一切。
父母與兄長過度的溺愛,更是養成了她冒失莽撞,又處處惹麻煩,不懂善後的個性。
"沒事兒了,都過去了,那不是你的錯。"心疼的緊擁着她,夜絕塵只覺得心好痛。
"你知道嗎?我好害怕皇姐會是又一個緲緲姐,死在我的箭下。"
"你救了她,是你救了她,否則她就活不了了。"夜絕塵回想起那驚人的一幕,至今都還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那支箭,在距離夜月渺不到兩寸的時候,突然轉了一個彎。
會轉彎的箭,他連敢都不敢想。
要是可以,他真的想向伊心染好好的請教一下,她是怎麼做到的。
"我的記憶,就是在那支箭射進劉培脖子,鮮血濺到皇姐臉上那一刻,全都甦醒了。"她很慶幸,沒有再失誤。
事實上,那一刻,她會突然醒過來,毫不猶豫的拿起那把弓,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那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
可結果,她出手了。
"記起來就好,但不必深記,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我相信你的緲緲姐,她希望你過得好。正如皇姐所說,你是那麼的希望救她,那隻不過是意外罷了。"
此時此刻,夜絕塵才發覺,他開始瞭解伊心染的世界了。
這種感覺,讓他很開心,也很興奮。
至少,這個小女人,沒有拒絕讓他走進她的世界裏。
"嗯,告訴你這些,我就是想對你說,以前的事情,我都放下了。"
"真乖。"修長的手指輕刮她的瑤鼻,夜絕塵光潔的下巴輕擱在她的額頭,暗磁的嗓音魅惑勾人,"以後,你只要想着我就好。"
"什麼?"伊心染眨眼,以爲聽錯了。
他說'以後,只要想他就好';,世界玄幻了。
"你以後要想着我,只想着我。"
"爲什麼?"有答案呼出欲出,伊心染又驚又懼,有些害怕聽到他接下來的話。
"伊心染,我喜歡你。"他不懂愛,但他會學着去愛,去愛伊心染。
"那個..."
她該有點兒什麼反應麼?
"你不用着急着回答我什麼,我只是把我心裏想的告訴你,至於你心裏的想法,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除了愛他,不能再有第二選擇。
無疑,夜絕塵是霸道的。
他都愛了,她也不能逃了。
"那你容我想想再說。"
"不許想太久。"
"嗯嗯。"
不久,或許三五幾年,真的不是很久。
反正,現代的她十八歲,早已成年。
古代的她,尚未及笄,真的還很小,時間自然可以很久。
"伊心染,你不覺得你的表情應該更豐富一點兒麼?"
"不覺得。"
"你..."
"夜絕塵,我困了。"
難道她就非得跟夜絕塵進行這種毫無營養的對話麼,實在太幼稚。
"那就睡覺。"
"好,睡覺。"伊心染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兒?"
"回去睡覺啊。"
"這裏不能睡。"纖塵居是他的臥房,他們是夫妻不應該睡一起。
"我爲什麼要睡你的房間?"看白癡一樣的眼神掃過夜絕塵的臉,伊心染心頭小鹿亂撞,小臉羞紅一片。
他們是夫妻,住一個房間,睡一張牀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如果夜絕塵要求,她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咳咳..."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夜絕塵臉色又紅又黑,煞是好看。
"我先回去睡了。"
"我送你。"
"不用,沒幾步路就到了。"
"我說送就送,你不許拒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