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東方城主開了這樣的口,在這件事情上,少不了需要東方城主幫忙的地方,我便在此先行謝過。"
軒轅思澈舉起茶杯,眼裏的笑意真實了幾分,"我便借花獻佛,以茶代酒感謝東方城主好意。"
"好。"
"夜絕塵,我們要進去嗎?"房頂上,伊心染賴在夜絕塵的懷裏,小手將他的發纏繞在指尖,繞來繞去的玩兒。
從那神祕山谷出來,不過剛午膳時分,誰讓伊心染貪玩,在山林裏發現不少有趣兒的東西,然後作爲妻奴的夜絕塵爲了討親親老婆開心,不得不將她找出來的東西都搬回山谷去。
一來二去的,太陽也就下了坡,大雪也隨之下了起來。
進城之後,聽着大街小巷的傳言,他們覺得這計策挺好的,也就沒打算要去皇宮見夜皇,於是,他們就決定來找東方霧,讓他兌現自己當初在皇陵龍脈許下的承諾。
讓他親自爲他們解開幽冥堂謎,已是迫在眉睫之事。
事情正如夜絕塵所預料的那樣,當幽冥堂在飄渺大陸,四國之中的衆分堂位置暴露出來,蕭,蒼,南三國的君主都在全力打壓摧毀那些分堂。
從而導致幽冥堂處於極爲被動的局面,幽冥堂堂主李天承爲了不讓祖祖輩輩積累起來的產業毀在他的手中,不得不強行壓下滿心的憤怒,打落牙齒混着血往肚子裏咽。
爲了將損傷減小到最低,他只能一再的下達隱蔽撤退的命令,讓那些好不容易在各國生了根的分堂,不惜一切代價的撤回,人力物力皆受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前朝早已覆滅,飄渺大陸也早已是形成四分天下的局面,任何一個國家的君主都不可能眼看着幽冥堂越做越大,甚至一步步威脅到他們的皇權。
縱使四國之間紛爭不斷,可在對幽冥堂的問題上,哪怕是各懷鬼胎,也會選擇拋棄各自的成見,統一戰線專門對付幽冥堂。
前朝,沒有存在的必要,作爲一國統治者的他們,更不喜歡有人意欲凌駕於他們之人,甚至是對他們抱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幽冥堂潛藏在夜國各個城池的分堂,無一例外皆被夜絕塵以鐵血手腕,神不知鬼不覺的清剿乾淨,等李天承意識到出事的時候,結局已是無法再逆轉。
因此,夜絕塵與李天承的第一次碰撞,以夜絕塵大獲全勝而收場。
相較於其他三國對幽冥堂造成的創傷,無疑夜國的破壞力最爲強大,除了幾個重傷的護法之外,其餘的無一活口。
當伊心染從秦風那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沒能忍住喫了一驚。
她有些無法想象,在夜絕塵的手裏,究竟還握着一股怎樣可怕的力量。
"來都來了,當然要進去。"夜絕塵的想法很簡單,他們不進去溫暖的房裏,難不成要呆在房頂上喝西北風,順便再洗個鴛鴦雪浴麼?
這麼冷的天,他受得了。
但他又哪捨得讓伊心染去承受。
"嗯嗯,也是該讓他兌現自己的承諾了。"冰涼的小手放在夜絕塵的脖子裏,伊心染幾乎是掛在他的身上,很努力很努力的吸取他身上的溫暖。
春天快來吧,夏天快來吧,寒冷的冬天,的確不太適合她這個打小就手腳冰涼的人生存。
"染兒是不是很好奇,爲夫是怎麼幹掉那些幽冥堂分堂的。"在別人的面前,伊心染會將自己的情緒控製得很好,壓根不會讓人從她的眼裏讀出任何的訊息。
可是,在他面前的時候,小傢伙就會不自覺的流露出眼裏的情緒,小心思會寫在她的臉上,讓他一看就明白了。
爲此,他沒少調侃她。
當然,他的下場也是很悲慘的。
惹了她生氣,他就什麼福利也沒有了,連親親都不可以。
"我不好奇。"
"真不好奇?"
"不好奇,我管你有多少祕密,與其讓你告訴給我聽,倒不如由我自己慢慢去挖掘,慢慢去發現,那樣纔有趣兒呢。"
"我也沒想要告訴你。"
"哼。"
"染兒也有很多的祕密,爲夫雖然很好奇,但爲夫的想法跟你一樣,喜歡自己慢慢去挖掘,那樣纔有驚喜。"他的女人,不是尋常女人。
這是從成婚的第一天,他就發現的問題。
"你確定是驚喜,不是驚嚇?"
"能嚇到爲夫的就是驚喜。"夜絕塵摩挲着下顎,回答得一本正經。
伊心染嘴角抽了抽,別過臉去,不想承認她跟這廝是認識的,臉皮還能再厚點兒嗎?
"東方城主,本王前來勞你兌現承諾了。"
夜絕塵暗磁低啞的嗓音彷彿至遙遠的天際,猶如深夜裏的一道驚雷,直接在東方霧跟軒轅思澈的耳畔響起,讓得他們都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警覺性變低了呢?
面對面,相對而坐的兩個談不上熟悉,卻也算不得陌生的男人神色各異,匆忙的對視一眼,又極快的移開目光,眸底都帶着一抹短促的驚愕。
此時此刻,沒有人能體會東方霧在聽到夜絕塵聲音那一剎那的感覺,只覺得有那麼一瞬間,他渾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
作爲血月城之主,從他出生那一刻開始,尚來不及懂事,就被父親當作是繼承人開始悉心的培養。他所學習的一切,遠非常人所能想象。
俗話說,一個人的成長環境,在很大的程度上決定着一個人的性格,以及長大之後的處事風格。
東方霧並非是沒有兄弟姐妹,相反他的兄弟姐妹還很多,他父親的子女甚至多過夜皇的子女,因此,爲了坐上城主之位,他們手足之間的血腥鬥爭,絲毫不遜色於一個國家的皇子爭奪皇位的殘酷與冷血。
他穩坐血月城城主之位,他的雙手就必然不是乾淨的,到底染過多少的鮮血,連他自己都快要記不清楚。
自他出生以來,不說別的人,哪怕是他的至親之人,都是不能輕易相信的,否則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當別的孩子尚在母親的懷抱裏撒嬌時,他已經開始學會了隱忍,學會了示弱,學會如何謀劃,如何佈局,以便達到自己的目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