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都希望藉此機會,讓城主府內亂,方便他們坐收漁翁之利,但是他們也不希望引火燒身,當然是撇得越乾淨越好。
怪只怪,寒雪殿殿主太心急,也表現得太過急切,不收拾他收拾誰。
噗——
捂着胸口,接連噴吐出幾大口鮮血,黃峯慘白着一張臉,目露驚恐的望向夜絕塵。
他是如何出手的,他竟全然不知。
要是剛纔夜絕塵對他下殺手,那他...
"那個女人既然衝撞了本王的王妃,各位又都沒有意見的話,拖出去處以剮刑吧。"夜絕塵雲淡風輕的聲音響起,直接斷定了東方月的生死,甚至於連一個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施捨給她。
"不...不要..."東方月聞言,失控的尖叫連連,不顧一切的轉身,跌跌撞撞的就往逍遙堂外跑。
"冷冽,你去看着行刑。"
"是,王爺。"
"誰若有意見,就站出來說與本王聽。"
夜絕塵此舉,可說是斷了不少人的後路,讓他們連退一步的機會都沒有。
"黑衣。"
"城主,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去吧。"看着黑衣閃身離開,東方霧若有所思的看着夜絕塵,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他似乎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伊心染一瞬不瞬的瞅着霸氣側露的某王,水靈靈的大眼睛幾乎就要冒出一個個粉紅的泡泡。
嗷嗷,好喜歡,她真是太喜歡了。
她家男人就是不一樣,她怎麼就沒有如此霸氣呢?
凌厲的黑眸淡淡的掃視全場,夜絕塵修長挺拔的身影筆直的矗立在天地之間,彷彿顯得越發的修長挺拔,令人不敢直視。
只一眼,便是亙古。
這個男人是天生的王者,無論走到哪裏,以何種模樣出現在人前,他必定是受人矚目的。
在他的身上,彷彿有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那種魔力讓他蛻變得更加的完美,也讓越來越多的人心甘情願的對他屈膝,最終臣服於他,似乎很難有人能夠抗拒得了他。
哪怕他夜絕塵沒有顯赫的背景,沒有那人神共憤,如同妖孽般的俊美相貌,舉手投足之間亦能讓人真心跟隨。
只因他是夜絕塵,他就是他,不是別的任何一個人,他的骨子裏天生就有着那樣一種令人心折的氣魄。
即便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千萬人羣中,也能第一眼就認出他,找到他。
那般的尊貴,那般的優雅,那般的邪肆,那般的輕狂張揚,那般的...
"戰王,你別忘了你們現在站的地方叫做血月城,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地方,豈能容你如此放肆。"死寂般的沉靜過後,繼而燃燒起來的是熊熊的怒火,似要將眼前的一切通通都燒掉。
不願留下一丁半點兒的痕跡。
東方霧安排的這場接風宴,主角是夜絕塵跟伊心染,兩個皆是身份尊貴之人;而今晚的配角則是內域之中有名有望的人物。
這些人同樣自詡身份尊貴,眼裏容不得沙子,自覺自己要比別的人高那麼一等,又怎能允許夜絕塵在他們的地盤上,打他們的臉面,讓他們面子裏子一塊丟了個乾淨。
雖說這些人的的確確都是血月城的貴族,無論是身份地位都高於普通的城民,但有一點似乎被他們給遺忘掉了。
血月城乃是東方氏一族的先祖所創立,這些個人引以爲傲的身份背景,其實也不過只是東方氏一族賜予他們的,跟他們本身的血統沒有絲毫的關係。
在以純正血統爲尊的烏蓬大陸,東方氏一族的血脈都算不得很純正,更何況是這些血脈早已經稀疏到不能再稀疏的異族。
內域各方勢力的領導人,也許在數百年之前,尚還能與東方氏一族攀上些關係,然而在數百年之後,他們與東方氏一族可說是半點關係都攀不上。
對於這一點,作爲一城之主的東方霧是相當的清楚明白。
因此,只有他說這些人尊貴,這些人纔算尊貴。
他若否認,那麼這些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遠不及夜絕塵跟伊心染來得尊貴。
他們兩個一個是夜國軒轅皇後嫡出的皇子,年少一戰成名,戰神之名享譽整個飄渺大陸,成爲史上書有所記載的,最年輕的將領,最年輕被冊封親王的人。
夜絕塵,就是飄渺大陸上的一個傳奇。
一個曾是南國最不受寵的九公主,空有傾國傾城,美絕人寰之貌,卻是一個沒有主見,冰冷且怯懦之人。一場華麗的蛻變,讓得原本蒙塵的明珠,綻放出獨屬於她自己的光芒。
從此,戰王妃之名,再度成爲飄渺大陸上的一個傳奇。
這樣的兩個人,又怎是輕易能招惹的人。
"牧殿主說得對,這裏是血月城,幾時輪到區區一個戰王做主了。"
"我等抱着來者是客的原則,前來參加這場接風宴,難不成被他當衆打了臉,還得笑着說'謝謝';麼。"沈家家主黑着一張臉附和,語氣中是滿滿的嘲諷。
"戰王若是不給咱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事兒算不得完。"
"必須給一個解釋..."
"我們血月城不是好欺負的。"
"要是戰王不說,那就滾出血月城。"
"對..."
"滾出血月城..."
"..."
就像故事開始了,就會有結局一樣。
有人帶了頭,說了第一句話,後面就會相繼湧現出無數個人,然後喊出無數句話,且每一句話都帶着不甚隱晦的暗示。
血月城在飄渺大陸是一個獨特的存在,它位於四國的中心位置,卻又遠離四國;它不是一個國,卻又自成一國;它擁有自己的領地,自己的子民,其中的權利之爭更是盤枝錯節,令人防不勝防。
陰謀詭計,勾心鬥角層出不窮,同樣也不遜色於一個國家歷代的皇位之爭。
血腥,殺戮,不可避免。
短短不過一柱香的時間,晚宴現場直接變成了喧鬧的菜市場,一聲高過一聲的吼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於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