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抿粉脣,微微搖了搖頭。
"真不冷,渾身都是冰涼的。"
"不是有你麼。"在外面站了那麼長時間,怕冷的她當然覺得冷了,就是不想回屋裏待著罷了。
她想盡快解決好血月城的事情,然後趕回夜國,又或是南國,不管回哪裏,只要能盡她的一份心力就好。
天下興戰,最苦的莫過於黎民百姓,伊心染真的不想看到那樣的場景。
"別擔心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夜絕塵是天生的將帥之才,他少年成名,不是自己吹起來的,而是久經沙場,一戰一戰的累積起來的。
夜國與幽冥堂戰事喫緊,頻頻有喫敗仗的消息傳到他的耳中,作爲夜國守護戰神的他,又怎麼可能着急,可眼下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耐心的等。
他知道,只有解決好血月城的事,他才能回到夜國,回到戰場上去,保衛他的國,他的家。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秦風辦事你還不放心麼。"笑着挑了挑眉,夜絕塵不禁好奇,他家小女人是怎麼調教手下的,連他見識了秦風現在的能力,都恨不得再搶回來。
要是把他手底下的人都丟給伊心染調教一番,他會高興得合不攏嘴的。
"他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我辦事你也放心,出不了亂子。"接連幾天來,東方霧都在忙着清理門戶,收拾城主府內那些有野心的族人,一時半會兒是抽不開身的。
於是就等於給了他們一個打探消息與傳遞消息的大好良機,要是錯過了會遭天譴的。
"東方霧這幾天的動作可不算小,還真是雷厲風行,跟這種人做朋友尚好,做敵人會很頭疼的。"
"殺伐果決,是個人物。"
"三大殿跟七大世家有什麼動靜?"
"動靜都不小,只可惜東方霧是個極其聰明的獵人,獵物要是太容易捕捉,哪能挑得起他的興趣。"夜絕塵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想那些人自認爲可以推倒東方霧,卻是不知在東方霧眼裏,他們什麼也算不上。
不想動手的時候,且由着你吧;真到了要動你的時候,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說動就動,絲毫不帶手軟的。
"他若能空得出手來,對咱們可是好事一件。"
"三大殿跟七大世家這次損失不少,估計一時半會鬧不出什麼大的風波來。"
損失不少是輕的,說是折損了各自實力的一半都不爲過。
沒曾想,東方霧的胃口還挺大,一出手就是要去掉別人半條命的節奏。
不過,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勾起夜絕塵的興趣,讓他產生一較高低的衝動。
"如此甚好,咱們正好可..."
"王爺,王妃,東方城主來了。"不等伊心染把話說完,良辰婉轉的嗓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說曹操,曹操就到,夜絕塵攬着伊心染往屋裏走,頭也不回的冷聲道:"先請他到花廳。"
"是,王爺。"
"你說他的來意是什麼?"俏皮的眨了眨眼,伊心染突然間有些小興奮。
"明知故問,不可愛喲。"
"哼。"
兩人走進房間足足呆了一刻鐘,才又走出房間前往花廳,不動聲色的給了東方霧一個下馬威。
良辰將東方霧引到花廳,好茶好點心的招呼着,讓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有一口沒一口的品着香茶,東方霧就好像明知道自己會被刁難似的,靜靜的坐在那裏不急不躁,反倒搞得良辰有些不自在。
嗷嗷,她家王爺跟王妃究竟什麼時候纔來,還有她可不可以消失一下下。
哎喲,她真的不想單獨面對東方霧啊!
尼瑪,這氣場不是一般的大,她很苦逼的好麼,雖然比王爺還差那麼一點兒,但卻足夠讓她這麼個小丫鬟胸口悶,難受了。
"王爺,王妃..."正想着,夜絕塵跟伊心染就出現了,良辰那個喜形於色呀。
"下去吧。"
"是,王爺。"
良辰如釋重負,飛一般的離開花廳。
"不知東方城主所謂何來?"
"王妃以爲呢?"東方霧不禁苦笑一聲,遇上這麼一對夫妻,他還真替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淚。
"東方城主都不知道,本王妃又怎麼知道。"
"飄渺大陸前往烏蓬大陸的傳送陣只有王妃才能找到,我別無所求,只要王妃能答應我,讓血月城的城民平安的迴歸烏蓬大陸,我可以答應王妃的任何要求。"
跟聰明人談話,用不着拐彎磨角,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效果更好。
南國·紫菱殿
"卓婭。"
沉重的殿門由外被一雙纖細的手推開,身着厚厚青藍色宮裝的卓婭快步走了進來,一向淡然的眸子裏比往日多了幾分憂愁。
"小姐,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喫過東西了,多少喫一些吧。"
皇上中了蕭,蒼兩國太子的詭計,雖然最後從戰場上突出了重圍,不過卻身受重傷,終日時而清醒,時而昏睡。
倘若繼續如此下去,南國上下軍心渙散不說,更會動搖國之根本,着實令人心驚萬分。
"我沒有胃口。"搖了搖頭,夜月渺近日來消瘦得厲害,臉頰都變得尖細了,緊皺的眉頭就未曾舒展過。
以前,她是養在深宮的金枝玉葉,即便她未曾上過戰場,卻也從夜絕塵的口中多少知曉一些,然而當她真正走上戰場,看到堆積如山的屍體之後,方纔真正的知曉何謂戰場。
怕,她怎會不怕。
可是不管她再怎麼害怕,也是不願意離開伊律瑾一步。
在她過往的生命裏,不曾爲什麼事情堅持執着過,從愛上伊律瑾開始,她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清醒,比任何時候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便是死,她也不能看着伊律瑾從她的生命裏消失,對她而言,那比死更加的恐怖。
更何況,只要她點頭,他便不會死。
只是要她...要她...她又如何捨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