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家族,司徒家族,只要不惹到她,她可以當他們不存在。
"你們休息夠了嗎?"
"夠了。"沐野想也沒想就開了口,然後又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家主子。
再跟伊心染繼續相處下去,他自己都要懷疑,會不會某天變成了伊心染的隨從。
"那我們起程吧。"百裏陽旭望着伊心染笑了笑,目光澄澈乾淨,一如春日裏的暖陽。
只要不是百裏家族的人,就算遇見了他也不會有多大的反應。
當他快要死的時候,他也不只一次的問過自己,要是再讓他遇到百裏家族的人,他會怎麼做。
可是僅僅只是想到那一幕,他便覺得像是生生在挖着自己的肉一樣的疼。
畢竟,他再恨他們,他們也是他的族人啊。
"欺人者,人欺之,既然別人都不把你當作是親人,你又何必要自作多情。"
清冷冰寒的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百裏陽旭的心口之上。
是啊,他們都不把他當成是親人,他可不就是自作多情麼。
"我只知道,傷我之人,我必毀他整個天堂。"伊心染並非真正冷血無情之人,相反她愛憎分明,喜惡分明,對她好的人,她會掏心掏肺,以命相護;但對傷她之人,傷她在意之人,那她絕對會讓那人知道,什麼叫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幾天相處下來,不可否認她對一直保持着一顆赤子之心的百裏陽旭多了幾分真心相護,不再是因爲他讓她想起了小七,而是因爲他百裏陽旭這個人。
見他仍是過不了心底那道坎,便沒忍住多說了兩句話。
傷我之人,我必毀他整個天堂。
這句話宛如實質般,不斷的在百裏陽旭的腦海裏盤旋,經久不去。
而他就那麼呆呆的望着伊心染漸漸遠去的背影,忘了有所反應。
還是沐野推了推他,他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失態,旋即也沒多想,拉着沐野跟了上去。
暫時不想那麼許多,等他真正再遇到了族人的時候再說吧。
只是,伊心染那短短的一句話,卻不知不覺間深深的銘刻在他的心裏,怎麼也揮之不去了。
"少爺,我覺得阿九姑娘說得對。"久久的,沐野幽幽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是孤兒,自幼跟在百裏陽旭的身邊長大,那些人對百裏陽旭犯下的事情,他通通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可是不管那些人做得有多麼的過份,百裏陽旭都謹記着他們與他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他們是親人,而一次又一次的忍着。
卻不想,這一次,他們竟是做得如此的過份。
正如伊心染所說,既然那些人都不把少爺當成是親人,少爺又何必處處維護他們,忍讓他們,那隻會讓他們更加的得寸進尺。
嘴角勾起一絲苦笑,百裏陽旭嘆了一口氣,道:"走吧。"
再不跟上,他們就看不到伊心染的身影了。
三人前腳剛剛離開,後面就緊跟着走出幾道狼狽的身影,每個人的目光都落到還未熄滅火堆旁,那散落一地的骨頭上,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又難堪的別過臉去。
顯然,他們在森林裏轉悠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遇到的麻煩還不少,一個個都掛了不同程度的彩。若非是被食物的香氣吸引過來,鐵定又會走錯路,再一次與無焱森林的出口探肩而過。
沐野一共打了三隻野兔,烤熟之後,伊心染喫了半隻,百裏陽旭也喫了大半隻,剩下的全都進了他的肚子,誰讓他長得最高大,食量也最驚人呢。
這幾個人雖說都餓得前胸貼後背,哪怕沒了烤肉,只有滿地的骨頭,都險些沒控制住撲了上去。但他們好歹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麼能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情。
好在到了這個地方,讓他們看到了走出無焱森林的曙光,飢餓倒也能忍忍。
只是,目光還是若有似無的瞄向火堆旁,那些被丟棄的骨頭上,好像...好好像很美味的樣子...
"大哥。"
"芷蕊有什麼想法?"南宮承銳一襲金色滾邊的錦袍已經失了原本的光華,大大小小的劃痕遍佈其間,可見這無焱森林真真是名不虛傳。
他眸光溫和的看着自已的同胞妹妹,眼中的寵溺分毫不減。
雖然他弄得這般狼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他身邊帶着南國芷蕊,可他並不後悔。
"大哥,前面的人應該剛剛纔離開,咱們應該還能追得上。"身處這般危險的地方,即便眼前就是出口,南宮芷蕊也不敢冒什麼險了。
若非帶着她,大哥也不會弄成這樣。
相對於這邊這對兄妹的兄妹情深,另一邊那對兄妹的相處模式,就真真是叫人萬分頭疼了。
哥哥倒是溫文有禮,一副翩翩公子的氣度,可妹妹那趾高氣昂,目中無人的模樣,就着實令人恨不得抽她兩個大耳巴子。
於是,兩個同樣青春美貌的少女,就讓在場的幾位男士各有看法了。
"我餓了,我要喫東西。"綠衣少女手裏握着一條赤紅的軟鞭,沒聞到那些烤肉香味還好,聞過之後她只覺自己更餓了。
"宛絲別鬧。"一襲藍衣,同樣滿身狼狽的歐陽文軒聲音不似以往的溫和,帶了幾分警告。
他真不明白,同樣是妹妹,差不多的年紀,怎麼人家南宮芷蕊就那麼端莊嫺雅,雖然武功差點,但至少不會讓南宮承銳爲她操心。
而他這個妹妹,他脾氣再怎麼好,也都快被她給消磨殆盡,恨不得一腳將她踹得遠遠的,眼不見爲淨的好。
"你吼我,你居然吼我,你怎麼做哥哥的,你看看人家的哥哥。"歐陽宛絲怒指着正拿水給南宮芷蕊喝的南宮承銳,嫉妒得發狂。
得,歐陽文軒還沒開口讓她學學南宮芷蕊,她倒數落起他的不是來了。
"我不管,我餓了,我要喫烤肉,你快去給我找。"
"歐陽宛絲,你再這麼胡攪蠻纏,我就把你丟回黑域沼澤。"
他會弄得這般模樣,可是全拜眼前這丫頭所賜,連累他也就算了,身邊這幾個人都是爲她所累,她還有臉鬧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