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相信,經此一事七公主定會成熟許多,往後爲人處事都會沉穩起來。我西悅皇室若爲此事找那位姑孃的麻煩,不但失了皇室的威嚴,更會淪爲其他兩國的笑柄。倘若大度的不再追究此事,隨風相信西悅百姓會對我皇室更加的尊敬與信服。"
"陛下,皓月覺得二王兄所言有理。"
"衆卿以爲如何?"一開始瑞安女皇就沒有想過追究什麼,只是無人開口,她又如何能順坡直下呢。
本以爲會讓她安排的人來演出戲,沒曾想讓她看到了隨風跟皓月。
貌似,她這個做祖母的,應該好好的,仔細的關注一下這兩個孫子。
"既然衆卿都沒有其他的意見,往後切莫再提及七公主一事。"
"陛下英明。"
虛僞的附和聲,瑞安女皇也沒聽進心裏,冷聲道:"語蘭,明日你且將七丫頭帶進宮裏,朕親自瞧瞧。"
"是,兒臣遵旨。"
收到瑞安女皇的眼神暗示,語蘭公主也不敢繼續放肆,她多少還是瞭解她自個兒母皇說一不二性格的。
再鬧下去,只會讓她自己沒臉不皮罷了。
她的女兒躺在牀上將養着,燕雪的兩個女兒也一樣,語蘭纔不會認爲自己輸給了燕雪。
雖說七公主身上的鞭痕着實詭異,語蘭也很擔心會不會真的無法去除,但瑞安女皇已經開了口,她斷然不會拂了自己母皇的面子。
到底是相爭多年的姐妹,語蘭膽敢以她的性命保證,她的二妹妹燕雪是定然不會放過那個傷了她女兒的丫頭。
興許,衝着這事兒,她們姐妹還能合作,各取所需。
"兩天後的鳳凰宴,朕不希望出現任何差錯,都清楚了嗎?"
"陛下放心,鳳凰宴一切都準備就緒,定然不會出現絲毫的差錯。"
"如此甚好。"
心下沉吟,遞了一個眼色給一旁伺候的女官,只聽那女官揚聲道:"有本啓奏,無本退朝。"
朝臣跪地行禮,三呼萬歲。
瑞安女皇已然走出了金殿,思緒飄得很遠,倒也瞧不出是喜還是怒。
"擺駕萬和宮。"
"是,陛下。"
散朝之後,太陽纔剛剛躍出地平面,將金色的陽光灑落人間。
"二哥。"瑞安女皇一離開,皓月緊跟着就閃身離開。
他可是清楚得很,今日只怕他跟二哥隨風都將他們的大姑母得罪了個徹底。
不過,他可沒有絲毫的悔意。
"你太沖動了。"
"難道二哥不衝動。"皓月翻了個白眼,別五十步笑一百步了,天知道他們兩個人以往在朝堂上是多麼低調的人。
結果,今日全給毀了。
"罷了,誰讓我們都護短呢?"對於認定的人,自然是要拼盡全力相護的。
"哈哈,二哥說得對,小爺我就是很護短。"想到伊心染古靈精怪的模樣,又想到昨夜她猶如地獄而來索命的嗜血女修羅,黑眸裏掠上一抹擔憂,沉了沉聲道:"二哥準備直接回府嗎?"
隨風搖了搖頭,高深莫測的道:"以後跟着九兒混,肯定相當有前途。"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那丫頭呀!
噗——
皓月被隨風這話噎了一下,面色一陣古怪,嘻笑道:"跟着九兒有肉喫。"
那丫頭非但抽了七公主一頓不說,還在抽的同時留給七公主一身的鞭痕。
只怕一看到身上的鞭痕,七公主就會想起當日是如何被伊心染給抽打的,反反覆覆忍受那樣的屈辱,的確挺狠的。
還好還好,他跟她不是敵人,不用擔心伊心染整他。
好歹他也九兒妹妹的小表哥,是哥哥來的。
"有關沐天城的資料,父親一早就交給了我,一起去龍悅客棧。"
"還是二哥瞭解我。"
兄弟兩人勾肩搭背的朝着宮門外走去,直接無視了身後堪稱惡毒的目光。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只要他們敢動手,他們又豈非害怕迎戰。
萬和宮正殿內,瑞安女皇一襲金色繡龍鳳的女皇袍服,端莊雍容的坐在主位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着茶蓋。
"陛下。"
"陛下。"
陷入沉思中的瑞安女皇並沒有聽到宮女的聲音,倒是伺候在側的女官,壯着膽子輕輕的推了推神遊天外的瑞安女皇。
推完之後女官也跪到了地上,將頭埋得很低,以她們的身份,連直視女皇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是觸碰女皇的身體。
尤其是在未經女皇允許的情況下,女官之前的舉動已實屬冒犯女皇之威,是要受罰的。
"都起來吧。"意識到自己走了神,瑞安女皇倒也沒有責罰跪在地上的宮女跟女官。
"謝陛下。"
宮女感激的看了女官一眼,連忙朝着瑞安女皇叩了頭,恭敬的道:"女皇陛下,大祭司請陛下移步到觀月閣。"
"放肆...。"
不等女官訓斥宮女的話說完,瑞安女皇抬手打斷了她的話,沉聲道:"大祭司可有說明原由?"
祭司在拉雅一族佔有很重要的地位,但他們的權利卻不能凌駕於女皇之上,否則便要被撤去祭司一職。
萬和宮乃是歷代祭司居住之地,瑞安女皇親自到萬和宮已是給了祭司莫大的臉面,也無怪乎宮女請瑞安女皇移步之時,站在瑞安女皇身邊的女官會出言訓斥。
瑞安女皇雖從不以權壓人,對待祭司更是敬重,卻不代表她能容忍祭司在她的面前放肆。
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宮女害怕得渾身瑟瑟發抖,雙腿一軟又重重的跪了下去,哆嗦着道:"回...回女女皇陛下的話,並非是大祭司對陛下不敬,而是大。大祭司正佔卜到緊要關頭,所以...所以得知陛下前來才吩咐奴婢...吩咐奴婢前陛下移步去觀月閣的。"
"起來吧。"
"謝...謝女皇陛下。"
聽了解釋瑞安女皇的臉色好看了些,周身的威壓也收斂了些,沒有要人伺候着,獨自前往了觀月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