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野高山,樹木蔥鬱,遠遠望去,一片片樹林隨着地勢此起彼伏,形成一片樹的海洋。午後的太陽,直照着大地,波光粼粼的小溪,蒸發着談談的水汽,在森林上空形成絲絲雲氣。
在山下的一大片平地中,有着數十間泥木屋。一隻黑色的蒼鷹正蹲在一間最大的泥木屋的屋檐下,縮着腦袋,昏昏欲睡。
“啊!”,突然屋中傳來一聲慘叫,蒼鷹猛然驚醒,“撲”的一聲展翅飛走。
“松美子,可以輕點嗎?”,泥木屋內,反身裸露後背躺在榻榻米上的政良苦着臉說道。
“啊,對。。。對不起,殿下”,回答政良的是一聲比蚊子的聲音還小的女人聲。
政良現在感到自己正處於冰火兩重天之中。匆匆趕回住處洗完澡,正頭疼找些什麼東西處理一下傷口,這個時候松美子拿着一些磨碎了的類似草藥的東西進來了。事實上,松美子聽到領主大人受傷了也很緊張,自從這個領主來了後,對自己這對孤兒寡母可是很照顧的,最近又收了自己成爲侍女(在日本戰國時期,一般豪族選取的侍女都是未婚女子),讓自己一家生活好過了很多,所以松美子一直都很感激政良的。現在聽到政良受了傷,她趕緊到附近山野中採了一些藥,精心處理後就拿到政良的住處,準備幫他敷上。
政良看着那磨成一團團的草藥,心中也是一陣嘀咕,但聽松美子說她以前的丈夫在田地裏受傷後,都是敷這些的,而且效果不錯,就同意了。畢竟有個漂亮侍女給自己敷藥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啊,當然只是敷背部,至於大腿以及屁股還是自己來了。
當政良滿懷希望地躺下,露出後背讓松美子敷藥的時候,悲劇就發生了。這些草藥的汁液刺激性很大,一沾上傷口,頓時傳來一陣火辣的痛感。本來打算還是算了,後來轉念一想,據說刺激越烈的草藥治療的效果越好,而且還是個美女在給自己敷藥自己總不能辜負她的一番主動的好意吧,所以政良咬牙忍了。但是,估計松美子是第一次看到除了自己丈夫以外其他男人裸露身軀,整個人相當緊張,小手一邊敷着藥,一邊打顫,結果一不小心用力過大,政良傷口再次突受打擊,情不自禁地就大叫一聲。
這樣快樂並痛苦的治療將近持續了20分鐘,政良的背部終於敷藥完畢了,他終於鬆了一口氣,暗暗抹了一把汗,美女親手敷藥的待遇可真的不是那麼好受的。最後,松美子找來一條長破布幫政良包裹好傷口。看着自己包裹着的上身,政良感覺現在自己有點像半成品木乃伊。
“嗯,松美子,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了。藥留下,你先出去吧”,政良看了看低着頭滿臉羞紅的松美子感謝道。
“是,殿下”,松美子知道政良接下來要對大腿以及那個地方敷藥,耳根一下子更紅了,低聲行禮後,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媳婦一樣低着頭邁着小碎步走了。
看着羞澀而逃的松美子,政良笑着搖了搖頭。然後開始爲身體其他受傷部位敷藥。
“啊!”、“啊!”,剛剛準備捲起衣服爲大腿敷藥的政良突然聽到門口處傳來一前一後兩聲驚叫,緊接着就安靜下來了。過了一會兒,門外傳來了佐八郎的叫聲,“殿下”。
“是佐八郎嗎?進來吧”,政良回應道。,
“吱呀”,小木門被推開,佐八郎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這汗水應該是在被太陽曬的,估計他已經在門外站了一段時間了。剛纔應該是松美子低着頭走出去,突然看到佐八郎就站在門外被嚇了一跳,然後佐八郎又被松美子的驚叫嚇了一跳。
“殿下,我們抓住了一個山賊”,佐八郎行了一禮,然後興奮地說道。
“什麼,山賊?到底是怎麼回事?”,政良感到很驚訝。
“是這樣的,我們剛纔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傢伙鬼鬼祟祟地在町子裏到處張望,而且這個傢伙我們都沒見過,所以我們就將他抓住了,他說自己是山上的山賊首領,讓我們放了他”,佐八郎明顯還處於興奮當中。
“嗯?你剛纔怎麼不早點進來稟報呢?走,帶我去看看”,政良顧不得處理傷口,拿起太刃刀,“刷”的一聲站起來就往外走。
“是的,殿下”,佐八郎一邊躬身行禮,一邊內心嘀咕道,“剛纔我那敢進來啊?誰知道你們在裏面做什麼呢?”看到政良已經走到了門口處,趕緊跟了上去。
“殿下,殿下”,佐八郎一邊緊跟着政良一邊在後面小聲說道。
“嗯?”,政良回頭疑惑地看着佐八郎。
“殿下,雖然那傢伙說自己是山賊,但我們覺得他一點也不像山賊”,佐八郎小心翼翼地說着自己的意見。
“爲什麼?”,政良感到迷惑了,搞不好這幾個小傢伙還真是捉了個誤闖町子的流民。
“因爲他一點也不像山賊”,佐八郎很確定地看着政良道。
政良頓時滿頭黑線,這算是什麼理由啊。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想畢,就加快腳步往町子中心趕去。
。。。。。。。。。。。。。
“哈哈哈。識相的趕緊放了大爺,否則大爺的手下今晚就會踏平你們的町子”,政良還沒到達町子中央那塊空地,就聽到了一把囂張的聲音在大喊大喝。孃的,誰敢在我的地盤如此囂張?政良不由得怒從心起,剛纔敷藥時被折磨了一番,正要找人發泄一下,好找迴心中安慰呢,今天算你倒黴了。想到這裏,政良加快了腳下的腳步。轉過一個小彎,政良終於看清楚了情形。一個男人被綁在空地的一根木柱上,背對着自己,此刻正在聲色俱厲地恐嚇着周圍的人。10來個小傢伙正拿着短竹槍虎視眈眈地瞪着那男人。領地其他人現在應該還在校場分派豬肉,所以這裏就只有這些負責巡邏放哨的小傢伙了。
政良快步走了過去。
“殿下”,幾個小傢伙看到領主大人來了,趕緊行了個標準軍禮。半個月的訓練,已經讓他們逐漸適應了這個奇怪的禮儀。當然整個領地只有政良纔有資格享受這個軍禮。政良回了個軍禮,然後走到那個還在叫囂着的男人面前。
“哈哈哈,你們會後悔的,哈。。。”,聲音突然像是被什麼卡住了,截然而止。
“嗯!?”,政良感覺面前的這個傢伙很眼熟,皺着眉頭努力回憶起來。對啊,這不是大半個月前自己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在半道上想打劫自己的那兩個賊人中的一個嗎?原來是熟人啊。回想起來後,再看看面前的這個傢伙,政良隨即露出了笑容。這傢伙跟大半個月前一樣啊,當時面對自己的提問,一開始也是這樣叫囂着,最後在自己用兩根木刺釘進他的兩根手指後,他才乖乖配合。,
“呵呵,你應該是叫幸助吧?我們又見面了”,政良笑着對面前的這個傢伙說道。
“呃。。呃。。”,面前的傢伙顯然也認出了政良,但似乎很緊張,雙眼死死瞪着,咽喉也在不斷蠕動,但就是發不出聲音來。
“啊!”,因極度驚慌而一度發不出聲音的咽喉終於發出了一個聲音,“是你?不,魔鬼,你是魔鬼,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啊,求你了”,幸助一邊驚叫,一邊雙腿用力蹬地,企圖遠離面前這個讓自己老是做惡夢的傢伙。
政良感到很好笑,看來上次的酷刑對這個傢伙打擊不小啊。“幸助,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吧?老實說,要是我不滿意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再次嚐嚐那種滋味”,政良一邊微笑着說道,一邊不懷好意地往幸助綁着的雙手看了看。
感覺到了政良的視線,還有那熟悉的魔鬼般的笑容,幸助全身頓時大範圍顫抖起來,“魔鬼!不,大人,大人,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說,你想知道什麼,我什麼都告訴你”,在殘酷的現實目前,幸助很明智地選擇了妥協。四周的巡邏小隊成員都被眼前這個傢伙前後相差極大的表現所驚詫了,望向領主大人的眼神更是充滿了狂熱地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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