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樂示意明峯秀正將那個特殊物品舀上來,明峯秀正立即看向政良,徵求政良的同意。
政良點了點頭以示同意,後者立即在門口處捧起了一個小木箱,然後來到政良面前,恭敬地遞給了政良。
政良慢慢打開了小木箱。
“火統?”政良驚訝地說道。此刻他不是驚訝第一次看到了火統,因爲早在數ri前,王海才送了一支火統給政良。政良此刻驚訝的是爲何在一個小小的山賊的山寨之中會出現火統。
細細查看面前的這支火統。長43.5釐米,口井3釐米,赫然就是明朝現在作爲標準武器的火統。回想其歷史,它是明代制式的早期輕型火器,鑄造精良,設計精巧,和蒙元的火銃比較,所需火藥大大減少。使用的方法是,二人一組發射,一人負責支架和瞄準,一人負責點火射擊,射程180米。由於明朝還沒有大範圍接觸到來自西方的火統,所以ri後根據外國的技術發明出來的鳥銃、魯密銃等等還沒有出現,現在這些火統可以說是明朝最爲常用的火器了。
但是據政良所知,明朝對火器的管理是相當嚴密的。明朝火器的製造,也是兩個系統。第一,設置於兩京的軍器局、兵仗局,是明朝火器的主要製造機構。朝廷爲防止神銃、神炮的製作技術漏於外,便將爲器的製造權主要控制在設置於běi精的兩個專門機構。弘治以前定例,軍器局須三年成造一次的火器有:碗口銅銃3000個,手把銅銃3000個把,銃箭頭9萬個,信炮3000個,內府兵仗司須製造的火器有各種型號的槍、炮、銃、箭、車,諸如大將軍、二將軍、神槍、神銃、手把銅銃、手把鐵銃、碗口銃、神機箭,等等。弘治以後,尤其是嘉靖年間,軍器局和兵仗局都承造了更多新式的或經過改造的大小火器。第二。地方衛所或邊關重鎮經朝遷特許,可以製造某種規格的火器。如正德以前,四川、湖廣、廣西、青州左衛、徐州及涼州等地衛所。可自行製造銅將軍神銃等火器。此外,如遼東的千裏銃、山西偏頭三關的毒火飛炮和連珠佛郎機炮,均是在嘉靖年間經批準後製造的。
管理如此嚴密的火器,爲何突現出現在了一個山賊山寨之中呢?更爲離奇的是。既然有了火器,這些山賊又爲何不用呢?
劉樂看到了政良疑惑的表情,連忙說道:“殿下,這些火器的來歷請容臣下稍後再行稟報,現在再請殿下看一看另外一樣物品。”
“還有?”因爲突然看到火統的驚奇還沒過去。政良心中又因爲劉樂的一句話而驚詫起來了。
只見明峯秀正對着門外做了一個進來的手勢。然後兩個原山寨的奴隸抬着一個用布包着的長形物體走了進來。
兩個人放下物品後,向着政良行了一個禮,然後快步走出了屋子。明峯秀正快步走到物品前,將覆蓋上上面的布匹一掀,露出了物品的廬山真面目。
“咯噔”一聲,政良猛然站了起來。
這是什麼啊?是佛郎機炮啊。不,準確的來說,是小佛郎機炮。
佛郎機大炮是16世紀初從葡萄牙人處傳來的。在明代。“佛郎機”即指當時的葡萄牙和西班牙。最初,葡萄牙人的一艘戰艦在澳門外海與明朝水師發生衝突,後被明軍俘虜,戰鬥中,明軍喫了佛郎機大炮的虧,因此一上岸就向朝廷請旨渀造。明朝稱渀造的佛郎機大炮爲“子母炮”。,
明朝是對佛郎機大炮是十分重視的。但是進口的少,渀制的多。且渀制的火炮各種規格齊全,從千餘斤的多用途重型火炮“無敵大將軍”到百餘斤的大“佛郎機”。再到幾十斤的“小佛郎機”,連士卒手中都有幾斤重“萬勝佛郎機銃”。
現在政良看到是正是那種幾十斤的“小佛郎機”。政良走到小佛郎機炮的面前,仔細地查看起來,這可是政良第一次真實地看到這些ri後被作爲古董收藏擺列起來的熱武器。大概來說,佛郎機大炮是一種鐵製後裝滑膛加農炮,整炮由三部分組成:炮管、炮腹、子炮。在政良的印象中,這種火炮的使用方法是,開炮時先將火藥彈丸填入子炮中,然後把子炮裝入炮腹中,引燃子炮火門進行射擊。
有了這樣利器,至少在ri後的攻城戰中,羅氏家有了更大的取勝把握了。一想到這些火器對於ri後戰場上的作用,政良不禁高興起來,忍不住連續高呼數聲“好”。
“那麼,劉樂,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了?”政良平復了一下心情,轉頭望向劉樂問道。劉樂是這個山寨的倉庫管理員,肯定是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
“殿下,一個月前,這裏的山賊在山下無意中搶奪回來的”劉樂回稟道,“一共20支火統,一個小佛郎機炮,彈藥數箱。”
“嘶”政
良聞言深呼吸一口冷氣,如此大數量的火器,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被這些山賊給搶奪了回來了?讓人舉得不可思議。
“殿下是否覺得奇怪?”劉樂問道。
政良點了點頭。
“臣下開始的時候也覺得很是差異,後來山賊的首領從護送這些火器的人中搜出了一封信,並交給臣下代爲解讀後,臣下才知道了原委”,劉樂躬身說道,“原來這些火器是準備祕密運送給寧波府的一位張姓官員的,爲了掩人耳目,這隊人馬化妝成了一個不到10人的小商隊,並且準備從這條有點偏僻的山道中前往寧波,不想他們卻不知道,原本太平的這裏,這段時間被這裏的山賊給霸佔了。所以就被遭劫了。”
“你是說,有人在暗中販賣火器?”政良問道。
劉樂鄭重地點了點頭,“從信中可以大致猜測得到,這些火器應該還是準備賣給沿海的一些人的,可惜的是,無法從信中確定到底是那一位張姓的官員所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