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宇大大方方承認了,說:“趙剛在咱們班裏,可是個禍害,我叫你們,也是因爲你們平時挺受他欺負的,對吧?” 所有人都點點頭。 裴宇接着說:“這就對了。我們兩個也是不爽趙剛,所以,叫你們過來,就是商量一下,怎麼對付他!” 裴宇說完,沒一個人在說話,場面上挺尷尬的。裴宇笑了笑,說:“是反抗,是繼續屈服,各位好好想想吧。抽了這根菸,咱們就是自己人了,趙剛再欺負你們,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一聽這話,韓飛微微有些激動起來,說自己肯定不會白抽這根菸的,以後有事兒,他肯定上!有了韓飛帶頭,其他人也被感染了,說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一定會齊心合力,把趙剛扳倒! 裴宇笑了笑,說:“那行,哥幾個散了吧,趙剛再敢惹事,咱們就上,讓他知道,二班的扛把子,可不是他!” “好!”衆人應了一聲。 所有人都走了,裴宇單獨把我留了下來,開始跟我一起抽第二根菸。 我咧嘴笑了笑,說:“裴哥,咱們是不是已經有了自己的力量了?” 裴宇搖搖頭,說:“差得遠呢,看他們的反應,估計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真要是出事了,誰也頂不上!” 我說:“可是,看他們剛剛的反應,都挺配合的啊。” 裴宇揚了揚手裏的煙,說:“那是因爲有這個!煙,跟酒一樣,一羣人在一起整,說點振奮人心的話,很容易就把氣氛調動起來。但是他們一會兒回去,冷靜下來了,對趙剛的懼怕,還是會讓他們臨陣脫逃。” 我一想也是,不管什麼事兒,最難的就是聚齊人心。如果真的那麼容易的話,趙剛早就倒了,怎麼可能到現在還囂張着? 於是,我問道:“那裴哥,咱們接着該怎麼辦?這些人要是指不上,咱們還是隻有兩個人,之前的一切,都相當於白做了。” 裴宇笑着說:“怎麼可能會白做,咱們把這些人叫到這裏來,只是第一步而已。想一步步收攏人心,還得慢慢來。” 說着,裴宇把剩了小半截的煙給扔進了尿池了,沉聲說:“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趙剛他們也該來了!” “什麼?趙剛?”我一愣。 說話間,外面就衝進來四五個人,帶頭的,正是趙剛。 趙剛一看見我,冷笑了兩聲,說:“呵呵,你小子果然在這兒呢!哥幾個,給我好好教訓他!”說着,就帶着人上來了。 我一下子也是沒搞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兒,裴宇似乎知道趙剛回過來,但是他爲什麼不提前告訴我,讓我避過去?難道裴宇是趙剛那邊的人?這不可能!可是,他爲什麼要害我? 我沒來得及細想,趙剛已經衝過來了。他的塊頭也是挺大的,一拳就朝我砸過來了,我沒什麼打架的經驗,直接被打翻在地,然後又上來了兩個人,對我拳打腳踢,打得我都站不起來。 我覺得,這種情況,裴宇應該對付得過來,因爲他練過,打兩三個根本沒什麼問題。但是,讓我意外的是,裴宇根本沒還手,被人一腳就踹倒了,直接蜷縮在地上,護着自己的要害。 怎麼回事,裴宇今天怎麼那麼不堪一擊?! 很快,我也沒有心思想這種事兒了,因爲他們打得實在太疼,我只能一門心思護住自己,不讓自己受傷。 他們打了一會兒,就停手了。趙剛一臉牛逼的樣子,踩在我背上,說:“趙尋,你離秦淺遠一點,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也敢碰她?要是下次我再見到你們走得近了,我非打死你!這二班,還是我說了算的!還有你,裴宇!”趙剛踢了裴宇一腳,“你少充大頭,別以爲自己有幾下子,就能替趙尋出頭,你還不行。什麼人都敢跟我趙剛做對了?!”說完,他朝我身上吐了口痰,帶人牛逼轟轟地走了。 過了好一陣子,裴宇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身上,笑罵道:“打得還真疼!趙尋,你還行不行?” 我爬了起來,疼得不行,心說反正衣服都髒了,乾脆坐地上吧。所以,也不顧廁所地髒了,就這麼坐着:“身上有點疼,但是還行。裴哥……” 裴宇擺擺手,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有煙嗎,我還想來一根。” 我摸了摸身上,摸出了一根皺巴巴的煙,說:“就這一根了。” “也行。”裴宇拿過去了,自己點着,叼在嘴裏。 “你想問我的兩個問題,我都可以用一句話來回答你——我是故意的。”裴宇吐了個菸圈,咧嘴笑了笑,“趙剛過來,是我偷偷通知的他,說你在這裏,找我一起商量怎麼對付他。我不還手,就是想挨這頓打。” 我更加不明白了,問道:“爲什麼?好好的,爲什麼非要讓趙剛打一頓?” 裴宇說:“想贏錢,總得下賭注吧,不可能有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咱們被打,想幹趙剛,也算出師有名了。剛剛咱們找的那些人不是說了,想幹趙剛就找他們嗎?現在咱們被打了,想把場子找回來,你說他們話都說出去了,能不動手嗎?咱們,這是在逼着他們跟咱們綁一條戰線上!” 我一聽,樂了,說:“你想的還真是多啊,要是能讓韓飛他們心甘情願地跟着咱們,挨頓打,也是值得。” 裴宇說:“想白手起家,拉一批人,可不容易,這也只是開始而已。行了,咱們回去吧,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被打了,動靜鬧得越大越好。不過,就衝趙剛那性子,現在肯定在班裏吹牛呢,咱們也不用費心宣傳了,裝作慘一點的樣子,回去就行。” 我點點頭,艱難地站了起來。其實,不用裝,我跟裴宇現在的樣子就已經挺慘的了,一身都是泥,臉上、身上也都是傷。 裴宇抽完了煙,把菸頭一扔,就跟我一瘸一拐回去了。 教室裏,果然,趙剛跟他們幾個人坐在後面的桌子上,正吹着牛逼呢,說的大概就是我跟裴宇在他面前裝逼,結果剛剛被他打地連個屁都不敢放,要多慫有多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