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我望向外面豔陽高照的天空,再轉過頭來看着眼前的人,不禁心裏感慨,就算即將入冬,恐怕也沒有此刻這般寒冷。
我默默嘆口氣,有些無奈地看着眼前這個滿臉是冰的女人想着:果然,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
“請問紫雯姐姐到我這小破院子是有什麼指示嗎?”我終於受不了與她大眼瞪小眼,微酸了開了口。
“指示提不上,您現在是什麼身份啊,我怎麼敢指示您?”紫雯冷冷一笑諷刺着。
一看這陣仗,擺明了就是找麻煩,我有些頭疼起來。自己本不是喜歡麻煩的人,況且現在有有孕在身,我自是知道有些事能躲則躲的,畢竟大戶人家那些勾心鬥角之事常有發生,看看到還有趣,一旦自身捲入恐怕就再難獨善其身了。
“那不知姐姐過來所謂何事?”就算是強裝,也要讓自己顯得客氣些。
“王妃說了,以後大家都是姐妹,自然是要關心些,前幾日看到你的侍女在熬藥,王妃特意讓我過來待她問候姑娘一聲。”
看着她狀似若無其事,其實一雙厲眼緊盯着我,彷彿刺探一般,我心下“咯噔”一跳,微微一緊,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答道:“請姐姐幫我謝謝王妃的關心,我前幾日夜間有些着涼,所以讓丫頭給我熬些藥喝喝,現在已無大礙了。”
見我如此坦蕩蕩地望着她,好似真就這麼回事一般,紫雯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將手上的一個盒子拿出道:“這是王妃讓我送給姑孃的千年人蔘,希望姑娘身子能早日康復。”
我悄悄地一挑眉,接過盒子,朝她微微一笑道:“那還真是謝謝王妃的美意了,我恭敬不如從命。”
紫雯眼見手中空空如也,微微一愕,我估計是從來沒有人像我這般明目張膽吧,就連一句推卻的話都沒有,就將東西收爲己有。
半響,她收斂心神,眼底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和鄙夷的神情。
“王妃讓我看看你這還缺些什麼。”話畢,她如入無人之地般直接闖入內室,還未待我伸手阻止,她已經閃身入室。
“姐姐可有看夠了?”看着她在我房中轉來轉去,這裏瞧瞧那裏看看,當即,便有種自己的隱*私被侵犯的感覺,於是冷下聲音諷刺着。
“嘖嘖,這小屋還真夠寒酸的。”她丟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小姐,剛剛那個不是王妃的貼身侍女嗎?”紫雯前腳剛走,千雪後腳就進了屋。
“是啊!”我懶懶地賴回榻上躺着,剛剛爲了與那個女人周旋,讓我感到有些疲憊,下意識地,我摸摸肚子,直到現在我都還不敢置信自己肚子中真的有了個生命。但一想到終於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心中總會冒出一絲甜滋滋的味道。
“她來做什麼?剛剛她出去時看了我一眼,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呢!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她主子的夫君被我搶走了,你覺得她會有什麼好意?千雪,這女人要防着些。”我閉上眼輕輕地交代着。
“知道了。”
“最近熬藥小心點,王妃那邊似乎有注意到了。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我傷寒,知道了嗎?這件事一定不能傳出去,否則我就真的是要陷入水生火熱之中了。”我微微感嘆道。
“小姐,那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啊,遲早會被人發現的。要不我們走吧!”千雪自然明白箇中道理,她總是爲我操心着,爲我心疼着。
“走?讓我再想想。”我稍稍睜開眼望見她一雙着急的眼眸,心底掙扎着。其實不是沒有想過走,一想到自己若真的走了,不僅可能一輩子見不到他,恐怕還會連累千雪一輩子也見不到楚燁磊,我不能這麼自私。但若不走,事情終有被發現的一天,那時要怎麼辦?只怕自己會離自由越來越遠。
“小姐,你還想什麼?我們聯繫啞伯吧,他一定有辦法帶我們離開的。”
“那楚燁磊怎麼辦?”我有些動搖地問着。
“小姐,都什麼時候了,你幹嗎還想着我啊!如果有緣,我會再與他相見的。再說,對我而言,小姐比他重要多了。”千雪有些哽咽地責罵着,但我覺得心底暖暖的。
我堅定地微微點了點頭,想着,既然千雪都能爲了我而放棄與楚燁磊的愛情,我又爲何不能爲了孩子而離開上官呢!幸許離開會讓我感到蝕心徹骨的痛,但如果留下,即便是抓住了他的心,我也不能保證自己真的能容忍三妻四妾的生活。與其讓自己後半輩子活在自怨自艾中,不如早早離開,待到暮年之時,也許這段刻骨銘心的愛將會是最美的回憶。
“小姐,你真的決定了嗎?”千雪激動地看着我。
“恩!決定了!”當自己真的決定時,心底雖然痛着,但卻有種灑脫。
“那我明天上山採藥時就去通知啞伯!”
“上山採藥?”我有些不解地望着千雪。
“聽說郊外的斷峯崖上有很多好的補藥,我明天去看看。”
“何必呢,去買就好了!”不知爲何,聽到她說要去採藥,我心底就有種不安。
“有些藥就是要喫新鮮的纔有效呢!沒關係,我正好可以去通知啞伯他們。”
看着她自信滿滿的模樣,我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勉強扯了扯嘴角。
“你確定她明日要去斷峯崖?”一名華貴的女子坐在帳中,冷聲道。
“我親耳聽到的。絕不有假。”另一名女子脣邊勾着冷笑
“哼!看來她很相信斷峯崖上有補藥的說法嘛!真是愚蠢!”華貴女子冷冷一笑。
“這樣的話聽多了,自然就相信的,誰也想不到那隻是個騙局。”另一名女子得意道
“你這次做的很好,讓人跟着,明天動手!”
“是!”
是夜,一抹黑影迅速地閃入宮梓萱的屋內,片刻,懷中抱了個不大的包袱飛出,一切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