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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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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號:2251749,書名《離命》
她被逼**,被拐爲妾,被冠上yin賤之名,溺死於隆冬的水下。
再睜開眼,回到了不曾遇見他之前。
命運多劫,不可逆轉,該遇見的還是不可避免。
她卻不肯就此束手,踏上老天預先給她譜好的宿命。
文下有直通車………………………………………………
莫殊靜忽然就對素言以及小瑾瑜熱絡了起來。
閒着沒事,就抱着大姐兒琳兒到歌華院來找素言說話。時常帶些小點心,小玩意,或是自己親手做的小衣服送過來。
對瑾瑜更是表現的前所未有的喜愛。只要一來,就抱過去親上兩親,逗弄着他那粉嫩的臉頰,道:“瑾瑜真可愛,長大一定是絕世美男子,來,嬸子親一個。”
素言看在她感情不是很如意的份上,不做計較。儘管莫殊靜的前倨後恭如此明顯,甚至她這突如而來的喜歡後面也一定另有目的。
莫殊靜失寵在府裏已經不是祕密。
費耀宗無視她這個嫡妻的存在,夜夜宿在素心房裏,很快就傳的府中上下皆知。老夫人不管,素言一個嫂子,也管不到小叔房裏的事。
和費耀謙提起,他也只是皺了半天眉,煩躁的道:“隨他們鬧去吧。”只要不出格,他自然也不好說話。
莫殊靜發落了費耀宗的外室,費耀謙知道了,雖然鄙薄莫氏的心狠手辣,可是費耀宗有錯在先,夫妻倆誰也比誰好不到哪去。
再者不過是個**樓女子,在費耀謙心裏,遠遠比不上費家的名聲重要。賣了也就賣了,好歹沒出人命,這件事也就被他壓了下去。
莫殊靜對瑾瑜的熱愛越來越變本加厲。
她帶來的小點心,初時素言還不放心給瑾瑜喫,只推說年紀還小,或是剛喫完肉末粥等等藉口。可是時間長了,見莫殊靜似乎有意要解脫嫌疑的樣子,先給琳兒喫,也就放下心來。
母女天性,她再怎麼樣也不會害自己的女兒。
放是放下心了,卻仍然對瑾瑜不敢有一點輕忽,他的喫食有專人負責,就是衣服、用具也都在專人照管,層層圍圍,把瑾瑜保護的風雨不透。
轉眼瑾瑜到了一歲多的年紀,正是開始學走路的時候。因爲正月裏穿着棉衣,偶爾摔倒也不覺得疼。
這天陽光晴好,素言帶着瑾瑜在院子裏學走路。
素言將手裏的手鈴套在自己腕子了,由乳孃將瑾瑜放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母子兩兩相望,素言便抬起腕子,用清脆的聲音吸引着瑾瑜。
小瑾瑜咧開小嘴,露出四顆白亮的小牙,手舞足蹈的夠着素言。可是才一晃,身子就有些站不穩,笑容立時被驚恐替代,慌張的看着身後的乳孃。
乳孃乍着手,生怕他摔了。好在他已經夠強壯,晃了一晃,他作勢要蹲,居然又穩穩的站了起來。
素言叫他:“瑾瑜,來,到娘這裏來,手鈴好不好玩?”
剛纔的恐懼很快的消失,瑾瑜又熱切的想要手鈴。伸出小手,離手鈴還很遠,不禁發起脾氣來,扯着嗓子大聲的叫:“啊——”
秀氣的眉毛皺起來,不悅的盯着素言手裏的手鈴。
素言鼓勵的笑望着他:“瑾瑜,往前走一步,就走一步,這手鈴就是你的了。”
瑾瑜歪着不動,黑白分明的眼神相當專注,似乎聽懂了素言的話,又似乎在考慮邁出這一步究竟有多大風險。
終於,他快速的往前邁了一小步。步子很穩,居然沒有一點要摔的跡象。他被自己的舉動驚住,同時也得到了鼓舞,自信心增強,居然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比剛纔的步子要大,卻沒站穩,坐到了地上。小嘴一撇,立時委屈的大哭起來:“娘——”
他只會叫這一句,啊哦呀的,嘴裏叨唸着什麼,像是在告狀,訴說委屈。
乳孃大驚,伸手就要去抱,卻被素言用眼神制止住,她往前走了一步,離瑾瑜很近很近,伸出手道:“乖,瑾瑜,摔一下沒關係,不疼的,不哭啊,娘在這裏……”
瑾瑜握住素言伸過來的手,小手指卻準而穩的抓住了她腕子上的手鈴,止住了哭,噙着淚又笑起來。
莫殊靜就在這會抱着琳兒進了院子,一瞧瑾瑜在地上坐着,倒像那是她的兒子般,風一樣的急步過來,一把就抱起了瑾瑜,溫柔的替他拭去臉上的淚,柔聲哄着:“心肝寶貝,大冷的天,怎麼在地上坐着,嬸孃好心疼,來,嬸孃親親。”
素言倒像是逗哭了她的孩子,被她捉到一樣,只得站起身,道:“蕙兒,把瑜哥抱下去吧。”
莫殊靜卻不給,身子往旁邊輕輕一帶,瞅着瑾瑜道:“娘不心疼你,咱們瑾瑜不要娘了,好不好?”
蕙兒臉色就是一僵。心道這二少夫人越發的瘋瘋癲癲了,哪有當衆挑撥人家母子關係的?這是年紀還小不懂事,再等大一點了,這成什麼了?
可孩子就算再小,也知道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分不清是非,瑾瑜見莫殊靜一張笑臉,便也回她一個笑臉,哦呀啊的回應着。
蕙兒上前道:“二夫人,瑜哥這會也該喝水了,叫奴婢抱他吧,剛摔了跤,仔細弄髒了您的衣服。”
莫殊靜咳一聲道:“你這丫頭,我不過抱抱你家小瑜哥,你就捨不得了?他一個小孩子家,髒能髒到哪去?我不在乎,你把水拿來我喂他喝。”
素言也就給蕙兒使了個眼色,蕙兒便退下去拿了水來。莫殊靜果然慈母一樣喂瑜哥喝水。
素言這才笑着招呼琳兒道:“琳兒,過來,你母親不疼你,伯母疼你。”
與剛纔莫殊靜的挑撥有異曲同工之妙。莫殊靜卻毫不在乎,甚至道:“大嫂,不若咱倆換換如何?”
素言抱起琳兒,道:“屋裏坐吧,這院裏還是冷呢。”
莫殊靜也就抱着瑜哥進去,坐下了還捨不得鬆開,仍然續着剛纔的話題:“大嫂別顧左右而言他啊,我是說真的,我把琳兒過繼給大嫂,大嫂把瑜哥給我吧。”
素言把琳兒放下,臉色不太好看,對蕙兒道:“帶琳姐去屋裏坐,那裏暖和。”等蕙兒把琳兒抱走了,才正色對莫殊靜道:“你既叫我一聲大嫂,我便要說你了。琳兒好歹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不知受了多少苦痛,又生的這麼乖巧可人,你這做母親的怎麼說話這麼不提防?她雖小,卻也漸漸懂話懂事了,你成日裏說把她送人,她心裏會怎麼想?”
莫殊靜不以爲意的道:“小孩子家家,哪管她想什麼?難不成爲了她,我便想什麼都不能說了?”
素言親手替莫殊靜倒了茶,道:“你或許不當什麼,可二爺卻拿琳姐當成寶呢,你不疼惜自己的親生骨肉,說換就換,只怕二爺不同意。”
她也不同意,莫說瑜哥是男孩兒,就算是女孩兒,再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也不會把她推到門外,送了人。
莫殊靜毫不避諱的冷笑一聲:“大嫂這話可真是抬舉二爺了,他若真拿琳姐當寶,我也不會說出這樣無情無意的話來。左右我們母女是要看人臉色討生活,不如把琳姐送到大嫂這來,說不定還能享幾天福。”
這話就更不對了,自己的女兒是受苦,那搶了別人的兒子就不是受罪了?
素言不和她斤斤計較,只道:“夫妻間再如何,別拿孩子出氣,她是無辜的。有什麼事你和二爺去說去解決……”
壓根不提換子的事。
莫殊靜也就沒話找話,逗弄着瑾瑜玩,一副喜愛之情溢於言表的樣子。
到最後更加過分,竟是不容分說,抱着瑜哥走,只道:“大嫂,你若捨得,就讓我把瑜哥抱到我院裏玩幾天……”
哪有孩子說抱着走就抱着走的?
素言心下不悅,莫殊靜便淚意上湧道:“大嫂,別人不知,你還能不知嗎?我過的是什麼日子?顯見的這輩子是沒有兒子的了……”
費耀宗不進她的房,別說兒子,就是女兒也不會再有了。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素言不能次次推拒,只得由着她抱走一兩回。少不得將蕙兒和乳孃都送過去,一住就是十幾天,她也不張羅把瑜哥送回來。
費耀謙大怒,第二天就將費耀宗從素心的房裏拎出來,叫他跪到祠堂前好一頓申斥。當天上午,費耀宗就親自將瑜哥送了回來。
那麼高大的人,比費耀謙還小呢,不住的向素言道歉,勾着個腰,竟連鬢邊都現出了幾絲零星的白。
素言嘆氣,叫他起來,語重心長的道:“你也不可太過,畢竟是夫妻,怎麼就鬧到這種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費耀宗滿不在乎的道:“大嫂不必再勸,我和她夫妻緣分已盡……不過大嫂放心,她若是再瘋瘋癲癲,做下這種沒有腦子的事,我絕不會饒她。”
他也只是說說而已。事實證明,他壓根鎮服不住莫殊靜。
莫殊靜消停了半個多月,一次都沒來歌華院看瑜哥。素言倒更覺得提心吊膽了,私下裏同費耀謙道:“莫氏越發的性子不可琢磨,這冷丁這麼反常,我真有點害怕。”
費耀謙反握住她的手道:“別怕,她再來,你不必顧着她的面子,再提無理要求,只一概回了就是。”
眯起眼,心想,再作妖,他就代替費耀宗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