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莫雅恭敬的上前,笑着說道:“郡主放心,奴婢會在一旁協助郡主。”
雲靜初看了看莫雅,淡淡一笑,便也不再說什麼,而是盈盈的朝着太後和宇文睿福着身子說道:“那靜初先告退了。”
話落,雲靜初便帶着杏兒走出了御書房,而莫雅則是立刻跟上雲靜初,邊走邊輕聲的說道:“郡主,這藥材奴婢會幫您直接煎好,您到時候直接端過去就行,這太後看見你這般孝順,一定會很歡喜的。”
雲靜初嘴角的笑意不減,點了點頭,清脆的聲音頓時響起,“那就有勞莫姑姑了。”
“這是奴婢該做的。”莫雅恭敬的福了福身子,繼續說道:“那奴婢先去御膳房準備了,郡主可以慢慢走過去。”
雲靜初點了點頭,琉璃眸底華光流彩,便看着莫雅邁着匆忙的步伐朝着御膳房。
“郡主,要不奴婢也跟上去看看。”杏兒終究還是不放心,趕緊說道。
“不需要,我們就當散步,慢慢走過去。”雲靜初一副悠哉的模樣,不急不慢地說道。
杏兒看了郡主一眼,實在不明白郡主這是什麼意思,只是一臉擔心的跟在雲靜初的身後。
當兩人走到拐角處,只見平臺和長廊的欄杆都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白雪,花盆的枝幹和葉子上都託着一團團的雪,紅瓦屋頂上一排紅瓦一層雪,排列得那麼整齊,令人讚歎不絕。
雲靜初緩慢地走上長廊,美眸看見前面,忽然停下了腳步,站在了一處。
只見前面迎來一名太監,俊朗的臉上勾起一抹邪笑,就在經過雲靜初的時候,忽然停留下腳步,輕輕地在她的耳邊說了兩句話,便立刻與雲靜初擦肩而過。
雲靜初聽完這名太監的話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杏兒自然知道這名太監並不是真正的太監,而是寧非寧,只是十分好奇,這寧非寧跟郡主說了什麼,郡主會這麼開心,但是她還是深知郡主的脾氣,也不敢多問。
雲靜初悠然的轉過身子,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卻不知道,此刻的她比這美景更加迷人,明豔之中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髮間,讓烏雲般的秀髮,更顯柔亮潤澤。
這時,忽然路過幾名宮女和太監,看見雲靜初,臉上都紛紛露出奇怪的神情,都福着身子,“參見郡主。”
雲靜初看着那幾個宮女和太監,心中暗自思量着,這藥都還沒有開始煎,就已經開始有流言蜚語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雲靜初冷霜罩臉,美麗迷人的嘴角冷冷的翹起,眼眸中是逼人的寒意。
衆人看着雲靜初這神色,心中都不由微微一顫,這畢竟是以後的皇後孃娘,他們也不但怠慢,想着,其中一個宮女最先開口說道:“回郡主……今早宮中都在流傳着一個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就是跟郡主您有關?”
“哦?”雲靜初抬起眼眸,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是說前夜裏有個小太監路過昭陽殿,看見恭靖王忽然從裏面衝了出來,而且神情十分的驚慌。”
“郡主,你不知道,就是因爲這個話,結果宮裏的人就越描越黑,說郡主與恭靖王……”另一名宮女說着,害怕的看了一眼雲靜初,不敢再說下去。
什麼?那一晚宇文熠也出現在昭陽殿?雲靜初聽到這裏,並未擔心這些流言蜚語,而是聽見“恭靖王”三個字之後,眉心更是緊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又爲什麼會出現在昭陽殿?難道跟自己……是他?
想到這裏,雲靜初又忍不住猛地搖了搖頭,不對不對,宇文熠是一個傻子,應該不會是他……
就在雲靜初感覺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不遠處走來幾個人,隨着腳步聲越來越清晰,雲靜初便收回思緒,抬起頭,便看見嫺妃在兩個宮女和一個太監的陪同下,盈盈朝着雲靜初走來。
這個嫺妃一直對自己懷恨在心,看來她是已經收到消息,又怎麼會錯過這麼好報復自己的機會。
只見嫺妃外披一件藍色貂衣,裏面是同色系的藍色長裙,右手腕上帶着與衣裙相照應的瑪瑙藍鐲子,三千青絲被盤成一個芙蓉髻,髮絲間隙間插入一寶藍玉簪,濃妝淡抹,幾絲髮絲繞頸,說不盡的明豔動人。
就在她停在雲靜初面前,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就被雲靜初打斷,她往前一步,淡淡的說道:“嫺妃娘娘,有事嗎?”
雲靜初只是掃了一眼嫺妃,接着淡淡的說道:“如果沒有什麼事,那靜初就失陪了……”
嫺妃抬起抬起柔美的小臉,故作一臉驚訝的說道:“莫非郡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哦?嫺妃有話不妨直說。”雲靜初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脣間漾着清淡淺笑,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這新仇加舊恨,雲靜初這樣的神色讓嫺妃心裏十分不爽,她倒要看看接下來,雲靜初,你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郡主不要這麼急着走,我想讓你見一個人。”嫺妃壓下心中的氣焰,眼眸微閃,話一落,便揮了揮手,身後一名太監忽然走了上來。
只見這名小太監長相清秀,神宇也算明朗,並不似那些陰險如牆頭草一般的太監,但此時神色緊張,臉色一片煞白,雙手也因爲緊張,拽着衣角,飛快的上前給雲靜初請安,頭低下就一直不敢抬起來,“奴才……給郡主請安。”
雲靜初神色平靜淡定,這個應該就是當晚那個看見宇文熠從昭陽殿出來的太監,接下來,嫺妃的話肯定了她的想法。
“小鄧子,你告訴郡主,你前夜裏看到了什麼?”嫺妃邊說脣角邊浮起譏笑,等待着這奴才的說話。
“當晚,奴才路過鳳儀殿,忽然就看見四王爺臉色蒼白,神色緊張的從昭陽殿衝了出來,就連奴才上前行禮,王爺都好似不曾聽見,就快速離開。”小鄧子低着頭,聲音有些顫抖,十分害怕這個郡主。
雲靜初帶着冷光,看着這個小太監,倒感覺到他說的話不像是假話,但面上依舊淡淡的問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小鄧子一見郡主那冷冽的目光,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他就是知道會惹禍上身,所以即使看見,雖然覺得奇怪,但這種事,也不是他們這些能過問的,畢竟主子的事,他們還是看不見聽不見的好。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中的透露給一個要好的太監,卻傳到嫺妃娘孃的耳裏,所以才……
小鄧子嚥了咽口說,緊張的回答道:“回郡主,奴才句句屬實……”
聽到這裏,嫺妃的臉色暗了一下,這女人早就知道沒有那麼好對付,到現在還一副悠然自若的模樣,讓她心裏十分不好受。
“現在這事,宮裏上上下下都已經傳開道,如今謠言四起,郡主難道不做一些解釋嗎?”嫺妃嘴角勾起諷刺,繼續說道:“其實我也是怕郡主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才私自帶着小鄧子,最好對峙清楚,說不定是這個奴才喫了雄心豹子膽,想污衊我們未來的皇後呢?”說着,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小鄧子。
小鄧子一聽,立刻驚嚇的全身發抖,不斷的磕頭,光潔的額頭都已經看到血跡,嘴裏不斷的嚷嚷道:“娘娘明見啊,奴才說的都是真的,絕無半句謊話!”
雲靜初臉色冷靜自若,不燥不急的掃視了嫺妃一眼,這個一直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會有這麼好心?這樣做無非就是讓自己害怕,然後跳個坑讓自己往下跳,她豈會看不出來?不過也正是因爲她這樣,所以她很肯定,設計自己的不會是嫺妃,因爲如果是她,她大可直接說出來對付自己,而不是讓這個小太監出來作證。
“恐怕要浪費嫺妃的好意了,靜初不需要也不必做任何解釋。”雲靜初悠然而道,眸中浮起一絲不屑,脣角掛起冷笑:“靜初還要去爲太後煎藥,這要是去晚了,太後怪罪下來,靜初可擔待不起。”
嫺妃看着此時周身凌寒的雲靜初,不由被這氣勢一愣,爲何明明是自己佔上風,可還是有一種被牽着鼻子走的感覺?不行,她今日絕對不能讓雲靜初再騎在她頭上。
“郡主,其實我覺得你也不用在掩飾,只是我怎麼也想不到,你竟然會喜歡一個傻子!”嫺妃一臉苦口婆心的模樣,繼續說道:“我勸你還是主動跟皇上……”
雲靜初冷冷回視着她,一雙狂風暴雨般的眼眸閃過一絲森驁,“你說夠了就閉嘴!”
“瞧郡主說的,我這也是好意……”嫺妃嘴角的笑意不減,越發上揚,笑着說道。
雲靜初眉頭一蹙,如水的眼眸幽深下去,對於宇文熠盡是滿滿的愧疚,感覺他現在的轉變都是因爲自己,所以這件事情,無論真相怎麼樣,她都不能再牽連他進來。
“既然皇上已經下旨,封我爲後,那堂堂文元未來的皇後豈能豈能容你這般侮辱?還侮辱恭靖王,這要傳到皇上那裏,你可知道後果?我可是清楚,皇上都是對你有偏見,如果你在一意孤行,那隻能是自食惡果!”
話落,雲靜初頭也不回的帶着杏兒離開,就憑這個嫺妃,只怕還不成氣候,她要對付的還是背後的那個人,而眼下,最重要還是要對付太後。
看着雲靜初她們離去的背影,嫺妃眸光跳動起簇簇憤怒的火花,很好,雲靜初,竟然那皇上出來打壓她,以爲她如今還怕嗎?如今她背後可是有人撐腰,她還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