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門房的人剛來了,說是郡主送了封信來”。春兒拿着一份信從外頭走進來。
黛玉不禁有些納悶“不是昨天才見過麼,怎麼今兒又送了封信過來”?
“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可要拆開看看”?春兒問道
“拿過來吧”。黛玉說道
春兒雙手將信封呈上。
黛玉摸着淡粉色的信封,只覺得有些厚厚的。
拆開一看,只見裏頭還藏着一份信。
“還有一份信,不會是........”黛玉心想到,但還是將裏頭的信封拿了出來。
是一個灑滿蘭花淡藍色的信封,上遊如行雲流水一般寫着幾個好看有力的小字“玉兒親啓”。
黛玉看了頓時俏臉一紅,果然被自己猜中了,還真是楚泰寫的。
但是黛玉還是沒有忍住,將信封拆開。
灑滿蘭花的信箋上寫着:
你若是風中蓮,我願做水上風,相見相思;
你若是雲中月,我願做天上雲,相戀相惜;
你若是樹上藤,我願做山中樹,相伴相依;
縱然世間有悲歡,縱然人間有聚散,
但我心如磐石無轉移,只願和你長相守、不分離!
佑之
果然是他,黛玉俏臉一紅。
見黛玉沒有說話,春兒好奇的問道:“小姐,郡主信上都說了些什麼”?
春兒餘光掃過來一看,恰好看見黛玉手裏拿着的信的內容。黛玉身邊的丫頭各各都識文斷字,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這信上的內容是什麼意思。
看到右下角的落款,春兒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小姐,你跟世子,你們兩個”......
春兒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們什麼都沒有”。黛玉搶先說道
黛玉將信一把塞在身後。
“你緊張什麼呀小姐,春兒也沒說什麼呀”。春兒說
黛玉紅着俏臉說:“去給我倒杯水來”。
春兒含笑去了。
“這個該死的楚泰,寫什麼不好,非要寫這些羞死人的情書來”。黛玉心中想到
“小姐,水來了”。
“小姐,小姐”。
“啊,怎麼了”?黛玉被春兒的聲音拉回現實
“你不是要喝水嗎,小姐”?水來了”。春兒含笑看着黛玉
黛玉不好意思的接過水杯。
將臉轉過去,小口的喝起水來。
“小姐,你和世子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呀”?春兒含笑問道
黛玉說:“你亂說什麼呀,我不懂”。
“行了小姐,您就別裝了,我還不知道您嗎”?春兒說
“好你個臭丫頭,竟然敢說起我來了”。黛玉說
“自從上次賞花宴我們幾個就看出來了,世子對您不一般”。春兒說
“世子跟小姐一直眉來眼去的”。春兒說
黛玉素手託着香腮說:“你們無不無聊,何時變得這麼八卦了”。
幾個丫鬟異口同聲說道:“我們這不是八卦,我們這是關心你”。
黛玉頓覺無語,這幾個丫鬟大有黛玉不說就打破砂鍋問到底之勢。
黛玉說:“罷了,罷了,就實話告訴你們吧,他在追求我”。
幾個丫鬟竊竊私語。
黛玉嗔怪道:“你們幾個在議論什麼”?
幾人忙擺手說:“沒什麼,沒什麼”。
黛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將頭扭到一邊。
夏兒問道:“那小姐您可答應世子了”?
“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他”。黛玉說
幾個丫鬟都頗有默契的互相對望了一眼。
冬兒說:“小姐剛纔說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他,這就說明小姐心中最後肯定是會答應的”。
黛玉驚覺自己一時失言,突然醒悟過來,懊惱的用帕子捂住了嘴。
秋兒說:“小姐反應這般激烈,定是心虛”。
幾個漂亮的大丫鬟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這麼給黛玉坐實了與楚泰是戀人關係。
秋兒更是拿來了紙筆說:“小姐快給世子回信吧”。
黛玉深覺無奈。
冬兒說:“你懂什麼,不能回信,我娘說了,姑孃家的得矜持,這樣不好”。
黛玉..............
幾個丫鬟你一言我一語。
還是春兒最老成持重“你們別瞎說,如今還未走到那一步,若有變故,傳出去對我們小姐的閨譽也不好,所以現在議論這些爲時尚早,大家都別說了,免得給小姐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黛玉點了點頭說:“春兒最知我心”。
夏兒,秋兒,冬兒,皆斂首道:“奴婢省的,絕不會亂說”。
黛玉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將信件收拾起來放置妥當了。
言水苑
林言玉失落的站在窗邊,望着遠處的一株西府白海棠,手裏拿着繡了一半的汗巾黯然失神。
翠綠色的汗巾上一匹通體棗紅色的駿馬驕傲的高揚着頭,抖動着優美的鬃毛,它四蹄騰空,如風,如電,呼嘯奔騰,得意傲然。
疾馳的馬蹄下一隻翩然飛翔的燕子已有了輪廓,還未細細填充。
可是,這刺繡的主人,不見了。
林言玉手中緊緊攥着那塊汗巾。
那個嬌俏可人的小丫頭究竟哪裏去了?
他已經好些日子未見到她了。
一陣微風吹來,遠處海棠花樹枝子上掛着的那隻畫眉鳥撲棱了一下翅膀。震下來零星幾瓣花瓣
林言玉恍然回神
也驚訝到自己的情愫竟如此濃郁。
轉身將那塊汗巾放在抽屜裏。
自己則又走到書桌前,提起筆來。
企圖用練字來轉移對她的想念。
可惜精神根本無法集中。
寫出一張又一張,總覺得不甚滿意。
地上的紙團多了一個又一個。
窗外的落花無聲,窗內的少年奮筆疾書,白皙好看的手上青筋暴起。
溫潤如林言玉,也會有這種情緒爆發的時候。
是啊,愛上一個人有什麼錯,錯的是彼此身份的懸殊與差距?
還未萌芽的愛情就此被打住,被扼殺在搖籃裏。
若是黛玉知道自己最親的二哥日後的每一天都不會忘記,每一天都在思念中度過,會不會也很後悔送走了晴雯。
晴雪推開門進來,看見地上散落染着墨跡的紙張和紙團,慌忙跑過來蹲在地上,邊收拾邊說:“二爺,怎麼寫了這麼多”?
“這字寫的好端端的,丟在地上做甚”?晴雪繼續問
林言玉並未說話,還在繼續寫着。
晴雪這才察覺到氣氛不對。起身小心翼翼的問道:“二爺,你怎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