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之這樣一說,穆曦跟着就哭出來,對着電話喊着說:"哥,我想你了,我想你了..."
時雪要跟商之一塊去,商之不讓,讓她留在青城繼續養胎,反正時家人照顧她商之也放心,把時雪送回家,商之就直接開車去了擺宴。穆曦就一直窩在"絕地"的停車場裏的汽車裏哭,兩個多小時後商之在她的車裏找到了穆曦,穆曦都哭成淚人了。
商之真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其實對商之來說,該生氣的人應該是李晉揚纔對。李晉揚曾跟他無意中說過"絕地"的以後,商之記得他用極平淡的語氣說沒什麼發展,他賺的錢足夠穆曦揮霍一輩子了,"絕地"以後成什麼樣他不關心,他現在就想着穆曦生個漂亮的小女兒,帶着她跟女兒安安穩穩的過到死,他年紀大了,也拼不動了,早已過了凌雲之志的年紀,未來留個年輕人去吧,他這輩子不遺憾了。商之確定李晉揚是很想要孩子的,將心比心,商之作爲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他真的能理解李晉揚的心情,更何況,李晉揚還比他大了兩歲?
穆曦一看到他就哭的更厲害了,商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懷孕了呀,這心態怎麼得了?而且,商之真的覺得她明明是氣人的那個,怎麼哭成這個樣子了?該哭的人是李晉揚纔對吧?
商之到了"絕地"停車場也沒上去,直接帶了穆曦回了她家,穆曦一路上就沒消停過,一直哭,還不停的跟他講:"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好好跟他講了,我是想跟他商量的,結果他一下子就生氣了,都不讓我說完,就把桌子掀了,還把我趕出去了,嗚嗚嗚嗚,哥..."
商之開車的時候也不跟她說話,就讓穆曦自己說,一進屋,商之看着客廳裏的樣子,還奇怪了下,問傢俱擺設怎麼都不見了,穆曦低着頭不說話,商之知道了,肯定是被她砸了,地毯換了個新的,還是那質量,就是顏色變成了米黃色,原來白色的那個拿去洗了,上面被菜汁印記都不能看了,穆曦一聞那味道就吐,肯定要換的。
保姆聽到動靜趕緊出來,見是穆小姐跟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男人,保姆心裏突突的跳,這個算怎麼回事呀?商之對保姆笑笑,主動說自己是穆曦的哥哥,過來看看她。
保姆聽了這才鬆了口氣,挺識相的拿了個竹籃子出去說買菜去了。
商之心裏嘆口氣,拉着穆曦坐下來,客廳裏能換的都換了,東西還差了挺多,只有一兩樣填上了,估計是在慢慢讓人送,畢竟很多東西不是到商店就能買到,而是從國外訂製運過來的。
商之又問了遍穆曦事情的經過,穆曦很心虛的又說了一遍。
商之聽了,真的只有嘆氣的份了。
穆曦還在抽噎,眼睛腫的像桃子,商之挺無奈的,起身給她倒了杯水,穆曦接過來咕嚕咕嚕就喝了,喝完一抹眼淚,嚷着說:"他把我趕出來了,他竟然把我趕出來了!嗚嗚嗚...我討厭李晉揚,我討厭死李晉揚了。"
穆曦抱怨的時候商之也不說話,等她抱怨完了商之纔開口:"小呆,你先別哭,聽我說完了再說。"
穆曦耷拉着腦袋不說話,事情弄成這樣,她心情肯定不好呀,再加上李晉揚當時的反應,穆曦心裏也委屈。
商之看着穆曦,然後:"曦曦,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想繼續工作,想繼續學習都沒錯,但是曦曦,你忘了,你是一個模特一個學生的同時,你也是一個妻子!曦曦,你結婚了,你是李晉揚的妻子,模特的壽命是有限的,學生的身份你也很快會脫離,唯有妻子的身份,你一輩子需要承擔的。"
穆曦低着頭,半響她抬頭看了商之一眼,憋半天憋出一句:"我沒說不是,我就想晚幾年生娃娃..."
商之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說:"小呆,小呆呆呀,你想晚幾年確實有道理,你年紀小,你想努力工作兩年,可是小呆,李晉揚多大了?他都三十二了,你想等幾年?工作是做不完的,你的職業和你的條件以及自身能力只會越做越好,你現在都捨不得你的事業,那幾年以後你會捨得嗎?三年?五年?小呆,五年以後,你才二十五,可李晉揚快四十了,你想過他的情況嗎?"
穆曦呆了呆,眨了兩下眼睛,然後焉耷耷的看了商之一眼,復又低下頭,也不說話,商之知道她肯定心裏有愧了,也不敢往重裏說,就挑着重點:"小呆,如果現在,時雪跟我說,她想復出,要把肚裏的孩子打掉,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穆曦愣了下,然後皺了皺眉頭,再次焉呆呆的低下頭,商之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也不多說,"小呆,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換了你是李晉揚,你怎麼想?哥哥支持你做任何事,但是小呆,哥哥不希望你以後後悔。哥哥會在擺宴待兩天,兩天以後回青城,你雪姐姐的肚子已經大了,孕婦要保持心情愉快,所以,我要去陪她。"
商之頓了頓,又說:"小呆,人家都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不是沒有道理,很多時候,人不得不爲某一件事而捨棄另一件事,比如事業和孩子,有人選擇了事業,有人選擇了孩子,每個選擇都必然有他的道理,只是,看你覺得值不值得。小呆,你的事業或許生完孩子一年以後就能重新擁有,可你的孩子一旦失去,就再也不會回來,很多年以後,當你厭倦了過光鮮耀眼生活的時候,你爲你今天的選擇後悔,你捨棄的是一個生命,你明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