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牀邊兒瞧着亦卿那張泛白的臉色當下便皺了眉,瞧了一眼石化了的靖澤春道:
“你先出去,這個樣子看了就讓人心煩。”
靖澤春依然不動,只是抓緊了亦卿的手道:
“你看你的,不用廢話。”
聲音冷清跟往日截然不同,老先生知道他的脾氣,當下便不在說什麼直接探脈。只是瞧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嚴肅,幾次抬頭望瞭望靖澤春卻一直未開口說話,最後卻是靖澤春先開了口。
“沒有明顯的外傷,可是見血了,那就是內傷所致,到底傷在了哪裏?怎樣醫治?”
老先生點點頭,他倒是清楚的很嗎!只是
“這也不算是內傷,她現在昏迷是體力透支,可這也只是輔助而真正讓她出血的原因是”
說到此抬眼瞧着他,見他還如之前一樣毫無所動便輕咳了兩聲,然後才說道:
“她有了身孕。”
桃花眼閃了又閃,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盯着他,老半天這才道:
“有了身孕,你竟然跟我說她有了身孕,是誰告訴我說她體寒,身子虛若是不好好進補要孩子就是奢望,這話是誰說的?”
如果不是他誰一年半載的不會有身孕,他也不會一直盯着她喫藥而不找大夫來瞧。
在老頭面前靖澤春甚少這樣極眼厲色,老頭見他確實動了怒,當下便趕緊道:
“你也彆着急。看着兇險實則也不一定有事,先給她熬點粥,從現在開始之前的喫食一律停掉,主要以清淡爲主。我先去開方子。”
說罷便出了屋子,若是在待下去難保靖澤春不會動怒,還是趕緊撤了的好。
既然老頭這樣說了,靖澤春便知道事情大概不會太糟,只是他卻從未如此擔心過,之前只覺的自己是喜歡她的,很喜歡。和她在一起自己整個人就會放鬆下來。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便異常安穩,可今天見到她的那一刻只覺心底突突的疼,若是她死了自己怕是也活不成了,當時就是有了那個想法。現在想來才知道對她。自己已經深深的放入了心底在也擇不開了。
緊緊的盯着她的容顏她是那麼文靜。當知道羅沁與冰俏的事兒後,她定是生氣的,可靖澤春就愛她那時的反應。明明心裏很不爽、很介意,面上卻依然笑嘻嘻的說着要抬姨孃的話,若是他真的聽了她的話,她定會做出點別的事來,那姨娘恐怕也是抬不成的。她就是這樣、面上越是高興,那說出來的話就越不可信,她不會讓人去猜她的想法,什麼都表現的那麼清楚明白,這叫他如何不喜歡她、如何不惦記她。
瞧着睡夢中的她微微蹙了眉,靖澤春便想給她撫平,只要有他在便在也不會讓她煩心,只是手剛伸到空中便僵住了,轉而拉起她的手貼在臉上,心下已經決定只要她明日醒過來,便在也沒什麼可瞞着她的了,冰俏的事情他會一五一十的說給她聽,以後的日子、他們要並肩走下去。
經過這件事靖澤春纔算是知道了亦卿在心底的位置,是極其重要的。只是事情並沒有如了他的願,亦卿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得了老先生的在三保證,說她就是太累了、就是她不休息肚子裏的孩子也是要休息的,所以這一覺啊未免有些長了,靖澤春狐疑的看了他半響,最後這才選擇相信了他的話,到了下午二皇子的人親在來喚,他這纔不得不出了府。臨走前還特意交代,若是亦卿醒了便趕緊差人去喚他。
瞧着已經走遠的靖澤春,薛芳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心下是無比安慰。風鈴端着剛剛熬好的粥進來見她這樣喫驚的道:
“芳姨這是怎的了,好好的哭什麼?”
她這大呼小叫的迎來薛芳一記白眼,用力擦拭了眼角輕聲呵斥她。
“咋呼什麼?不知道夫人現下需要靜養嗎?若是把她吵醒了看我怎能收拾你。”
說罷便進了屋,自然又去守着亦卿了,可風鈴只想說你就是在怎麼擦、雖沒了淚珠子可那發紅的眼眶讓人瞧了便一目瞭然了。
昨晚鬧了那樣大的動靜,南苑的趙氏早就派人仔細盯着了,到了現在說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知是怎的了。這讓趙氏心下好奇,作爲靖家的大家長,她理應過去看望一番纔是,只是現下靖澤春不在府中,她就算是去也沒什麼意義,索性就讓水紅帶了些東西代她走這一趟了。趙環進來的時候正好碰上水紅。
“小姐來了,夫人就在裏邊兒,您來了正好陪她說說話。”
趙環瞧着她手裏的漆木盒子也不知裏邊裝得什麼東西。不過倒是能猜的出來,進了屋見趙氏坐在雕花椅上,手裏拿着一白底紅梅的小瓷碗,悠閒的很。
“就讓水紅送點東西過去,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說罷便在她身側坐了下來,趙氏輕珉了一口手裏的甜湯心情極好的說道:
“宮裏傳出消息,國公家的人遞了信兒給娘娘,說你知書達理、溫婉嫺靜,想要替他家三公子來求娶。”
說罷瞧着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沒有好臉色,可瞧着也沒有之前的反感之色了,總算是個還開端了。現在娘娘有了身孕、趙環在嫁到國公家那靖家就真是穩固了,等娘娘生下皇子、靖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說着說着彷彿將來那前呼後擁、人前顯貴的日子已經到了眼前。
趙環瞧她那高興樣子,實在忍不住要潑她冷水。
“別高興的太早,姐姐的三月危險期剛過,皇上若是知道了自然高興,可宮裏是個什麼地方、單單一個萬貴妃便把她壓的毫無還手之力,更別提大皇子深得皇上的喜愛,就算是將來姐姐生下的是皇子,也沒她的份兒、以後進了宮你少在她面前提那些不着邊兒的東西,在宮裏能好好的活下去、保住自己現有的位子纔是正理兒。”
在宮裏住了那些日子她雖未說過什麼,卻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在了眼裏,趙妃在宮裏這些年雖沒了往日的影子,可至少還沒有那麼大的爭權奪利的心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