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頂花帶刺兒的男人(一)
要說銀毛這個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強悍,做完手術沒兩天,他就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老館長年事已高,禁不起折騰,眼瞧着銀毛一頓飯能喫掉三十多個小籠包,喝掉兩大桶人蔘雞湯後,他終於眼含欣慰地去靜養自己的身體了。
臨走前,老館長還曾拉住我的手,淚眼婆娑地感慨道:“哎……當初你說要去巴黎,我是真不想讓你走,就怕……
“還好還好,你回來了。 那個臭小子再也不能給我擺臉色,說我沒看住你了。 ”
我也說不清當時的心裏是個什麼滋味,反正是抱着老館長就嚎上了。 末了,還不忘問老館長:“你當初給我工作,是不是也是因爲銀毛的原因啊?”
老館長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髮:“傻孩子,你確實是有藝術天賦的。 給你工作絕對是個意外,不過這纔是生活中應該有的奇遇。 當後來那臭小子打電話給我,讓我照顧你時,我才知道,原來你還是我的孫媳婦咧。 ”
我咧嘴笑了,覺得生活還真是充滿了驚奇。 我竟然在不知不覺間繞到了老館長那裏,再次跑進了銀毛的狩獵圈。
送走了老館長之後,又迎來了拎着各種水果的鯉魚。
鯉魚最近經常過來幫我照顧銀毛。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銀毛仍舊很排斥他,總會掛出一副橫眉冷對千夫指的表情,但是在我頗具威力地幾記眼刀下。 銀毛的態度終於有所軟化。
銀毛問過我:“你幹什麼總維護那條魚?”
我說:“家和萬事興。 ”
銀毛皺眉:“別把他規劃到我們家。 ”
我斜眼看他:“你是不是對他們有歧視啊?”
銀毛低咒:“操!我管他們愛男愛女,喜歡母豬也不關我事兒。 ”
我呵呵一笑:“那不就得了。 你啊,都是從鬼門關爬了兩個來回的人了,就別再給自己找彆扭,大家在一起時樂樂呵呵的多好。 再說了,打麻將還是四個人正好。 ”
銀毛經過我的一番開導,再次見到鯉魚時態度明顯更上了一層樓。 並且還能在我熱情的關注下和鯉魚說上兩句比較溫和的話。 例如:你做得這個水餃真難喫。
冰棺材自從和我交心後,對我地態度也有了很大大的改觀。 尤其看着我當真在病房中主持了一場四人麻將後,對我地態度那更是好得一日千裏。
麻將散局後,我大力褒獎了銀毛的配合工作,爲我和冰棺材的友好關係做出了很好的貢獻,並玩笑道:“據我估計,如果你哪天肯對鯉魚叫聲媽,冰棺材一準兒抱着我哭得唏哩嘩啦。 ”
此話一出。 結果可想而知,我被一個憤怒的病人給撲倒在了牀上,被收拾得哭着求饒,甚至就連攙扶着他去衛生間的力氣都沒有了。 要我說,銀毛絕對是在裝病!丫收拾起我來精神抖擻、勇猛異常,做什麼上廁所還得有人扶着?這明顯是欺負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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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銀毛住院修養後,所有照顧他的工作都由我一個人承擔了。 白天負責陪聊,晚上負責xx。 偶爾還要照顧一下他地情緒,用身體幫着他解決一下突如其來的“問題”。
銀毛竟然還打趣我說:“刺蝟還是隻多功能的刺蝟。 ”
我惡意地掐他一下,笑眯眯地回道:“看到我的優點了吧?你要努力了,否則我可要被別人追去了。 ”
銀毛故意誤解我的話,咬牙道:“好,那我就再努力努力。 讓你下不了牀纔好!”
我挑眉:“信不信我將你射的東西混大米粥裏,讓你喝?!”
銀毛緊緊盯着我,轉瞬間卻豁然一笑,伸手將我抱入懷中,顫抖着肩膀笑罵道:“媽地,我相信。 ”
我依偎在他的懷中,感受他有力的心跳,竟產生了很滿足地感覺。 就連呼吸間都縈繞起淡淡的甜,幸福得想要冒泡泡。
銀毛撫摸着我的肩膀,一邊問:“刺蝟。 你想在哪裏結婚?”
我很無辜地回道:“我說過要嫁給你了嗎?”
銀毛聳肩:“我不過就是問你要在哪裏結婚。 也沒說是要娶你啊。 ”
我眯眼看他,有種暴風襲來的勢頭。
銀毛忙嘆息道:“哎……看來。 我若不娶,你是不會放過我的。 那我還是勉爲其難,娶了你吧。 ”
我齜牙,揚起爪子。
銀毛立刻做出投降的樣子:“別動手,我心甘情願娶還不成嗎?”
我瞪眼:“銀毛,我發現,你現在就一正宗無賴!”
銀毛笑道:“無賴對悍婦,纔是絕配。 ”
我指向自己地鼻子:“喂喂,有沒有搞錯?我會是……悍婦?”
銀毛湊近我的脣畔呢語道:“忘記說了,我最喜歡悍婦。 ”
我覺得溫度在兩人之間悄然升高,一種極其美妙的情感在吸引着彼此靠近,想要去撫摸對方的身體。
當銀毛的手探入我的衣襟,攀爬上我的柔軟,我只覺得身體裏的電流嗖嗖劃過,整個人都軟在了他的懷裏,卻聽見他說出這麼一句話:“刺蝟,你這裏瘦了好多。 ”
我一寸寸抬起腦袋,正視向他的臉,盯進他地眼,突然大喝道:“銀毛,你個王八蛋!”跳下牀,抓起他地腳,就是一頓撓!
銀毛捂住心口,笑得上不來氣,直喊道:“**啊,非禮啊,從腳開始摸起啦!”
我覺得銀毛現在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不再是神祕而暴躁,反而更加貼近我的生活,猶如真正地夫妻那般,給我一種非常真實的存在感。
也許經歷了關口一劫後,他對生命有了新的看法,更加珍惜我們之間的幸福時光。 我喜歡這樣的他,相信未來可以共度。
嬉鬧間,我又被銀毛扯到了牀上,在狂熱的擁吻中我聽見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扭頭一看,但見冰棺材正拎着一堆餐盒走了進來。
我尷尬地推開了銀毛,一個高蹦到了地上。
銀毛懊惱地捶了下牀鋪,叫了聲:“爸!”
冰棺材低聲笑了笑,一邊將餐盒遞給我,一邊對銀毛說:“別折騰得太狠了,小心刀口。 ”
我覺得這對兒父子倆真是越來越惡劣!鬧僵的時候不說話,和好後吧,反倒像哥們似的總說些讓人倍感頭痛的話。 我紅着臉瞪了兩人一眼,轉身打開食盒,發現都是我比較喜歡的重口味菜。 嘿嘿一笑,覺得冰棺材這人是越來越好相處,看來以後的日子好過嘍。
冰棺材坐到沙發上,對銀毛說:“既然你的身體現在沒有問題了,古家的生意你就接手吧。 我打算出去走走,歸期不定。 ”
銀毛不配合地說:“你這就想當甩手掌櫃?我要結婚了,沒時間管理生意,你還是繼續能者多勞吧。 ”
冰棺材問:“日子定在什麼時候?”
銀毛說:“一個星期後吧。 ”
我忙放下喫食:“喂喂,你徵求女方意見了嗎?”
銀毛看向我,陰森森一笑:“需不需要我晚上和你好好地‘協商幾次’?”
我覺得自己是純潔的好孩子,可還是聽懂了他的暗示。 一個餃子飛過去,卻被他伸手接住,毫不客氣地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冰棺材輕咳一聲:“一個星期的時間有些短促,不如……兩個星期後吧。 ”轉而望向我,惡趣味地說,“這回的婚紗照應該不用別手巾了。 ”
我抬手指向冰棺材,惡聲道:“小人,小人!”沒有辦法,我真得無法將他當成老爸對待,畢竟,曾經他是我掛名的……老公。
那邊,銀毛嚥下餃子,對我說:“刺蝟,再撇一個過來,味道不錯。 ”
這邊,冰棺材對我說:“我找巴黎的設計師來,給你量身訂做婚紗。 ”
那邊,銀毛又說:“有沒有豬蹄和醬油?”
這邊,冰棺材繼續道:“你喜歡什麼樣的婚禮?中式還是西式?”
我對冰棺材說:“我和你結婚那陣兒,你絕對沒現在這麼上心。 ”
冰棺材說:“古金要豬蹄和醬油。 ”
銀毛說:“靠!我要結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