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麼?”腰間一緊,鬼面具冰涼的觸感再次貼上脖頸後的皮膚。
葉若虞不做聲,只用一隻手死死地攀住鬼麪人的一側臂膀。
至於另一隻手,自然還是握着那隻簪子,對着鬼麪人頸側一方。
鬼麪人似乎笑了下,呼吸一瞬間變得粗重,打在面具上發出稍顯不同的氣音,“既然準備好了,那咱們可就啓程了啊~小虞兒~”
最後三個字一下子吸引了葉若虞的全部注意力,她微微分神,擰頭就要與鬼麪人說話,然而只是剛剛發出了個“你”字,便突覺耳邊風聲呼呼,整個身子便被帶着躍起。
剩下的言語,全部都噎在了喉嚨口。葉若虞捏在鬼麪人臂膀上的手不自覺的僵硬,一雙杏眼也跟着瞪的老大。
像是過去了很久,又像是隻過去了一瞬,耳邊的風聲再次弱了下去。
鬼麪人與葉若虞已經身處那方凸巖之上,而他們適才待過的那棵歪脖子樹,現下已經自根部開裂,慢慢的劈開。
爲了更順利的彈過來,它自然是被鬼麪人當成了一個借力點。
環在葉若虞腰間的大掌鬆開,鬼麪人一動不動,開口道:“世子妃娘娘,咱們現在可是平安過來了,您這手舉了這麼些時候,也該酸了吧?”
這聲音落入耳中,葉若虞纔回過神來。
她眨了眨眼,擱在鬼麪人肩膀後握着簪子的那隻手抖了一下,繼而收了回來。
快速的向旁邊靠了一步,脫離了鬼麪人的懷抱範圍,葉若虞舒緩着呼吸垂着頭,低聲道謝:“謝謝你。”
雖是被脅迫的,但是葉若虞能平安抵達這一頭,的確有他一份功。
鬼麪人並不答話,只是自顧的活動了下脖子和手臂,便開始打量與凸巖相接的山體。
或者說是,這面山體上,那個半人高的洞口。
一開始,掉落到那棵歪脖子樹上的時候,因爲看不清這邊的具體情況,所以不管是他還是葉若虞,都以爲這塊凸巖是天然風化形成。
可是現在真過來了,他們卻能很輕易的發現在這層層疊疊的風化表皮下,人工鑿砌過的痕跡。
“世子妃娘娘,您說咱們這是因禍得福,還是禍不單行呢?”倚靠在山體上,鬼麪人一手環抱腰間,一手指着那半人高的黑黢黢的洞口,對着葉若虞開口詢問。
葉若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山洞一眼,面色謹然,並不答話。
他們腳下的這塊凸巖,寬三尺,長五尺,邊緣有沿,雖然已經斷斷續續,但卻還能起到點保護的作用。而那半人高的山洞,寬度只比凸巖窄上一點,卻也足夠兩個人蜷縮着身子面對面坐進去,中間還能留一點縫。
他們可以繼續留在凸巖上,但是山間天氣變化多樣卻轉瞬,誰也不能保證接下來的一夜會是怎麼樣的氣候;他們也可以選着進到山洞裏去,但是看這山洞神神祕祕的外象,誰也不能保證裏面到底會是個什麼情況。
這樣的一座懸崖上,能有這麼一個地方,吉兇的確非常難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