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皇妃之名 第九五章 大婚之前(三)
我懊惱的跌回水裏,要知道昨日那個嬤嬤說的東西實在太多,我只覺得甚是無聊,壓根沒將什麼事情記在心裏,隱隱覺得從現在開始是一個很繁雜的工程,便悻悻的收起了反抗的心思,任由他們收拾。 風揚帶着丫頭們像是膜拜我的腳趾似的,拿着奇怪的工具對着我的腳趾頭修剪個不停,而雲霜則是在我全身塗滿了什麼特殊的油料,據說這樣沐浴出來,可以有着膚如凝脂的絕佳效果。 另一對丫頭更是誇張,不停的將一籃一籃的花瓣倒進浴桶裏,那嬌豔的花瓣立即就在水裏黏糊糊的貼在我身上。 我不無可惜的看着這些花瓣,有些心疼的想着,能採得這麼多花瓣,大概是要把御花園的花朵都揪光了吧?
正無聊的琢磨着這些瑣事,雲霜突然笑着看向我,“公主,可以起了。 ”
我心裏一亮,如大赦般的趕緊直起身子,只等侍女們爲我圍上浴袍。 卻見雲霜再次指使下人們換上一桶新水,只是這次並不加花瓣,而是撒入了什麼粉料。 我瞪大眼睛看向浴桶,不可思議的看向雲霜,“還要洗第二遍?”
“公主當真是沒聽進去嬤嬤說的話,淨身之浴,是要進行三遍以上的。 ”雲霜有些無可奈何的看着我的訝異,“現在撒進去的是質玥國產的上等香料,花瓣浴只是將香氣浮於您的玉肌表面,而現在的這次沐浴,則會讓您由內到外都散發着香氣。 ”
我半信半疑的湊近浴桶。 誇張地將鼻子貼到桶邊,果真,一陣撲鼻的香氣揮散出來,不由得連忙朝後退了幾步,不自在的揉揉鼻子,“趕緊把這水換掉。 我不喜歡這樣的香味兒。 ”
這麼濃郁的香氣,要是全都薰染到了身上。 那不得和人體薰香似的……我可不願意將自己弄成一個如此刺鼻的樣子,抬眸看去。 雲霜仍傻兮兮地站在桶邊,爲難的看着我,“公主,這恐怕不行……”
“有什麼行不行地?”我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出了事兒我擔着。 至於第三遍浴水,要清澈的水,什麼東西也不加。 ”
威逼利誘之下。 難熬的洗浴終於結束,我又在衆人的簇擁下來到了內室,無意間抬頭看了一下窗外,已到了日上三竿的時候。 我不由的苦笑,從天未大亮到現在這個時辰,第一次洗澡還能洗這麼長時間。
按照雲霜地說法,下面就要進行化妝、盤頭這樣的表面儀式。 我要做的,只是強撐着精神任由他們在我頭上藝術般的勾勒描繪。 大概是因爲設計髮型時不小心揪着我頭髮的緣故。 若不是因爲腦袋上不時傳來這樣的陣陣刺疼,估計就以這樣的麻煩功夫,我睡上幾覺的心都有。
皇朝規矩繁多地實在讓我難以想象。 除了中間讓我勉強填了幾口飯,一整天,都有一羣羣認識不認識的人在我身邊忙活。 這樣手忙腳亂的拾掇,顯然讓我原本不安的心更加浮躁起來。 想到明日的冊妃大典。 我就像是快要溺水一樣,愈發覺得前途渺茫的不可預測。 原來想能見到父王,最起碼可以讓我地心稍稍安穩一些,可是忙來忙去一整天,卻也沒見到父王的身影,我納悶的問雲霜,這才得知皇朝還有這樣****的規矩。 宮妃冊封前一日,爲保妃子絕對的純潔,是絕不允許任何男子與其接觸的,連自己的家人也不行。 更加過分的是。 爲了增加宮妃的神祕感。 更添一分夢幻般的美麗,除了宮妃身邊地丫頭外。 就連平日裏伺候地太監,也是嚴禁見面的。 因此,今天一整天,幾乎全是一大堆女人在我面前繞來繞去,濃濃地脂粉氣息燻得我幾乎想要有嘔吐的衝動,卻因爲頭上戴的過多頭飾,俯下身來嘔吐實在是有傷大雅,我才憋住自己,鬱鬱寡歡的任他們拾掇起來。
一整套裝扮完畢之後,幾乎已經到了月朗星稀的時候,我無奈的看向鏡中的自己,雲霜倒是瞭解的透徹,知道我不喜濃妝,便依然還是用幾乎不見痕跡的妝底將我細細勾勒起來。 原本稚氣的臉頰由於粉嫩腮紅的裝點,可愛之餘倒多了幾分女兒的嫵媚。 長而清淺的睫毛忽閃忽閃,像極了蝴蝶炫妙的翅膀,輕輕的覆在我的眼睛上,平添了幾許靈動氣息。 不得不承認,雲霜的裝扮功夫的確是一流的,看着鏡中的自己,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日裏的皖雅頑劣有餘,嫺雅不足。 可是現在那個鏡中的人兒,分明就是高雅尊貴的皇家公主。
我怔怔的看着鏡中的自己,一聲悠悠的嘆息竟不由自主的逸出。 不知道怎麼,鏡中的自己卻突然讓我感到莫名的恐慌與驚悸。 原本就對未來的生活感到迷茫,如今自個兒突然變成這個模樣,好像更是若有若無的暗示了我註定會迷失在以後的生活裏。 爲了玉城的我,到底會幸福的走下去嗎?從此以後,真的會甘心成爲他衆多女人中的一個?
突然感到有種讓我無力自拔的疲憊,我側過頭,可憐兮兮的看向雲霜,“折騰一天了,也該休息了吧?”
“新妃冊封之前不能睡眠,要坐等****。 ”雲霜幾乎是苦笑的看着我,“公主,昨天教習嬤嬤的話您到底是聽進去幾句啊?這些規矩,都是嬤嬤們必教的呢,在成爲皇妃之前,這樣坐等****,其實取得就是大吉大利的意思,意味着您以後的生活安定祥寧。 ”
“安定?”我不由的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重重的腦袋,“我就要頂這樣重的髮飾苦熬一晚上麼?”天啊,這不是開玩笑吧?
“嗯。 ”雲霜重重的點頭,“爲了您以後的生活,當然也爲了辛苦給您做好的髮型不再凌亂,今晚,必須如此。 ”
我愁眉苦臉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故作端莊的坐在牀上,強迫自己瞪大眼睛,然後憋足了力氣一眨不眨的盯着牀棱的花紋細細的瞧,企圖通過這樣的手段,使自己不會睏倦的睡過去。 可是就算是這樣,愈來愈強的睡意還是肆虐着洶湧而來,偏偏丫頭們還在旁邊像是看守犯人一般守着我,我剛欲低頭坐瞌睡的姿勢,那些丫頭便會如聒噪的麻雀,集體叫嚷着提醒我不要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