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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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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晚上過後,冬以翼就更加猖狂,他早晨會早早的起牀,要知道對於冬大少爺來說這是多麼困難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冬以翼卻早起的不亦樂乎。他早起是爲了接明晨上學,開着車早早的等在明晨家樓下,但是優容可不喫這一套,對於冬以翼這種行爲她只會給予大大的白眼。

  明晨和優容一次也沒做過冬以翼的車,所以冬以翼很鬱悶,但是他冬以翼是誰呀,怎麼就這麼被打垮了呢,第二天他接着等在明晨家樓下,但是卻沒有開車,這樣他就可以和明晨一起散步上學了,可是他又算錯了。明晨和優容爲了上班的需要買了兩輛自行車,這樣晚上就可以不用人送了。當明晨和優容騎着自行車走好,冬以翼的鼻子都快氣歪了。

  第二天,明晨和優容上學時,就又看見冬以翼等在樓下,這會他是騎着自行車來的,明晨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就這樣,冬家大少爺終於可以和心愛的人一起上學了。

  萬牧高中和普通的高中不一樣,學校裏有好多課外活動,和大學裏的社團一樣。學校規定每個學生必須加入一個社團,明晨最在行的是體操,冬以翼本來想和明晨加入同一個社團的,但是他一聽是體操就無奈的放棄了,他可不想去體操社丟人。冬以翼加入的是美術社,薛子政和優容在音樂社。

  今天下午是體育課,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體育課意味着玩,放鬆的玩,蘇威就是這麼認爲的,這是蘇威最喜歡的課了。但是,明晨就不再大多數的行列裏,她怕水,而且非常怕。可是一明晨隱忍的性格,她是不會說出來的,知道她怕水的事只有優容和伊媽媽。

  巧的是今天一班和七班一起上,明晨和優容在游泳館門口碰到了,兩人都有一絲驚訝,之後優容就開始擔心了。由於兩班並不是同一個老師,集合時明晨和優容就分開了。今天課程就是要下水練習遊泳,老師講了一下就讓同學們去換衣服了。

  優容擔心的跑去找明晨,這時所有人都去換衣服了,明晨卻站在池水邊,明晨不想搞特殊,但是讓她下水就跟讓她去死一樣。優容跑過去抱住顫抖的明晨,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背,讓明晨平靜下來。

  “別勉強自己,我陪你去找老師請假吧。”看着明晨蒼白的小臉,優容覺得心疼極了,她和明晨從小相依相愛,明晨雖然什麼都比自己強,但是她就是想去保護明晨,保護那個給自己溫暖的人。

  感覺明晨不再那麼顫抖了,她鬆開明晨,正想要去找老師請假,卻被換衣服回來的冬以翼看見了。

  “喂,明晨。”從來遠冬以翼就開始喊,這個白癡,優容心裏把他罵了千百遍。

  冬以翼跑過來站在明晨面前,看到明晨的臉色不是很好,關心的問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又生病了嗎?”

  “沒有,我挺好的,沒事”

  “明晨有些不舒服,你先陪陪她,我先去換衣服,你可給我看好了啊,要是有一點事,我活剝了你。”優容想先去換好衣服,然後在和明晨去趙老師請假,“明晨,你先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嗯。”

  蘇威換完衣服後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下水遊兩圈了,他看見冬以翼正在和明晨聊天,頓時玩心大起。他悄悄的溜到冬以翼身後,因爲冬以翼站在明晨面前,所以她也沒看見蘇威,當蘇威使勁推了一把冬以翼時,這讓換完衣服的優容看見,她大叫一聲:“不要”可是已經晚了。

  冬以翼被突然一推撞到了明晨,明晨裏池邊不到半米的距離,被冬以翼一推就掉進了水裏。冬以翼和蘇威都被優容的叫聲下了一跳,只見優容一邊向這邊跑過來,一邊叫明晨的名字。

  明晨也不知道怎麼會是就被推下了水,意識過來時周圍全是水,記憶深處的恐懼慢慢席捲着明晨,她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隱約中好像聽到優容歇斯底裏的叫着什麼。黑暗,一片黑暗,明晨的意識就是黑暗和恐懼,她不能呼吸,痛,全身都痛,誰來救救我?

  優容哭着對冬以翼:“快救救她,她會死的,快。。。”

  冬以翼一聽到明晨會死,心裏一顫,他不要明晨死,不要。只聽“噗通”一聲,冬以翼就跳下去救人了,優容跪在池邊歇斯底裏的哭着,蘇威一看,雖然不明白,但是他覺得自己闖禍了。

  這時已經好多同學圍了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當然這其中包括薛子政。“怎麼回事?”薛子政拍着蘇威的肩膀問道,蘇威一臉無辜的看了看他,卻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快,過來幫忙。”只見冬以翼抱着明晨在水裏,薛子政和蘇威趕快把他們倆拉上來,薛子政剛把明晨平放好,就被冬以翼推開了。

  冬以翼開始按壓明晨的胸部,不大聲喊着:“你不可以死,我不允許,不可以,不允許。。。”然後就開始給她人工呼吸,但是就是不見明晨醒過來。優容用力握着明晨冰冷的手,哭的稀里嘩啦的。

  “咳咳。。。”

  終於明晨吐出了幾口水,睜開了沒有焦距的眸子:“哥哥。。。”之後就暈過去了。冬以翼抱起明晨就往醫務室跑,蘇威扶着優容也跟了去,薛子政和老師說了一下情況也跑了去。

  把明晨送進了急救室,冬以翼焦急的等在門外,“她一定沒事的。”心裏努力的告訴這自己,但是依然害怕着,十六年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害怕失去過什麼,這一刻,冬以翼徹底的深陷了,他愛明晨,而且愛到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了。

  經過2個小時的急救,明晨終於被推出了急救室,醫生一出來,門外守着的一羣人就圍上來了,“她怎麼樣,醫生?”冬以翼急切的問着,他那風風火火的脾氣把醫生嚇了一跳。

  “病人現在處於昏迷狀態,還好送來的及時,她有嚴重的恐水症吧,你們給她做的急救還不錯,要不然她就算有九條命也活不過來了。她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們可以放心了。”醫生說完就走了。優容無力的癱在地上,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下離開。

  他們幾個都默默的守在明晨的病房裏,優容在明晨牀邊握着她的手,好像只有這樣明晨纔不會離開她,明晨的手不再是那麼冰了,有了一絲溫度,在優容的記憶裏,明晨就是溫暖的。第一眼見到明晨時,明晨那白白的小手遞給自己那杯水就已經溫暖了優容的心靈。

  優容打破了安靜的氛圍開口說道:“小的時候,一年夏天,伊媽媽帶着我們一羣小孩去河邊烤肉,我和明晨還有一幫小孩,在河邊玩着球。”優容想起了小時候,臉上泛起了幸福的容光,看着明晨的安詳的睡臉,接着像自言自語一般回憶着。

  “那時候的我很調皮,明晨什麼都比我強,我常想就明晨那小身板天生就應該是被人疼愛和保護的,明晨那麼好,爲什麼她的家人會拋棄她,我真的不懂。”說着說着一滴眼淚滑落在明晨手背上,然後接着滑落消失不見,“但是我卻感謝她的父母不要她,因爲那樣我纔可以遇見明晨,纔可以這樣快樂的活到現在。明晨有嚴重的恐水症,那時的我並不知道,所以在河邊玩的時候,所有的小朋友都下水玩,只有明晨在一旁看着,我一時調皮,把她拉下水了。。。”

  這時優容已經哭的說不下去了,但是沒有人去打斷她,“她一粘水就往下沉,她拼命的掙扎,當時我都嚇壞了,伊媽媽看到之後,嚇得馬上去救她。明晨被送到了醫院,我一直陪着她,她整整昏迷了一個星期,那時伊媽媽才告訴我,明晨怕水,就在明晨很小的時候,她碰到了一羣很壞的人,把明晨差點沒打死,打的還剩一口氣的時候,那羣變態把明晨放到了一個大皮桶裏,想淹死她。”

  冬以翼覺得自己也快出不來氣了,他一拳狠狠的砸向了牆壁,他的手瞬間就腫起來了,但是他一點也感覺不疼,他現在需要發泄,聽着優容敘述明晨小時候的遭遇,讓他很心疼,他不明白爲什麼那些人要對一個小孩下狠手。

  優容擦了一下眼淚,接着回憶着:“不過,明晨很幸運,他被一個黑衣人給救了,從水裏被提上來的明晨已經快要死了,伊媽媽說那個時候她真的覺得明晨活不了了,可是那個黑衣人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把明晨給救了回來。之後有半年的時光,明晨都是在牀上度過的,從那以後,明晨就很怕水,而且怕黑,每晚都會和伊媽媽一起才能睡下。我很後悔,我一直在站在明晨的牀前,整整站了一個星期,呵呵,那時的我真的很笨。”

  優容一邊流淚一邊苦笑,那一晚,三個人誰也沒有回去,優容整整說了一夜,都是關於明晨和她在孤兒院的故事,而那三個人,就那麼默默的聽着。這一夜,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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