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又回不去了,三年前的那個雨夜,回不去了,孩子也回不去了,流失掉的幸福也回不去了。他們以前錯過的,現在又要錯過了,破碎的心,還要怎麼破碎纔可以放過他們呢?
愛,就那麼一句話,但是做起來卻並非那麼容易。在愛情份旋窩裏,沉淪的不僅僅是肉體還有心。
許藍輝和優容都知道明晨流產的事情,對冬以翼難免又是一頓打和責罵,冬以翼的心已經麻木了,對於他們每個人的指責都無動於衷,這一次是他親手殺掉了他們的孩子,他能怪誰。
如果不是他那時推了明晨一下,那麼明晨也不會跌倒,孩子也不會流掉。。。他的錯,還不夠多嗎?
怎麼樣纔可以被原諒,怎麼樣纔可以回到過去,怎麼樣纔可以繼續相愛?
冬以翼在明晨病房前整整跪了三天,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他就那樣不喫不喝不睡的一直跪着,最後優容和蘇威都呆不住了。
“明晨啊,那個你要不要跟以翼說點什麼,他,他就,就那樣一直跪着,也不是個辦法啊。”蘇威膽怯的說道。
明晨轉個身,什麼也沒說,她現在不想見他,一眼都不想見,“讓他滾,我不要見到他。”蘇威以爲明晨不理會自己,剛要說話,明晨就開口了。
明晨強硬的語氣,讓蘇威不敢再說什麼,蘇威使勁的給優容使眼色,讓優容勸勸明晨,冬以翼在這樣跪下去,命都快沒了。
“那個,明晨,你還是見見他吧,他已經跪在門口四天了,你不發話,他就這麼一直跪下去的,讓人家看見了也不好,他最聽你的話了,有什麼事情和他攤開了說明白,別再這樣杵着了,行嗎?”優容勸着明晨。
等了好久,優容以爲明晨睡着了,剛要和蘇威出去在勸勸冬以翼,明晨卻說話了。
“讓他進來吧。”
蘇威和優容一下子欣喜起來,蘇威快速的打開房門說道:“以翼,明晨讓你進來,你快起來吧。”
冬以翼無神的眼睛有了一絲焦距,聽懂了蘇威的話,慢慢的站了起來,他勉強的站起來已經是極限了,雙腳麻的好想不知道知覺了一樣,眼前一黑,冬以翼險些栽倒。
還好蘇威眼疾手快,扶住了冬以翼,“你還好吧,要不要我叫醫生來?”蘇威關切的問道。
冬以翼無力的擺了一下手,然後蘇威扶着冬以翼慢慢的走進了明晨的病房。明晨背對着冬以翼,她看不見冬以翼的蒼白的脆弱。
“你走吧,我從今天開始,我們的一切到此爲止,不要再讓我見到你,現在換我送你自由。”明晨的眼角不知不覺的一滴透明的水珠滑過臉頰。
“我不要。。。對,對不起。。。只要你讓我在你身邊,怎麼樣都行,請你,請你原諒我。。。”冬以翼虛弱的說着,那滄桑的聲音,讓蘇威和優容的心都被揪的生疼。
誰知下一刻,明晨轉過身從牀上下來,走到冬以翼的身邊,什麼也沒說就是一聲響亮的巴掌,‘啪’!!!
“你怎麼可以這般的不要臉,這次你滿意了吧,孩子沒了,不用籤什麼協議書了,你也不用負什麼責任了,怎麼,這樣耍我好玩嘛?”明晨的臉色蒼白冷豔,說出的話更是將人心捏得粉碎。
“我,我不知道你再說什麼。”冬以翼是真的聽不懂。
“行了吧,冬以翼別再演下去了,已經沒什麼意思了,以前是你打斷我們的關係,今天輪到我了,這一巴掌是爲我自己打的。”說完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爲我肚子裏流掉的孩子打的,從今天開始,我夏明晨和你冬以翼恩斷義絕,我不欠你的,請你馬上滾出我的視線。”明晨指着門口無情的說着。
冬以翼側着頭,現在的他早就麻木的不知疼痛了,爲什麼心還在滴血,爲什麼他就是得不到幸福?
冬以翼如形似走肉般,慢慢的轉身離開,蘇威很替冬以翼不平的說道:“明晨,別把事情做的太絕了,你難道就不替他考慮一下嗎?孩子沒了,以翼也很內疚啊,人無完人孰能無過呢?他愛你的心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他愛我?哈哈哈哈。。。”明晨的笑如此的悽慘,“他愛我,三年前他愛我,我不曾有一絲的懷疑,三年後他又說愛我,當我信以爲真時,我得到的報應是什麼,這樣的愛,我要不起!”
是啊,當明晨義無反顧的信任時,冬以翼一巴掌打斷了他們的關係,當明晨以爲這次自己會幸福時,冬以翼一推,流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和自己的幸福,明晨不明白冬以翼爲何這般的殘忍。
“三年前,是以翼的。。。。”
“蘇威!”蘇威剛要替冬以翼辯解,卻被冬以翼大聲的止住了,“別說了,我自己的錯,我自己會承擔的。”
冬以翼最後一次回頭,看着明晨說道:“我愛你是真的,你可以不信,你不想見到我,我可以從此不再出現在你面前,但是我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關於孩子,對不起!”
真誠的道歉,虔誠的懺悔,和最真摯的愛,冬以翼的一切全都奉獻給了他最愛的女人,可是爲什麼卻把她越推越遠呢?
默默的邁開沉重而麻木的步子,離開了身後的那個人,我愛你可是我卻傷害了你,那麼是否我的離開就可以換回你的平安幸福呢?
看着冬以翼落寞的身影,明晨的心爲什麼還是如此的痛,爲什麼付出的愛和心,不管受到怎樣的傷害都是收不回呢?
兩個人的婚禮本來就低調,所以在明晨出事之後,婚禮就被取消了,而知道明晨住院的也只有幾個人而已,至於薛子政,當然沒有人告訴他,所以現在的他還在家裏鬱鬱寡歡呢。
而冬以翼還沒出醫院的樓,就暈倒在走廊裏了,幸好當時蘇威不放心在後面跟着。冬以翼因長期未盡食,他的胃病又犯了,當場就作了一個手術,切除了一半的胃。
蘇威真的嚇了一跳,冬以翼到底是什麼意志在支撐着他,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管了,毫無怨言的跪了四天,看來愛情真是一個害人不淺的毒藥。
一個星期之後,明晨出院了,雖然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但是在明晨的堅持下,還是出院了,許藍輝把明晨送回家,優容去做飯了,明晨卻把軒轅諾叫來了。
“明晨,還是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們在商量工作上的事情吧,你先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了纔是。”許藍輝勸着明晨。
“哥,你放心好了,我沒事的,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帶着無聊,做做提前工作嘛。”明晨坐在書房裏看着資料。
許藍輝無奈,只好由着明晨,不一會,軒轅諾匆忙的趕來了。
“明晨,聽說你住院了,怎麼樣,好些了嗎?”軒轅諾急切的問道。
“呵呵,你現在才問,是不是有些晚了,我要是有事的話還能在家裏悠閒的坐着嗎?”明晨反問軒轅諾。
“哦,是啊,其實我這些天都在外面忙,所以沒時間去看你,你不會怪我吧。”軒轅諾雖然成熟,但是情商卻低的讓人頭疼。
“不會的,哦,對了,我讓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明晨突然嚴肅起來。
“嗯,弄得差不多了,我以你的名義,把那筆投進純之項目的款,已經全部都抽回來了,然後全部轉入一個陌生的帳號裏,現在估計夏雲耀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了。”軒轅諾自豪而帶一些陰險的說道。
“好,我等的就是今天,接下來,要做好保全工作,哥,你讓嫂子帶着大寶小寶先回春家呆一陣子,我怕他會找你們的麻煩。”明晨對着許藍輝說道。
“嗯,我知道,你也不能離開利浩的視線,對了,你就不怕夏雲耀讓姑姑們出來幫忙嗎?”許藍輝嚴肅的說道。
“呵呵,放心吧,大姑家肯定不會幫忙的,大姑對他早就防很久了,小姑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經在我手裏了,那百分之十也幫不上多上忙的。”明晨一臉陰狠的說道。
許藍輝看着自己的妹妹,想想還是三年前那個天真善良的明晨好,到底是什麼逼迫明晨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如果一切都過去了,那麼明晨還能回到當初的那個明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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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啊,最後的風雨了,這次過去就真的結束了。。。有些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