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先用雲舟轟炸一輪?”兩個時辰後,雲舟緩緩地停止前進,懸停在黑連山的正上空,應天府教習俯視着下方首尾相連的詭異山脈,開口問道。
他也是這次的十二位大修行者之一,武侯,寧北不熟悉,但秦長魚很熟,正是武院主要負責教導弟子的教習,實力隱隱爲武院之首。
秦長魚和蘇幕遮兩個人正是在他的教導下纔有着兩個小怪物的名頭。
名字很霸氣,但卻和神朝的侯爵爵位沒什麼關係,單純姓武,名侯,不僅是武院的第一人,在整個應天府的大修行者當中也是名列前茅,如果放眼整個神朝相比的話,大概能排進前三十的樣子。
武侯身材消瘦修長,面如冠玉,整個人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個尊貴的公子哥,一身錦繡長袍,踏雲長靴,在耳朵上掛着一個銀色的墜飾,讓其看起來增添了三分邪意,極具個人魅力。
秦長魚總能聽到學府當中有女學生在三五成羣的議論着這位教習,說話時候眼睛都放着光的。
這次應天府原本只是打算讓顏先生一人前來,畢竟以顏先生的實力和地位,能夠參與清剿就已經足夠分量,可武侯在聽說之後就非要跟着一起來,美其名曰爲國家分擔。
誰都知道這是藉口,他只是想出來散散心,順便殺人。
廣陵道的兩位長老聞言都是眼皮一跳,悶着頭沒有說話,不想理會這個應天府諸多教習當中出了名跳脫的一位。
顏先生搖了搖頭,道:“暫且不必,事情若還在掌控當中,就不需要動用雲舟的力量。”
雲舟的造價無比昂貴,建造一艘所需要動用的資源也是不計其數,上面每一處都雋刻着法陣,數以十萬計,不知要多少陣法一道的大師一同合力才能刻畫完成。
而且雲舟不只是單單擁有運輸的能力,其還有着極恐怖的攻擊能力,其威力之強橫,甚至足以轟殺尋常的大修行者,但每一次發動攻勢所需要花費的代價太過昂貴。
舟身之上無數陣法相互連接,能量彼此傳輸,然後發動攻勢,每一次都要消耗
高達五分之一的能量,也就是說一架狀態巔峯的雲舟只能連續發動五次攻勢,完畢之後想要再度發動攻擊就需要等陣法重新吸納靈氣恢復能量。
這個過程的漫長要用年來計算。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使用靈礦,也就是靈石,數以十數萬計的上品靈石才能夠支持發動一次攻勢,這樣強度的損耗,即便是三大派這樣的勢力,也會感到肉疼。
這不是在打架,這是在扔錢。
所以如非必要,沒到緊急情況,雲舟輕易不會發動攻勢。
提議被拒絕,武侯遺憾的嘆了口氣,覺得很是可惜,若是能夠親眼目睹雲舟發動一次攻勢,那也算得上是不虛此行了,否則單單只是清剿魔門的這些小崽子,可着實沒有什麼意思。
顏先生笑道:“用不到雲舟,換個角度去想反而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用不上雲舟就相當於這場行動會完成的很順利,這當然是一件好事。
武侯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開始吧。”顏先生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目光俯視着下方的黑連山脈,山脈之上環繞着濃郁的黑霧阻隔視線,首尾相連好似天然法陣散發着詭異氣息。
正如先前所說,黑連山脈每一處地方都是漆黑之色,地面是黑色,花草是黑色,樹木也是黑色,就連山脈當中的水源也是黑色的。
黑色或許並不代表邪惡,但一定代表着壓抑。
雲舟光束自高空之上照耀而下,百餘位四境修士以及大修行者們的身影盡數消失在了雲舟之上,出現在了距離黑連山脈十裏外的地面上。
然後就是一萬中山軍。
整齊劃一的軍陣在地面之上,雖只有一萬人但卻帶着恢弘難擋的氣勢,金麒在空中嘶吼隨即展翅落下站在了軍陣之前。
關虛白屹立在金麒頭頂,目光漠然的看着十裏之外的黑連山,然後手臂輕輕抬起,向前隨意的揮了揮。
一萬大軍低喝一
聲,同時邁步朝前行走,深褐色的戰甲如同肆意流淌的血水,軍陣上空凝聚出了一頭饕餮兇煞虛影,露出獠牙在俯身咆哮。
蓄勢待發。
這股氣勢之強烈,哪怕相隔十裏都隱隱撕開了黑連山上的濃霧。
關虛白在用最直接也是最強勢的態度,來像魔教宣佈着神朝的到來。
百餘位四境修士一字排開跟隨在中山軍兩側伺機而動,顏回等人則是出現在了黑連山之前,近距離看着這座兇名滔滔的詭異山脈。
他們並沒有隱藏自己的蹤跡,按理來說魔教應當早就收到了風聲,但現在卻不見有人出來,着實讓人意外。
“藏頭納尾,終究難成大器。”譚沅看着眼前的濃郁黑霧,一眼望去數不盡的漆黑顏色,不屑說道。
東躲西藏,許多個山門窩巢數之不清,除之不盡,很多人喜歡用老鼠這兩個字來形容魔教,雖然難聽,但卻十分的恰當。
老鼠生存在暗影裏,無數窩巢尋覓不到,魔教就是這樣的勢力,魔門中的人也就是所謂的老鼠。
廣陵道的兩位大修行者並沒有跟隨一同下來,而是留在上面隨時準備發動雲舟,雖說代價昂貴,但若是到了緊要關頭,也不會在意這些東西。
身後的腳步聲無比整齊,相同的頻率震動的大地似乎都在爲之顫抖,地面上的砂礫在跳動,朝着四面滾落。
武侯雙臂環抱,側目看着譚沅,輕笑道:“譚兄若是不打算動手的話,那就讓我先來?”
西蜀劍閣和神隱與魔教之間的恩怨最重,之前更是在一次行動中有半數弟子死於非命,這可以說是大仇,眼下終於開始要對黑連山動手,譚沅當然不願意落於人後。
“不勞你費心。”
譚沅面無表情,他看着身前的黑連山脈,抬起了手臂,本命劍發出一聲嗡鳴自劍鞘當中飛出,在天空當中盤旋一週然後被他握在手裏。
“這第一劍,我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