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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召來災厄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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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上半身和普通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要說特別的地方,就是那對耳朵長得比較長。然而最爲引人注目的,則是她那裙子下面,露出來的並非一雙長腿,而是一條很像魚尾巴的東西。

  “喲,沒想到這世間原來真的還有人魚存在的啊!俺一直都以爲她們已經絕種了呢!”

  二巖猯藏發出了深深的驚歎,然後蹲下來,摸了摸那條魚尾巴。

  這東西表面似乎覆蓋着一層奇怪的粘液,摸上去又冷又滑,讓人感覺有點噁心。

  狸貓妖怪連忙把手收了回去,在衣服上蹭了幾下。

  “人魚平!真想不到,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呢!”

  森近霖之助扶着眼鏡,想靠近一點觀察這種傳說中的妖怪,不過卻被二巖猯藏拉開了。

  “你在哪裏撿到這小東西的?”

  少女指着那條人魚問道。

  “不是撿,是救上來的。”

  渾身溼漉漉的感覺十分難受,我默唸了幾句咒文,腳下忽然出現了一個魔法陣,接着黑袍就開始冒煙了。

  “在附近的河裏發現她遇到了危險,就出手救下了她。”

  因爲外頭一直在下着雨,進行了一些緊急施救措施後,我想起來香霖堂正好就在離小河不遠的地方,就趕緊帶過來了。

  “哦。”

  二巖猯藏託着腮幫,好奇的望住了那隻小妖怪。

  “不過,人魚不是水性很好的嗎?怎麼也會溺水的?”

  “大概是撞到什麼東西了吧!”

  水流那麼湍急,就算是熟悉水性的人魚,也很難穩得住身體的。

  說話的這段時間內,我身上的衣服快速的被蒸發掉了,就連粘在上面的泥污都被清除掉。

  “魔法可真是便利呢!”

  望着對方全身上下都煥然一新,二巖猯藏忍不住大是感嘆。

  不過,自己的妖術也是十分厲害的,在這方面並不會輸給對方。

  見那隻人魚妖怪全身也是在不停地滴水,我把腳下的魔法陣轉移到了她底下去。

  “喂,等一下,你不可以把她身上的水分也蒸乾了的啊!”

  二巖猯藏記得不知道在哪裏聽說過,人魚體表的液體可是很重要的,要是沒有了它們的話,最後可能會因爲乾渴而死掉。

  “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

  綠衣少女的體表也冒出了淡淡的煙氣來,不過很快就消失了。

  被蒸乾的,只是她的衣物而已。

  二巖猯藏見到了,也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換成她來做這種事,是絕對沒辦法控製得像對方那樣精密的。

  人魚少女的胸口輕緩的起伏着,儘管還沒有醒來,不過看樣子是沒什麼大問題了。

  遇到了這麼有趣的事情,二巖猯藏反而不急着離開了。

  我和森近霖之助圍着桌子坐了下來,朱鷺子把茶端上,放在了我們的前面。

  “謝謝。”

  一口就把熱乎乎的茶水喝了個精光,我長舒了一口氣。

  “哈……”

  剛剛纔被冷冰冰的雨水淋了個透,這杯熱茶來的太是時候了。

  “需要再來一杯嗎?”

  朱鷺子手託着茶壺,向我問道。

  “哦,麻煩你了。”

  我沒有客氣,把杯子遞了過去,讓她將其重新倒滿了。

  “我長這麼大都沒見到過真正的人魚,想不到你隨便出去一趟,就帶回來一條了。”

  森近霖之助雙手捧着茶杯,很是感慨的說了句。

  “你還真是個幸運的傢伙呢!”

  “是嗎?”

  我倒不怎麼覺得,只是一條人魚罷了,有什麼好驚訝的。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人魚這種東西啊!可是極其罕見的,就很久以前有人說碰到過,最近更是連傳聞都沒有了。”

  因爲聽說人魚唱的歌非常動聽,森近霖之助曾經還跑去尋找過。

  當然,最後是一無所獲的。

  “嗯……”

  好像真的是那樣子的。

  稗田阿求所寫的《幻想鄉緣起》裏面,就沒有關於人魚的記錄啊!

  這並非她忘記了,而是她認爲,這類妖怪已經不存在了,所以纔沒有寫進去的吧。

  如果她知道幻想鄉還有人魚存在,肯定會高興得睡不着的。

  “咳咳。”

  那邊的人魚小姐突然發出了咳嗽聲,似乎是要醒過來了。

  “嗯……”

  一聲悠長的嘆息,少女緩慢的睜開了雙眼。

  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張大大的,幾乎完全佔據了她視線的臉龐。

  “啊!!”

  女孩驀然發出了一聲尖叫,接着蜷起身子便朝後面縮去。

  不過這顯然不是什麼好的做法。

  重量過多的集中在了椅背上,結果讓躺椅一下子就翻倒了,少女也跟着摔在了地上。這還不算,由於是把身體蜷起來的,她就像是一個皮球,咕嚕咕嚕的滾出了老遠,然後,腦袋狠狠的撞在了堅硬的櫃檯角上。

  “嗚……”

  女孩子抱着頭趴伏在了地上,身體還不時的抽搐一下。

  “似乎是個很冒失的傢伙呢!”

  二巖猯藏挪動了一下小圓片眼鏡,無奈的感嘆了一句。

  只是這一切好像正是她引發的,所以她只能上前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喂,你還好吧?”

  “腦……腦袋快要裂開了。”

  少女發出了悲慘的哀鳴,剛纔那一下子肯定是撞得非常疼的。

  二巖猯藏見她哭得那般悲傷,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了。

  “讓我來看一下吧。”

  身邊傳來了另一把平淡的聲音,少女抬起頭,就見到一個人類正面帶微笑,剛好將手放在了自己的頭頂。

  那隻手彷彿帶有一股神奇的熱力,原本那令人難以忍受的痛楚,迅速的被撫去了。

  “好了。”

  對方很快就把手拿開了,少女爲此還感到有點失落。

  “咦?”

  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真的不覺得疼痛了。

  “謝謝。”

  她立起身子,朝對方深深鞠了一躬。

  “我的名字叫做若鷺姬,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爸爸媽媽經常說,人類是一種很狡猾的生物,不可以跟他們過多的接觸,只是面前的這個人類,看上去倒是值得信任的。

  我剛要回答,就被二巖猯藏搶先一步了。

  “這傢伙叫東方,剛纔已經是第二次救你了哦!”

  “第二次?”

  名爲若鷺姬的少女眨眨眼,有些不是很明白對方的話。

  “之前你不是在河裏遇到了危險嗎?也是他把你救上來的。”

  “嗯……”

  若鷺姬歪着頭,想了很久。

  “啊,我記起來了。”

  私自離開了人魚族隱祕的居住點,沒想到卻碰上了洪水暴發,兇猛的水勢一下子就把她衝出了老遠。好幾次試圖遊到岸邊,都沒能夠成功。最後不知道是被木頭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砸中了腦袋,結果昏迷過去了。

  現在想起自己沒有葬身水底,原來是被人救了啊!

  “哦哦,原來是您救了我一命啊!這份大恩大德,若鷺姬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少女抓住男子的雙手,淚水都感動得流出來了。

  “不,這沒什麼。”

  我也不是第一次救人了,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感想。

  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被對方抓得很近。

  “這是哪裏的話?請說吧,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事情,我都會盡全力幫您完成的。”

  面對着若鷺姬那灼熱的眼神,我無言的輕嘆了一聲。

  感覺,自己救了一個很麻煩的傢伙呢!

  “咳咳咳。”

  見到這個小姑娘如此不矜持的拉住一個男人的手,那麼久了都沒有放開,二巖猯藏忍不住假咳了幾聲。

  “喂,你打算抓住他的手到什麼時候?還不趕緊放開。”

  “嗯?”

  若鷺姬聽她這麼說,頭上頓時冒出了一個問號來。然後她望着自己抓住男子的雙手,白皙的臉慢慢的染上了一層紅霞。

  “對不起,對不起。”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把手縮了回去,女孩面色通紅的不停向對方彎腰道歉。

  “我實在太失禮了。”

  第一次和人接觸就做出了那麼多丟人的事情,讓族人知道了一定會被恥笑的。

  她這幅泫然欲泣的嬌弱模樣,讓人看見了都忍不住十分的自責,覺得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麼壞事,傷害到她了。

  “啊,俺還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二巖猯藏發現勢頭不妙,打了個招呼,立即逃之夭夭了。

  森近霖之助也不知何時躲進裏屋去了,還叫上了朱鷺子一起。

  雖然他對人魚很感興趣,但是這種類型的傢伙果然不是他能夠應付的。

  外面就只剩下了東方遙一個人,面對着眼淚汪汪的女孩子。

  要是被誰看見了,肯定會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的。

  思前想後,還是先讓這個小姑娘安靜下來吧!

  “那個……”

  我按住若鷺姬的肩膀,沉聲對她說道。

  “霖之助,在嗎?我的衣服又被冥夢那傢伙撕壞了,幫忙補一下……吧!!!”

  聲音猝然而止。

  靈夢站在了門口處,張大嘴巴,難以置信的望着眼前這一幕。

  略顯昏暗的屋子裏面,某位男子正按住了一名少女的雙肩,而對方眼中直轉着淚水。

  怎麼看,都可以立即讓人聯想到某些十分糟糕的劇情上面去。

  “嗵。”

  抓在手中的雨傘摔落地上,發出的聲響把屋裏的人都驚醒了。

  “哦,你也來了啊!”

  我放開若鷺姬,很是自然的向靈夢打了個招呼。

  “你這頭禽獸,想對那個小女孩做什麼呀?”

  殺氣猶如實質般從少女的身上漫溢出來,一頭長髮也無風自動,漂浮了起來。

  在自己的面前做出了這麼厚顏無恥的事情來,居然還有膽量說什麼“哦,你也來了啊”這樣的話,簡直是死不足惜。

  “啊,你在說什麼?”

  雖然不是很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但是那股殺氣,卻明顯是針對我的。

  “少給我裝蒜了,等着去跟映姬報到吧!”

  靈夢的手中突然出現了御幣,另一隻手卻夾住了幾張紙符。

  外頭如此強烈的殺機,當然驚動到森近霖之助兩人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推開門簾,正想出去看個究竟,一張飛來的椅子正好把他打了回去。

  “啊,店長。”

  朱鷺子喫了一驚,慌忙過去扶起了他。

  “好痛。”

  森近霖之助捂着在不停流血的鼻子站了起來。

  幸虧身體的一半是妖怪的,否則剛纔那一下,就足夠讓他躺上半天了。

  不過想起某件事,他立時臉色一變,匆忙跑了出去。

  “哇啊,快點住手,你們想把我的店鋪拆了嗎?”

  只可惜,這句話說得有點太晚了。

  巨大的爆炸聲響後,香霖堂的前半部分,整整齊齊的被炸飛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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