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可炎巽卻沒有趁熱打鐵對他們趕盡殺絕,而是逐漸縮小火海的範圍,直到火苗能夠舔到番茄們的腦門和鼻子。
就像是抓到老鼠後要玩弄戲耍一番的貓,如果獵物沒有進行一番垂死掙扎,那麼身爲獵手的炎巽就完全沒有樂趣可言了。
必須要用恐懼一點一點折磨他們,否則炎巽怎麼能對得起自己那不足爲外人道的"美好"童年?
此時炎巽看着火海中番茄們的眼神冷漠而神祕,彷彿充滿着對生命終結的哲學思考,又彷彿是在同遺體告別。
是的,在炎巽看來,以炎巽所掌握的情況看來,番茄們沒有能夠翻身的機會。
他們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在這時,炎煙忽然像是喫了讓人爆笑不止的藥劑,抽風一般地狂笑起來。
此時炎煙臉上帶着奇特的陶醉顯露出瘋狂的表情,面目猙獰得活如惡鬼。由於陶醉,就連炸裂在臉上的火花帶來的疼痛都被他無視,只是帶着兇暴而恍惚的笑容仰天狂笑。
炎巽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喃喃自語道:"光明神在上,他瘋了。"
話雖如此,炎巽卻絲毫不敢大意地盯着狀若癲狂的炎煙的一舉一動。
"你、死、定、了。"以手點指這一臉平靜的炎巽,狂笑着的炎煙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瓶中裝滿了不知名的液體,炎煙拔掉塞子,一仰頭把瓶中的液體灌了下去。
小小的玻璃瓶從炎煙手中滑落,摔碎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在玻璃瓶落地的同時,炎煙的的身體開始呈現出詭異的黑色,腦袋伴隨着"噶啦嘎啦"的聲音扭曲起來。
空氣中,開始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充滿了腐朽氣息的味道。
不過是眨眼之間,炎煙已經失去了作爲"人類"的形態,變爲了前所未見過的怪物。
這隻怪物渾身烏黑透亮,身高大約在五六米。有着極爲發達的四肢,上肢長可及地,兩隻爪子尖利如鋼刀;下肢則是兩隻山羊蹄子,一條大蠍子尾巴在身後耀武揚威。驢臉蛤蟆嘴蝙蝠耳,一雙彷彿電燈泡大小的、閃着兇光的紫色眼珠子向外鼓鼓着,腦袋上稀稀落落還有幾根毛。
而番茄們也都被驚呆了,他們似乎對炎煙的"祕密武器"並不知情。
怪物先是發出一陣咆哮,隨後看到了周圍地面上二十來號人,忽然伸出兩隻爪子,一把五六個地抓起那羣人塞入了血盆大口。
炎巽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嘴脣因爲微笑而有些扭曲了起來,但那卻絕對不是輕鬆的笑容。
"看樣子,這傢伙可不好對付。"
說着,他向後退了一步,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動彈。
喫飽喝足的怪物發出低沉的聲音,似乎是在嘲笑炎巽的自不量力。
炎巽低下頭,發現怪物的影子穿越了燃燒的火海,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影子,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炎巽抬起頭,正好看見怪物口中噴出黑色的液體,把周圍的火海全都澆滅。地面上甚至留下了被高度酸液腐蝕的痕跡。
炎巽大喫一驚,想要施展一個風系魔法逃離怪物的控制,卻發現因爲長時間維持高溫火海,他的魔力竟然耗盡了。
不,炎巽很快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爲憑藉他的魔力,這樣的高溫火海維持兩三天絕不是問題。
難道說...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腳下的影子上。是怪物通過影子吸走了他的魔力?
無計可施的少年再次抬起頭看向了怪物,此時那怪物噴出的、帶有腥味的火焰正向着他飛來。
面對着無法迴避和防禦的攻擊,少年閃着銀色光芒的雙瞳瞳孔瞬間放大了。
下一個瞬間,火焰已到了他的眼前!
伴隨着塵埃、磚塊和碎石的掉落,炎巽頭頂上的天花板被人暴力地擊穿。炎巽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從天而降,一把把他撲倒在地,堪堪躲過了怪物的攻擊。
好巧不巧,炎巽的腦袋正磕在一塊碎磚上,砸得他兩眼直冒金星,差點昏過去。
模模糊糊中,他感覺自己的臉似乎碰到了什麼柔軟的、香噴噴的東西上。
費力睜開眼睛,等炎巽看清楚自己頭頂上的物體時,立刻愣住了,緊接着鼻子很不爭氣地噴出了兩道紅色液體。
女孩子的胸部,居然是這麼的柔軟麼...炎巽臉上飛紅一片,呆呆地想着。
而"罪魁禍首"卻還茫然不自知地一個勁兒晃着他:"前輩,前輩,你怎麼臉上見紅了?是不是腦震盪了?前輩你怎麼不說話了?難道被人打傻了嗎?"
"你大爺的!"炎巽終於被晃得受不了了,"我都快讓你晃得散架了!還不趕緊鬆手!"
訕笑着停了手上的動作,龍曦手一鬆,炎巽又摔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腦袋又磕到了剛纔那塊碎磚上。
二次受傷的少年捂着腦袋疼得直咧嘴:"你是故意的吧..."
龍曦很無辜地一攤手,幫着他坐起來:"是你讓我鬆手的。"
俗話說得好,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你臉皮厚,有人比你臉皮還厚。
目光無意間落到少女微微隆起的胸部,炎巽的鼻子又一次不爭氣了。
看着少女探究的視線,炎巽故作鎮定地擦去了血跡。忽然他睜大了眼睛,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龍曦一遍,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此時的龍曦,不僅僅是一頭銀髮變爲了混沌般的黑色,就連一雙金瞳也變爲了同樣的顏色。
瞳色改變後,龍曦雙眼中金色的魔法陣才顯示出了原本的形態。想來,因爲風家原本的瞳色爲銀色,被金**法陣的光芒掩蓋住,才使得龍曦擁有了奇特的金色眸子。
"這個啊..."少女不是很在意地瞥了一眼長髮,伸出一根食指在炎巽的眼前左右搖擺,"祕、密。"
送了故弄玄虛的某人一劑白色衛生球,炎巽冷哼道:"你怎麼又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