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炎巽這回可是有了準備,就見他一揮魔杖,漫天的火焰長槍如同傾盆大雨,向着兩隻巨爪落下!
"阿格尼之槍!"
尖銳的火焰長槍穿透了怪物毛茸茸的手臂和手背,在怪物的雙手上七橫八豎連成一片。
空間中傳來怪物的嚎叫,招牌式的殘酷笑容掛在了炎巽的臉上。
還不待怪物動手,他緊接着手中魔杖對準穿透怪物皮膚的長槍點了下去。
"紅蓮燁火!"
熊熊燃燒的淡藍色火焰順着長槍的位置蔓延了下去,在怪物的雙手雙臂上綻放了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達到了絕對零度的、比冰還要寒冷的、世界上最爲寒冷的火焰。
綻放火焰剛一接觸怪物的皮膚,立刻如同散落的花瓣一樣四散開來。
火焰所過、所碰觸之處,怪物的皮肉均呈現不同程度的凍裂,向外翻了出來,露出血紅的肉來。
果真是如同紅蓮一般的景象。
"書...書..."從空間中傳來模糊不清的低吼。
炎發灼眼的風紀委員長飄在半空中懷抱雙手皺起眉頭:"叔?別亂認親戚,爺可沒你這麼坑爹的侄子。"
"書...給我!"怪物依舊在咆哮着,隨後它用皮開肉綻的雙手扒住被撕裂的空間邊緣,整個兒都站在了空間的外面。
都說窺一斑而見全豹,可是這怪物站在炎巽的面前後,炎大少爺才知道這句話根本就是坑人。
按理說怪物的雙臂雙手巨大無比,怎麼也該是個頂天立地的身子。誰知道這怪物的身軀奇小無比,還不到炎巽的肚子高,真正是個怪物中的怪物。
"那本書...交給我!"怪物的喉嚨裏發出沙啞的"嘶嘶"聲,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雙綠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炎巽。
更確切地說,是盯着炎巽手上的一枚儲物戒指。
書?目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儲物戒指,炎巽心中奇怪,什麼書?
一向愛好和平,堅決不參與任何紛爭,堅信着"愛能改變世界",堅決不與積年暴力分子的主人同流合污的千變從炎巽的上衣口袋裏探出個腦袋,搖頭晃腦地提醒道:"上上個星期,明蝶小子不是借給了你一本書嘛。"
被千變這麼一提醒,炎巽才隱約記起似乎有這麼一檔子事兒。
那本書是明蝶利用良好的關係和圖書館負責人的職務之便,越級借出來的。炎巽看到之後表示對這本書很感興趣,剛巧明蝶也看完了,便把書借給了炎巽。
這是上上個星期的事情。之後炎巽一直在爲巡邏、緩解財政赤字、給龍曦收拾爛攤子!這姑娘闖的禍比風紀委員其他人十年惹出的亂子加起來都多!便一直沒有顧得上看。
或者說,他已經把這本書的事情給忘了。
攤上這種事,誰也沒辦法說他什麼的。
靈魂之力投入儲物戒指瞄了一眼,那本書靜靜地躺在角落裏,似乎還沾了一點點灰塵的樣子。
這本書的題目叫做(神愛世人),圖書館條目編號B59。14!00057。
雖然不明白怪物爲什麼要來搶這本書,你說這本書也不是什麼絕世孤品,也不是什麼隱藏了藏寶圖之類的東西,就是普普通通一本書,上面還印着"天之歷540年第三次印刷第五版",基本上只要是個圖書館裏都會有這本書存在。
爲什麼怪物偏偏要找上炎巽,要搶他手中的這一本不可?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書..."怪物的口水從嘴角淌下來,一滴一滴穿過了雲層,落向了地面。
暗自慶幸了一下自己不在地面上,炎巽撇撇嘴:"別說叫叔,你就是叫爺爺我也不可能答應。"
怪物似乎是知道炎巽在佔它的便宜,吼叫一聲揮爪撲了上來。
炎巽急退,剛剛把魔杖聚過胸前,還沒來得及唸咒語,從遠方的天空帶着風聲和火焰飛來一物,越過炎巽的頭頂,不偏不倚正好紮在了怪物的腦門兒上。
黑色的火焰猛烈燃燒起來,怪物很快化爲了一堆灰燼,紛紛落向了地面上。
而長槍似乎耗盡了能量,晃了晃,也向着地面墜去。
炎巽眼疾手快,一把把這杆槍給撈住,拿過來仔細一看,似乎是龍曦的焰心琉璃槍。
當初的班級團隊競賽,炎巽也通過轉播看了一眼,對龍曦的兵器印象深刻。當然,只要見過焰心琉璃槍的人,都會對這樣一件兵器印象深刻。
後來在天街巷十四號,炎巽躲在暗處準備偷襲的時候,也現場近距離觀看了一下,因此記得清楚。
只是現在這杆槍的樣子,與之前相差似乎有些太大了。
原本琉璃般的槍身中跳動的金色火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沌狀的、有着強大有吸引力和熱度的黑色火焰。
而槍尖上似乎也帶上了能夠燃燒一切的,一抹淡淡的黑色火苗。
涅盤之火。
曾在地下倉庫見過龍曦的涅盤魔法,因此炎巽一眼就認了出來。
看來,焰心琉璃槍根據使用者注入的魔力不同,會產生不同的變化。炎巽掂量着手中的焰心琉璃槍,覺得這玩意兒真夠重的,一般女生恐怕連舉都舉不起來。
不過,爲什麼這杆槍會出現在這裏。
炎巽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龍曦的蹤跡。
難道焰心琉璃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過...剛纔它好像的確是從天上飛過來的。
"啊啊啊老子的槍啊!"
喊聲由遠而近,炎巽還沒來得及抬頭,手中忽然一輕,焰心琉璃槍被龍曦搶在了手裏。
小心翼翼地抓着槍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龍曦才把它重新變回鑰匙掛在脖子上,鼓起嘴看了炎巽一眼:"撿到東西要交給失主的!拾金不昧懂不懂!"
炎巽覺得他比傳說中的竇娥還冤:"我也沒想昧了它啊,到底誰思想陰暗。再說了,這也不是金子啊。"
少女還是警惕地瞄了他一眼,轉過身對着蛋炒飯用誰都能聽得到的聲音耳語道:"我要是不過來,還不一定怎麼樣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