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坪東頭,是一片廣闊的自留地,老輩人分田分地到戶的時候,李家坪每家每戶都在這裏分到了各自的地。祖祖輩輩都老實巴交的李國一家,分到的是最少最貧瘠的一塊地,五十平方米左右。
如今這塊土地上,矗立着一棟簡陋的木房子,幾根木頭做成一個架子,然後在上面用茅草和樹皮混雜着蓋了一個簡單的屋頂,以其說這是一個房子,還不如說更像一個牛棚。
像這樣的“牛棚”不止這一棟,周圍有很多這樣的房子。
這種房子都是匆匆新蓋起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在徵地的時候,多套取一些賠償款。
這種投機的行爲李國管不着,也沒那個權力去管,但是霸佔自家的地,並將房子蓋在自家地上,那就別怪他了。
將鐵絲和油布放在一旁,李國走到自家地上,繞着房子轉了一圈後,他找來一根木頭,看準一個位置,猛地將木頭插入房子的底柱下面。
接着,他脫掉外套,雙手握住木棍的另一頭,手上的肌肉隨着他的用力,山丘一般鼓起來,肌肉裏充滿了可怕的爆發力。
“起!”
力氣運足,他一聲大吼,木房子便被他硬生生地掀起來,朝着另一邊傾倒下去。
緊接着,“轟隆轟隆”幾聲巨響,簡單木屋轟然倒塌,“嘩啦嘩啦”聲中,木房瞬間便變成了一堆廢墟。
這種木屋雖然不算很堅固,但憑一人一棍將其掀翻,如果有人在現場的話,也足以讓其驚得目瞪口呆的。
“誰家的木屋倒了哦!”
不遠處的地裏有人在忙活,這裏巨大的動靜驚動了他們,紛紛在遠處發出驚呼。
恰巧這時,幾個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的年輕人騎着兩輛摩托車轟鳴着經過這裏,聽到地裏人們的驚呼聲,摩托車停下,幾人好奇地望向木屋倒塌的地方。
兩輛摩托車,前面一輛坐着兩人,後面一輛坐着三人,一共五人。
前面摩托車上,一個頭發染成綠色的小年輕人大叫起來:“那不是豹哥虎哥家的木屋嗎,怎麼倒了?”
“是啊是啊,咱們快去看看。”幾個小年輕一起大叫,開車的人二話不說,一轟油門,摩托車便轟鳴着衝進地裏,一路碾壓着地裏農民們辛苦種下的東西,朝着李國的方向衝去。
不一會功夫,兩輛摩託停在倒塌的木屋前。他們到達時,正好看到李國在將倒塌的木屋掀向地外邊。
“住手,敢動虎哥豹哥家的東西,你特麼找死嗎!”
小年輕們看到李國的大膽行爲,立即凶神惡煞地喝罵起來,那個染成綠色頭髮的傢伙最積極,也最兇狠,摩托車還沒停穩他就跳下車來,指着李國大罵。
其他人停好車後紛紛下車,跟着綠頭氣勢洶洶地衝向李國。
李國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淡漠地掃了幾個小年輕一眼後,繼續埋頭幹活,那不屑的眼神,和對他們的無視讓小年輕們更加的惱火。
這幫血氣方剛的傢伙,常在社會上廝混,一句看人不爽就可以大打出手的混混,怎麼能容忍李國的不屑和無視。
“麻痹,我特麼廢了你!”綠頭面目猙獰地嘶吼一聲,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二話不說,一棍朝着正在埋頭幹活的李國頭部狠狠砸了下去,他要給李國開瓢見血。
簡單粗暴,下手狠辣,不懼後果,這就是他們的作風。
“砰”一聲悶響,綠頭後面的小年輕們眉毛一抖,預料到李國的腦袋將會血花綻放。
但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他們的錯誤,一聲慘叫,綠頭飛了出去,原本埋頭幹活的李國站了起來,綠頭用來攻擊的木棍反握在了他手中。
“啊,啊——。”
綠頭翻滾在地上,捂着皮開肉綻的左半邊臉淒厲慘嚎。
“怎麼回事?”
綠頭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事情發生得太快,他們根本沒看清楚眼前的一幕是怎麼發生的。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綠頭一邊慘嚎,一邊還不忘殺了李國。
“大家一起上!”
在綠頭的嚎叫聲中,剩下的四個人反應過來,隨着一人的大吼,一幫小混混們熱血上湧,隨手抓起地上的木棍還有石塊,嚎叫着朝李國惡狠狠地撲了上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