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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該知道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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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室內,關押李國的玻璃盒子已經被打開,李國坐在外面一張椅子上,表情嚴肅而威嚴。

前面,老瘋子一邊拍着節奏,一邊跳着滑稽的八字舞,一邊大唱小蘋果。

一曲完畢,老瘋子撲到李國的腳下,仰起頭,跟一小孩討要獎賞似的:“爸,我跳得好不好哇。”

他這一聲“爸爸”叫出口,門口一幫人只覺頭頂天雷滾滾,一個個被雷地外焦裏嫩,差點暈厥過去。

而李國卻是一臉的嚴肅,他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老瘋子那亂糟糟的頭髮,望着老瘋子的雙眼閃着奇異的光芒,漆黑的瞳孔幽深不見底,口裏語重心長地發出一聲長嘆,猶如慈父一般道:“你唱得很好,跳得也很好。”

“爸爸,嗚哇……。”老瘋子激動得抱住李國的腿嚎啕大哭:“爸爸別離開我,不要打我,我不是有意害死弟弟的,我真不是有意的。媽媽,別離開我,媽媽……。”

老瘋子泣不成聲,淚水如泉湧般洶湧而出。

運用心理學,用催眠的手段審問犯人,通常是心理專家通過某種方式,將犯人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死死捏住,而後直搗靈魂深處,徹底將一個人的靈魂控制或挖空,剩下的就只有一具被他操控的空皮囊。

老瘋子以前就是這麼做的,然而這次他失敗了,遇到了一個他不該遇到的人,於是,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反被別人捏住,靈魂深處埋藏的心結被挖出來,於是他失去了自我。

老瘋子大名周衛民,小時候做了一件終身都無法解脫的錯事,造就了他一生的痛苦。

小時候和弟弟玩耍,爲爭搶一個皮球,失手將弟弟推下天臺,讓弟弟年幼的生命早逝,從那一刻起,弟弟鮮血淋漓的樣子永遠烙印在了他心底,讓他一輩子不得安寧。

弟弟出事後,母親悲傷過度,一病不起,最後撒手人寰。

爸爸悲憤交加,開始痛恨他,開始借酒澆愁,喝完酒後就將他暴打一頓。

而周衛民自己,則從那一天起,幾乎每天都活在痛苦的折磨中,每天晚上只要一閉上眼睛,都會看到弟弟鮮血淋漓的樣子。

這樣痛苦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他長大成人。

後來,他長大了,爸爸老了,打不動他了,於是在一個夜晚,爸爸一瓶敵敵畏終結了自己的生命,死前留下一封遺書,只有一句話:我恨你,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那一天,周衛民抱着爸爸的屍體哭了一晚上,他寧願爸爸每天打他罵他,這樣也舒服一些,可是,爸爸走了,他心底唯一的寄託也沒有了。

之後,爲了獲得心靈上的慰藉,他開始研究心理學,並沉迷其中,直至瘋瘋癲癲,被人稱之爲瘋子。

瘋瘋癲癲後,他確實忘記了很多事,忘記了曾經的痛苦。

幾十年之後,他沉浸在自己的心理學中,連自我都淡忘了,於是那些曾經摺磨他的痛苦也被埋藏到了心底,隱藏進了靈魂的最深處。然後專門幹起了挖掘別人靈魂深處痛苦的活計。

可他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埋藏在心底,隱藏在靈魂深處的心結會被一個人挖出來,赤果果地暴露在陽光之下,呈現在他眼前。

於是,弟弟鮮血淋漓的樣子,媽媽死去的樣子,爸爸充滿恨意的遺書,瞬間將他的心揪住,狠狠地揪住,於是,他瘋了,成了真的瘋子。

“把老瘋子帶下去!”盧勇實在看不下去了,朝身後的下屬們怒吼。

“是。”下屬們反應過來,衝進去,二話不說分左右抓住老瘋子乾瘦的肩膀,用力往外拖。

“不,不要,我要跟爸爸在一起,不要……,爸爸,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爸爸……。”

老瘋子拼命掙扎,嘴裏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喊,然而沒有任何意義,一大把年紀的他,身材又幹瘦,哪是兩個年輕男子的對手。

老瘋子被拖走後,盧勇在手下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李國的面前,雙眼怒瞪:“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把老瘋子整瘋的?”

李國抬起頭,深黑的瞳孔閃着詭異的光芒,朝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在他那張被燈光照得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來,竟是那麼的詭異。

盧勇心底一涼,猛地打了一個寒顫,情不自禁地後退了幾步。

“快,快把他帶走。”他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有些發抖。

身後的手下趕緊遵照他的命令,上前將李國押了出去。

“盧隊,你沒事吧?”扶着盧勇的一人有些擔心地問。

盧勇穩了穩心神,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道:“沒,沒事。”

“盧隊,這個李國很詭異,他能將老瘋子都整瘋,那不是比老瘋子更厲害。這樣說來,他不是也可以把其他的人整瘋?”說到這裏,那手下臉上露出一絲驚駭之色。

盧勇點點頭:“說得沒錯,這個人很詭異,記住,審問他的時候千萬別看他的眼睛,更不要看他笑,一定記住了。”

“是是。”手下連忙應道。

“走,扶我回辦公室。”盧勇揮揮手,有氣無力地道。這一刻他有些沮喪,這個李國是個棘手的貨啊,他想獨吞這份大功,恐怕沒有那麼大的胃口。

看來得考慮剛纔嚴鏡的那個建議了,把李國移交給高一級部門處理。

他們這些人,別到時候審問李國沒問出什麼來,反倒一個個被李國弄成瘋子,那就悲劇了。

驚魂未定的盧勇前腳回到辦公室剛坐好,那個高材生嚴鏡後腳就急匆匆地跟進來了。

“盧隊,你回來了,那個、那個,那把手槍的資料查……查……查到了。”

他說話的聲音結結巴巴,好半天纔將一句話說完。

這話無疑是給盧勇注入了一支強心劑,剛纔的沮喪一掃而光,當即興奮地道:“好好好,嚴鏡,你功不可沒,但也別激動成這樣,咱們要淡定,慢慢說,別結結巴巴的。”

嚴鏡哭喪起來:“盧隊,我,我不是激動,我……,我是害怕啊。”他的手都在顫抖,那是害怕得顫抖,不是激動得顫抖啊。

盧勇臉色一變:“害怕,你怕什麼?”

“盧隊,完了,我完了,我這次真完了。”嚴鏡那樣子真的快要哭出來了,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

盧勇和辦公室裏的其他兩個人被他這樣子搞得莫名其妙,查出李國那把手槍的來歷應該高興纔是,怎麼反倒害怕成這樣,腦子被驢踢了,還是也跟老瘋子一樣,被人整瘋了。

“我說嚴鏡,你特麼是不是男人,哭鼻子幹什麼,到底出什麼事了,給老子說清楚!”盧勇本來興奮的心情瞬間被嚴鏡這副鳥樣破壞殆盡,心情很快變得惡劣起來。

嚴鏡抽了抽鼻子,擦了一把臉,穩了下情緒,目光望向旁邊的兩人,欲言又止。

“說啊!”盧勇拍着桌子催促道。

“盧隊,這事,這事我只能跟你說。”嚴鏡的意思很明顯,讓另外兩個人出去。

“哎,嚴鏡,你啥意思啊,盧隊都不把我們當外人,你把我們當外人啊。”那兩人立即不滿地發出抗議。

盧勇懶得多廢話,朝二人甩手道:“出去出去吧,少特麼廢話。”

隊長髮話,他們不敢再囉嗦,不滿地瞪了嚴鏡一眼後,不爽地退了出去。

嚴鏡見兩人出去沒有關門,他趕緊上前把門關上,並鎖死,避免有人突然闖進來,或偷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嚴鏡,你小子搞什麼,做賊呢?”盧勇大爲惱火:“至於搞得這麼誇張嗎?”

嚴鏡顧不上盧勇的不滿和惱火,關好門後,他轉過身走到盧勇辦公桌前,重重地吸了幾口氣,才用無比鄭重和嚴肅的口吻,帶着顫音說道:“盧隊,您,您這次一定要救我,要不然,我真完了。”

盧勇終於忍不住火了,他一拍桌子:“你有完沒完,有屁快放!”

這特麼是要急死他的節奏。

“是,是這樣的。”嚴鏡擦了擦臉上的汗:“我女朋友在安全局做檔案員,李國那把槍的編號我們無權限查詢,我就想着讓她試試。我女朋友開始堅決不願意,在我的軟磨硬泡之下,她終於答應了,結果還真查到了那把槍的資料。”

“這不是好事嗎。”盧勇接過話,沒好氣地道:“好事應該高興纔對,你慌什麼?”

“盧隊,咱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祕密啊,那把槍真是李國的,而且是合法持有的啊!”嚴鏡的話裏又出現了哭腔。

“你說什麼?”盧勇轟然站起,一雙眼睛瞪得跟一牛眼似的愣愣地望着嚴鏡,臉色在一點點地慘白:“你,你再、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也跟着發起抖來。

如果李國持有的那把槍是合法的,他們未經過上級部門批準擅自去查,而且還用非法手段經過安全局去查,這是嚴重不能再嚴重的違規行爲,這意味着什麼,他作爲刑偵隊長比誰都清楚。

嚴鏡聽到盧勇讓他再說一遍,只好咬着牙道:“隊長,李國的槍是合法的,而且那把槍還有一項特殊的權利,在某種情況下,可以直接將人射殺而不用承擔責任,這,這……,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有的權利啊,我,我們……。”

說到這裏,嚴鏡說不下去了,恐懼已經像一隻惡魔的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心,讓他整個人處於極度恐慌中而不能自制。

他心裏在一邊接一遍地問自己:“怎麼辦,該怎麼辦?”

盧勇的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他也在問自己:“怎麼辦,該怎麼辦?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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