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所長嚇了一跳,恨不得長了一雙翅膀飛撲過去,將魏強的嘴巴給封住。
好在副所長眼疾手快,槍托從後面狠狠地砸在魏強的後腦上。
魏強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當魏強醒過來時,感覺腦袋一陣陣疼痛,身上有些冷。
“阿嚏!”一個噴嚏噴出來,他一下睜開眼睛。
“強哥,強哥……。”
魏強耳邊傳來手下人熟悉的呼喊聲,接着他被人扶了起來。
“強哥你終於醒了啊!”手下們情緒有些激動地道。
魏強睜開眼睛掃了一圈周圍的手下,愣了愣:“這是在哪裏?”
“強哥,咱們這是在派出所的拘留室呢。”一手下哭喪着臉道。‘
“什麼?”魏強大叫一聲,掙扎着站起來,朝四週一看,果真是冰冷的拘留室。
“王八蛋。”魏強大罵着分開人羣,幾步衝到拘留室大鐵門前,憤怒的拳頭狠狠砸在鐵門上。
“開門,開門。特麼的開門!”
在他的喊叫聲中,一個民警出現在鐵門外,透過鐵欄望着魏強一夥人,冰冷着臉喝道:“幹什麼,想死啊!”
一個小小的民警敢這樣對他說話,魏強肺都要氣炸,尼瑪這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死你妹,特麼的,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樣對老子說話,叫你們盧所長來見老子!”
魏強憤怒大罵。
堂堂民警被魏強這麼罵,狠狠一腳踹在鐵門上,吼道:“你特麼纔算個什麼東西,一社會敗類,人渣而已。特麼的,死到臨頭還囂張,等着蹲大獄吧!”
那民警說完,“砰”一聲,將外面一層鐵門也關上,轉身走了,任由魏強一夥人在裏面大喊大叫。
喊叫了一陣,一幫人喉嚨叫啞了,人也累了,這才停下來。
“王八蛋,姓盧的狗雜碎!”魏強喘着氣,嘴裏罵過不停。
“強哥,咱怎麼辦啊?”手下們無助地問。
“別擔心,魏老大會救我們出去的。等出去了,我他麼把姓盧得給宰了,他麼的!”魏強咬牙切齒地說着,眼裏盡是兇光和殺氣。
……
而此時的盧大所長正在和李國把酒言歡。
塘沙鎮最大的酒樓,銀河大酒店一個豪華包間裏。
盧所長帶着手下的幾個頭頭,親自宴請李國等人。
“李國兄弟,實在對不住啊,我不知道那個沙場是您的,要是知道了,絕對不會讓魏強那個王八蛋給佔去的,實在抱歉抱歉,這杯酒我先乾爲敬,算是給兄弟賠罪了。”說完,盧所長手一揚,一杯酒乾了。
李國心裏知道這位盧所長也不是多正派的人,但是他不爲難自己,現在肯幫自己,而且以後在塘沙鎮這裏混,也需要他的“關照”,也就不計較那些了,當即也舉起酒杯道:“盧所長言重了,是我該感謝今天的幫忙纔是。這杯酒我幹了,算是對你們表達感謝了!”說完,李國一飲而盡。
看到李國這樣的態度,盧所長一夥人開始還蠻擔心的,這會是全都心情放開了,和李國敞開了喝,好得跟一親兄弟似的。
酣暢淋漓地喝了一陣後,盧所長已經有幾分醉意。
他拍着李國的肩膀,噴着酒氣道:“李國兄弟,你放心,以後你那沙場誰特麼敢動,我他麼一槍斃了他!”
旁邊還算清醒的副所長等人額頭直冒汗,這話怎麼能亂說呢,現在是法制社會,就是警察也不能亂拿槍斃人,得經過法院審判啊。
正在這時,外面一個民警走進來,報告道:“盧所,魏大要見您。”
盧所長一昂頭,吐着濃重的酒氣,吼道:“魏大是特麼誰啊,不見!”
報告的那民警腦門直冒黑線,醉得不會這麼嚴重吧,連赫赫有名的魏大都不知道了。
“盧所,魏大就是魏家老大啊。”旁邊的副所長急忙提醒。
“哦,魏家老大啊,你代我去見他下,告訴他,老子現在沒空見他,就這樣!”盧所長一揮手,繼續和李國把酒言歡。
而李國那裏聽到魏家老大幾個字,心裏頓了頓,魏家的扛把子終於出面了。
魏大是個其貌不揚的男子,四十出頭,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丟進人堆裏都找不到的那種,唯一的特色就是下巴留着的那一小搓山羊鬍子。
他穿着一件市面上很普通的皮大衣,相對他的身份來說,這穿着顯得有些低調了。
身邊帶的人也不多,除了兩個保鏢外,另一個高大的男子,三十多歲,穿着一件品牌風衣,是他的弟弟魏二。
塘沙鎮三大地頭蛇的魏家三兄弟,除了魏三外,都來了。
幾個人在酒店大廳裏耐心等着,酒店的服務員們小心翼翼地給他們上了最好的茶。
“哥,姓盧的他麼的是不是瘋了,竟然敢抓魏強,還特麼把咱們涼在這裏等他,以前可都是他等我們的。”魏二不爽地朝旁邊的老大說道,心裏壓抑着一團怒火。
魏大一臉的沉穩,平靜地道:“老二啊,要沉住氣,今天這事絕對不簡單。姓盧的是什麼人我們很清楚,對自己不利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幹的,今天他寧願得罪我們而幫別人,說明那個人的來頭不簡單啊。”
“特麼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派出所那幫王八蛋又不讓我們去見魏強,搞得我們現在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魏二氣悶不已。
“彆着急,很快就會知道了。”魏大說着,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可見此人的沉穩和冷靜非一般人可比。
兩人正說話間,一個熟悉的笑聲傳來。
“哎呀呀,兩位魏老闆,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來的人是派出所的副所長。
魏大還沒作出反應,魏二就先一步站起來,不爽的聲音不客氣地吼道:“姚志,怎麼只有你來,你們所長呢?”
是誰都可以聽出,他語氣裏的火氣。
“老二,坐下,怎麼跟姚副所長說話的。”魏大冷喝一聲。
“大哥!”魏二無奈,只能強壓心頭的怒火,狠狠坐了回去。
姚志走過來,帶着歉意的笑,賠罪道:“魏老闆,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所長喝醉了,有什麼事,你們跟我說一樣的,等所長醒酒後,我保證第一時間轉告給他。”
“麻痹。”魏二暗暗地罵了一句。
兩大魏老闆親自駕臨,姓盧的竟然只派一個副職來打發他們,豈有此理。
魏大心裏雖然也不滿,但他不會表現在臉上,反而笑着道:“那就有勞姚副所了,請坐,請坐。來啊,給姚副所長上茶。”
“魏老闆客氣了。”姚志有些受寵若驚,以前的魏老闆哪會對自己這麼客氣啊。
姚志坐好,接過高挑女郎送上來的熱茶,陪着笑道:“魏老闆,我知道你們今天來的目的,可能你們現在恨死了我們所長。”
“這不廢話,他憑什麼抓魏強!”魏二低吼道。
姚志無奈地笑了下:“魏老闆,我們所長也有他的無奈,這事要怪只能怪魏強惹了不該惹的人。”
“姚副所長,這個人是誰?”魏大的聲音雖然很平淡,但眼裏卻閃過一絲冷光。
“這個人你們應該聽過,叫李國。”姚志回答。
“李國?”魏家兄弟一愣,魏二突然站起來,臉現怒容:“是害了老三的那個王八蛋?”
姚志點頭:“正是他。”
“我草,我特麼去宰了他!”魏二怒吼着就要衝出去。
“老二,幹什麼,坐下!”魏大一聲怒喝,手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發出一聲巨響,連上面的茶水都飛濺了出來。
魏二停住腳步,憤怒,不甘和憋屈化作一聲大吼:“大哥——!”
“我讓你坐下!”魏大再一次怒喝,渾身寒氣森然,迫人的氣勢散發出去,就連旁邊的姚志都是心裏狠狠一顫。
這個魏大,很可怕啊。
“唉……!”
攝於魏大的威嚴,魏二最後只能哀嘆一聲,再一次狠狠地坐了回去,但他眼裏的殺氣和憤怒卻越來越濃。
“呵,姚副所長,不好意思,我這個二弟就是衝動了點,請別介意。”魏大帶着歉意,朝着姚志笑着道。
姚志回過神來,臉上陪着笑道:“沒事沒事,二老闆這也是性情中人而已。不過,魏老闆,不知道有句話我該不該說。”
“說,姚副所長儘管說,咱們的關係,有什麼不能說的呢。”魏大和善地笑着道,一下就拉近了和姚志的關係。
姚志一點頭,道:“那好,我可就說了,說得不對的地方,還請兩位老闆見諒。”接着,姚志清了一下嗓子,道:“魏老闆,這個李國和咱們慶江最近風頭正盛的貝彤,貝副局長關係密切,據我們的瞭解,凡是招惹李國的人,都沒幾個好下場的,所以今天這事,我建議求和纔是上策。”
“什麼,你特麼說的什麼屁話!”魏二再一次忍不住吼起來:“他害得我家老三那麼慘,現在又來搶老子們的沙場,還要跟他求和?是我們瘋了,還是你特麼……!”
“老二,閉嘴,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魏大氣得真想給他一個耳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