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騰千裏蕩卓埃,渡水登山紫霧斷經繮搖玉轡,“下九天來!
一匹似赤碳一般火紅的戰馬嘶鳴咆哮着,鐵蹄所至之處,曹軍如波開浪裂一般兩邊閃開,馬上一名天神一般神威凜凜的將軍,身哥九尺,丹鳳眼,臥蠶眉,長鬚飄飄,面如重棗,手中一杆青鋒閃閃的青龍偃月刀。所到之處,人頭亂滾,鮮血飛濺,無人可擋。
“哈哈,俺周倉真是命不該絕,君侯來得好啊。”
周倉本來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想不到絕處逢生,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驚喜之餘,放聲大笑。
關羽縱馬殺開一條血路,奔着正與典韋廝殺的周倉而去,兩邊的曹軍抵擋不住,紛紛讓路。
雖然正在與周倉廝殺的這人關羽不認識,但是看他身高接近九尺,長得身材魁梧,面目兇惡,彷彿如古之惡來一般彪悍,而且手持鎮鐵雙戟,關羽估計此人極有可能是曹操收下的悍將典韋,尤其是這一張黃臉與臉龐上的那道刀疤,讓關羽想起了穿越前的那“黃臉的典韋,黑臉的張飛叫喳喳”這一歌曲。讓關羽更加確信這兇惡的猛將多半就是典韋。
在典韋身後不遠處之人胯下一匹黃鬃馬,身高與典韋在伯仲之間,但是塊頭比典韋要大一些,手中一杆七八十斤重的“斬馬刀”面相憨厚。
“莫非此人是許諸?”
關羽雖然這樣想,但是不太能確定。畢竟自己以前不認識許諸,而後世歷史記載的許待也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標誌,雖然說許諸憨厚。號稱“虎癡”但是這周倉的面相也是十分憨厚之人,故此單從面相上推斷,關羽並不能完全確定這拿着大刀之人就是許禱,可是不是許待又是何人哪?略作思忖,關羽還是覺得此人多半可能就是許禱。
“若是此二盧、是許待、典韋的話,會不會是曹操親自前來狙擊我?若是如此的話,我只要將曹操生擒,勒令曹軍後退,此圍可解”。
關羽這樣盤算了一下,隨即又推翻了自己的決定:若是曹操親自出弓來攔截自己的話,應該不會讓典韋與許禱二人同時出戰,肯定要留下他們二人,或者其中的一人來保護他。既然二人齊出,估計曹操不在此處。
“接住兵器!”
關羽思忖之間,並未駐馬,一直向着周倉奔來,轉眼間奔馳到周倉被典韋磕飛的大刀前,用手中的青龍偃月刀一下子挑起了周倉那柄六十斤的鬼頭刀,叱喝周倉接住兵刃,周倉答應一聲,伸手接住。
“敵人的陣型已經被我衝亂。周倉後退,帶領着兄弟們順着我適才重開的豁口之處向回突圍,與陳元龍等人會合,我來斷後!”妾羽話畢手中的青龍偃月刀一揮,擋住了典韋的去路。
“好嘞,俺這就招呼兄弟們順着君侯殺開的缺口突圍出去。”
周倉答應一聲勒馬回頭,向着典韋揮了揮手,有些得意的道:“嘿嘿”黃臉漢子,你被俺騙了,俺一直在拖延時間,俺承認你很厲害。不過比起君侯來,你也就是一隻小刺蝟而已,告辭啦,不用送啦,”
周倉一邊大笑着,縱馬而去,招呼身後的八百騎兵全部勒馬回頭,從關羽殺開的豁口之處突圍,卻把身後的典韋氣的吹鬍子瞪眼。
八百騎兵齊齊掉轉馬頭,戰馬長嘶。周倉一馬當先開路,吳榮手提大斧隨後,徑直奔着剛剛被關羽衝開得缺口殺了過來。
這裏本來有上千名導弩手正在觀看典韋酣戰周倉,卻不料關羽從背後殺到,一陣砍瓜切菜一般的斬殺,死了兩三百人,其餘的驚魂未定。這時周倉又引領着八百鐵騎又衝將過來,這隻七八百人的弩兵倉促之間雖然亂射,但是已經沒有了秩序。雖然射下了衝過來的騎兵隊伍裏的三四十人,但是卻被騎兵衝進了自己的人羣裏,弓弩已經不能再射,當下抵擋不住,四散奔走。
這支騎兵本絕大部分都是糜竺的門客組成,各介。武藝嫺熟,比起尋常的士兵來,以一敵五都不成問題,雖然缺少沙場實戰的經驗,但是此時乃是搏命的時刻,若是衝殺不出去,只怕會全部死在曹軍的亂箭之下。
此時這七八百人全部拼了性命。戰鬥力倒是異常兇悍,一陣猛砍猛殺。殺的曹軍弓弩手鬼哭狼嚎,兩邊忙不迭的退讓,轉瞬間死在馬蹄下。以及亂刀之下的曹軍足足有三四百人。剩餘的再也阻擋不住,閃開了一條退路,被周倉一馬當先,引領着剩下的七百多騎突圍而出向着東方大部隊所在的方向而去。
衝出重圍之後,周倉命吳榮在前開路。自己提刀斷後,望着尚且被困在兩萬曹軍中央的關羽此復正手提大刀,勒馬不動,彷彿天神一般,大有一股目空一切的氣勢。
而典韋與許待以及漫山遍野的曹軍似乎被關羽的這股氣勢所懾,居然遲遲不敢動手,也忘了放冷箭,只是就這樣對峙着。
“君侯,保重啊,不要戀戰,舊川廣先帶着兄弟們老啦!。周倉有此牽掛的朝裏面的關羽失聯聲。
關羽也不回頭,手中的青龍偃月刀一揮,沉聲道:“休要吧嗦,離去吧!”
旋即八百餘騎,捲起一陣煙塵。向着東方的車輛隊伍去了,只留下山嶺之下單刀匹馬的關羽一人與兩萬曹軍對峙。
一聲馬嘶,一匹戰馬疾馳着奔向鳳凰嶺的曹仁臨時設置的行轅所在。人還沒靠近,就遠遠的扯開嗓子稟報道:“報,報告將軍,關雲長已經進入了重圍,請將軍下令該如何行事?。小
“哦,怎麼來的這麼快?難道這顏良、文醜二人沒有遇上關羽?”曹仁異常失望的道。
曹休道:“莫非袁軍之中有高人,識破了叔父大人的激將之計?”
“派出探馬,看看顏良、文醜二人引兵去了哪裏。”曹仁撫摸着下頜下令道。
一匹探馬迅的飛馳下了山嶺。先前稟報的探子徵詢曹仁的意見道:“將軍,關羽尚且在嶺下的重圍之中,該如何處置?”
朱靈出列道:“是否該末將帶着連弩車出戰了?”
曹仁皺着眉道:“我估計顏良、文醜二人多半是襲擊關羽後方去了。他孃的,居然讓我們與關羽拼命。他卻去後面搶抬重去了,若是與關羽廝殺一場,我們必然會付出很大的代價,他袁紹卻去坐收漁翁之利了
梁習出列道:“既然如此,不如放開一條缺口,讓關羽離去,關羽脫身之後必然會與顏良、文醜二人生衝突,當他們拼個兩敗俱傷之後。我們再重新合圍也不晚。”
“嗯,”
曹仁撫摸着下巴先入了深深的思忖之中,現在他的身份是三軍主將。不同於一般的謀士。他必須及時的拿出一個具有高瞻遠矚並且兼顧大局的決定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的確是一個進退兩難的決定,如果現在全力狙殺關羽,勢必會付出很大的代價。而顏良、文醜以重兵襲擊關羽的後方,肯定會汪翁得利,據悉糜竺帶了一半的家財,足以抵的上一介。郡三年的收入,無論誰能得到這一部分抬重,軍事力量都將會得到極大的增強。
可是曹仁也明白,自己這次行動的最主耍目的是爲了狙殺關羽,而不是搶劫糜竺那筆誘人的家產,動了四萬大軍,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前方此刻已經犧牲了上千名軍士,這纔將關羽引誘進了包圍圈,若是放關羽離開。等他與後面的隊伍會合了,想要再狙殺關羽就難如登天了。
曹仁思忖良久,一個天生優秀將領的知覺提醒他,不能爲了與袁紹爭利而放走關羽,最終曹仁做出了決定,下令道:“朱靈聽命,本將命你立即率領連弩車出陣,協助典韋、許諸二人狙殺關羽,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關羽射殺,絕對不能讓他活着離開這片土地,否則等他日關羽再來複仇,對於我們來說可謂是個。災難
“是,末將領命!”朱靈答應一聲,翻身上馬,手中的綠色令旗向着嶺下一招,食慾連弩車隊列陣向前進。
曹仁又向探子揮手道:“你先去傳令,命令萬箭齊,異要能射中關羽者,賞金千兩,加封千戶侯。耍不惜一切代價將關羽射殺探子答應一聲,策馬傳令去了。“將軍,可是那樣最終得利的是袁紹啊,還望將軍三思梁習躬身繼續勸諫道。
曹仁微微閉目,向着朱靈一揮手,示意讓他下嶺去截殺關羽,朱靈點了點頭,提着自己的斧子,帶了十幾騎親信,率領着由八十輛連弩車,四百名士卒組成的連弩車隊。向着前方前進去了。
“梁習啊,你的擔憂很正確,可是,你要知道承相想要的是關羽的人頭,關羽一死,河東、長安二地將會落在我們的手中,這兩根嵌在我們背上和腹部的魚刺將會被拔出,到時候我們就有了大展拳腳的機會,袁紹不過是個好謀無斷之輩,要打敗他比殺死關羽容易多了,而狙殺關羽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你明白了麼?,小曹仁目視前方,意味深長的道。
梁習躬身施禮道:“還是將軍高瞻遠矚,末將明白了。”
“來人,取我的武器來,我要親自去沙場一圈,看看關羽是如何死在我的連弩車陣之下的
曹仁吩咐一聲,翻身跨上了自己白色戰馬,曹仁的侍衛旋即將他的三尖兩刃戟扛了出來。交給了曹仁。
看見曹仁要親自上前方去,曹休急忙勸諫道:“叔父大人,你是三軍主將,豈可輕易涉險?那關羽萬人難當,他若是來個擒賊先擒王,叔父大人有個閃失,豈不落了三軍之心?。
曹仁微微一笑道:“文烈不必擔心。叔父身爲三軍主將更不能貪生怕死,我若向前,三軍士氣必然高漲,我相信關羽是無法從我的連弩車陣之中突圍的。”
曹仁之所以這麼決定,一切信心都建立在他親手創造的連弩車陣之上。他自信憑自己的連弩車陣一定可以牢
曹仁手下的衆將見曹仁已經做了決定,便不再說什麼,牛金、梁習、曹休等武將一個個的翻身上馬,各自提了武器。
曹仁向曹休下令道:“文烈,你立即率領三千虎豹騎前往馳援你二叔。儘量的燈顏良、文醜二人將關羽的部下快要剿滅的時候殺出爭奪抬重。無論如何能搶的到一點算一點。”
曹休答應一聲,提了自己的虎頭鑿金槍,引領着三千虎豹騎繞了一個圈子,前去支援曹純等人去了。曹仁隨即帶着牛金等一乾親隨上千人。捲起一股煙塵奔着廝殺之處去了。
探子帶着曹仁“萬箭齊。的命令。飛馬來到了埋伏的兩萬大軍之中傳令,頓時山嶺上下,樹木叢中。只要腰上佩戴着弓弩的曹軍紛紛拉起弓弦,準備箭射關羽,只是典韋、許諸二人與關羽相隔着不足兩丈對峙,若是萬箭齊,典韋、許諸二人也是難以閃避,一時之間倒是無人敢射出第一箭。隔着數千人組成的人牆後面,響起車輛“吱吱呀呀”的聲音,朱靈引領的連弩車正迅的向前移動,朱靈手提大斧在前面開路。
“等等再射!”
典韋忽然虎吼一聲,向着山嶺上下揮動雙戟,圓瞪雙眼道:“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射箭,我要與許仲康親手殺死關羽,在我下令之前,誰敢放第一箭,定斬不饒。
聽了典韋的吼聲,士卒們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個介。面面相覷,典韋的官職雖然不大,可是他是曹操的貼身侍衛,加上武力勇悍,在曹軍之中還是擁有一定的話語權,典韋下的命令讓兩萬曹軍之中倒是無人敢第一個站出來得罪典韋。
“關羽,久聞你的武力天下無敵,號稱萬萬軍中取上將級如探囊取物!某乃陳留己吾人典韋小我不服你。我要與你一決死戰。”典韋手握雙戟,向着關羽怒吼道。
許諸唯恐典韋有失,策馬上前,手中大刀一橫,高聲道:“許仲康也在此,既然你號稱天下第一戰神。單打獨鬥,我等自然不是對手。今日俺要與典韋合力挑戰你這天下第一的戰神。”
“呵呵,,你二人只是殺豬屠狗之輩,休要說只有你二人便是二百人。兩千人又能耐我何?儘管放馬上來吧!”
關羽冷冷的撇出一句話,手中的青龍偃月刀一閃,對二人視若無物的道,眼光向山嶺之上掃瞄的時候,現千餘人簇擁着“曹”子旗號翩翩而來,“是誰?曹操?曹仁?曹洪?。
“好,既然你自己狂妄自大。休要怪我們以多打少!”
許豬話音一落,不等典韋說什麼,就已經攔腰一刀砍向關羽。許待知道典韋此人件較耿直,而且對自己的武力很是自負,對於以二敵一的事情是不屑做的,不過這次面對的人堪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所以許禱才挺身而出與典韋夾擊關羽。
“好,來得好,原來果然是虎癡在此,今日我便會一下你們這曹阿瞞手下的兩大虎將。
關羽刀隨聲到,大刀向外兜開。準備一刀將許豬的大刀磕飛,許豬自然知道關羽的力氣是力可拔山,單從適才飛出兵刃磕飛了典韋的單戟就可以窺見一斑,當下不敢與關羽硬磕,收刀閃避,一邊衝着典韋喊道:“典韋看什麼哪,還不上前幫忙?就算咱們二人合力能打敗關羽。也不會有人恥笑咱們。”
典韋見許諸身處險境,便不再思索,怒吼一聲道:“好,許仲康,你我二人也合練了合擊之術兩個多月了,今日便試一試效果如何”。
話音一落,典韋手中雙戟齊齊的刺向關羽後背,許待也從另一邊“力劈華讓。”狠狠的砍向關羽的肩頭。
關羽一聲爆喝,手中的青龍偃月刀施展開來,在周身形成一團青鋒將自己護住,一邊抽空反擊二人。
本來以許待或者典韋之中的任何一個人與關羽交手,最多也就能堅持六七回合,不過二人自從合練了“合擊之術”之後,在互補性性商有了很大的增強,一人攻擊的時候。另一人在一邊輔助性的攻擊,來牽制對手,達到保護同伴的目的,二人合練了兩個之月之後,逐漸形成了一定的默契,此刻二人與關羽願戰了二十回合,居然沒有處在下風。
此情此景,不禁讓關羽心頭火起。自問來到這咋小年代已經三四年了。這還是僅僅以少數人與自己交手堅持的時間最長的,當初虎牢關下呂布與自己單打獨鬥,在呂布緩過勁來之後堅持了十三回合,方纔敗走。而今日許豬、典韋二人合擊之力已經堅持了二十三個回合,曹軍的兩大猛將的確名不虛傳。
“看來我得痛下殺手了,負責如何脫圍?身後還有幾千人需要我保護哪!”關羽心中打定主意,一聲怒吼,大刀凌空劈出,準備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