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腹醒來後肚子快餓癟了,我看看慧遠師父跟楊警官都在睡覺,便沒有吵醒他們打算出去看看有沒喫的。
天有點灰暗,柳老漢也不知跑哪裏去了,我推開門出去,一眼便看到院子裏多了一個小女孩,在這透着詭異的村莊裏,這個身影太過突兀。
她大約十二三歲的樣子,穿着紅黑相間的碎花上衣跟灰褲子,樣式老得像極了抗戰時期那種衣服,又土又樸素。跟我們光鮮亮麗的外貌天差地別。
不知是不是我的眼神太過直接,小女孩突然轉頭,用兇狠的眼神瞪着我,那眼神對上去有點滲人,不知爲什麼,我竟然在那個女孩眼中感覺到了殺氣。
莫名的我感到渾身冒起絲絲涼氣。
“你好,你是柳老伯家的孩子嗎,我是暫時在這借宿的。”我朝她微微笑說道。
她卻一句話不說就看着我,我覺得尷尬,心中也冒火,這麼不禮貌看人,還不回話,一點教養也沒有,我看起來也不像壞人啊,真是鬱悶。
我轉身打算不理她去找喫的,我快餓死了,然而這時候,柳老漢從院門口走進來。朝木板凳上的小女孩說道,“燕子,不得無禮,這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燕子也仍舊不發一語,不過終於收回了瞪視我的雙眼,我鬆了一口氣,連忙朝柳老漢說道,“柳老伯,你這是出去了啊。”
“天還沒黑,村裏邊還是安全的,我去地裏弄了點菜回來。”柳老漢說着還給我揚了揚手中的大白菜。我看着就餓,肚子立馬不要臉的叫了起來,我那個尷尬。
“小夥子餓了吧,等會給你做晚飯,你的朋友都起來了嗎。”柳老漢不介意的說道。
我搖頭,“他們還沒醒。”
柳老漢見此便跟燕子說道,“天晚了,燕子要把院外的雞趕回籠子裏,不然黃鼠狼又要出來,莫要讓它喫了咱家的雞。”
燕子瞪了我幾眼,起身把小桶裏的雞飼料倒進籠子裏,打開籬笆門就去趕雞。
我跟着進屋,這時候慧遠師父跟楊警官都醒來了,我朝他們問道,“你們醒了啊,柳老伯說給我們做晚飯喫。”
“實在是麻煩施主了啊。”慧遠師父說道,楊警官聽到了剛剛的對話,便疑惑問這裏晚上怎麼有黃鼠狼,又詢問燕子是不是她孫女。
“你們先坐着,我給你做飯去,”半晌柳老漢看着外面快黑透徹的天說道,楊警官也一天沒喫東西,柳老漢一說,我竟發現他肚子咕咕叫了起來,楊警官感到臉上一陣燥熱,非常丟臉的轉過頭去看向門外。
我在在一旁不厚道的笑了聲,然後朝柳老漢道謝,“謝謝柳老伯。”
柳老伯起身離去,我正準備轉回臉,卻在這時看到門外的燕子面生異樣,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卻說燕子被柳老漢叫去趕雞回籠子,她不情願的出去,這會差不多把雞都趕進了籠子裏,然而有那麼一隻愛自由的雞,無論怎麼趕都不進,就像特意跟燕子抓迷藏一樣,燕子趕這邊它飛那邊,無論如何也不往籠子裏去。
我看着覺得搞笑想笑,不由得哼出了聲音,卻見燕子猛地一轉頭,雙眼惡狠狠的瞪着我,笑聲卡在喉嚨,我後背一涼,笑聲生生掐滅了,這尼瑪怎麼現在小孩子這麼恐怖,我心下吐槽轉回頭。
卻突然看到慧遠師父臉色驚異的看向門外,就連楊警官也是一臉驚懼,我看着疑惑也不由得再轉回頭。
只見剛剛還覺得搞笑的畫面此刻卻變得詭異恐怖起來,那隻雞一直撲騰着死也不進去,燕子突然就狂暴了,把手上的拌飼料棍子一扔,整個人猛撲上去,那爆發力實在可怕,一下子把幾撲倒,她陰狠的抓着雞脖子,用力掐着,一邊掐一邊狠狠的馬道,“叫你不進我弄死你,叫你不進我弄死你……”
一直重複着這句話,我就看着長大嘴巴雙翅膀努力撲騰掙扎的雞最後停止掙扎,頭一歪死了。
燕子就這樣硬生生把雞掐死了,我感到後心發毛,四肢慢慢變得冰涼。
慧遠師父楊警官跟我的想法也差不多,都一同臉色鉅變,似乎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一樣。
就在我們三人愣神間,似乎感受到了我們*裸的目光,燕子竟然一抬頭,眼神朝我們瞪過來,那雙眼睛陰冷無情,眼中帶着滿滿無法忽視的殺氣,我竟然感覺她想殺我們,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覺得全身都在冒冷氣。
這到底什麼鬼地方,竟然會有這麼恐怖的小孩子存在,才十二三歲,別人家的孩子都在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這家的孩子都要殺人。
燕子瞪了我們一眼收回視線,把手中的雞往地上一扔,然後上前狠狠踩下去,一腳兩腳不停踩,像是發泄一樣,那眼中的狠勁讓人心懼,我就這樣眼睛發直的看着她把一隻剛憋死的雞踩得稀巴爛,那褲腳全是濺起雞血,染紅了一片。
我看着胃一陣陣翻騰,楊警官臉色發白的忍不住嘔吐起來,慧遠師父阿彌陀佛了一句背過身去,我看着燕子還在不停地踩着,這需要多大的力氣才能把一隻成年雞踩成肉醬,想想都噁心可怕。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以至於沒多久柳老漢做好飯端出來,端的是雞肉,我剛剛還餓得亂叫的獨自此刻卻一陣反胃,再也喫不下哪怕一口水,搖搖頭轉身朝柳老漢給我們安排的房間走去。
楊警官也緊跟着打了聲招呼便跟着我進屋了,慧遠師父不好意思的說出了原因,柳老漢聽完後點頭,然後把飯菜端進了房裏就出去,並囑咐我們早點消息。
我們三人坐在屋子裏,圍着中間熱氣騰騰的飯菜,胃裏一陣翻騰,最後還是慧遠師父拿起一個竹籃子把飯菜蓋住纔好一點。
慧遠師父起身走到門前,就要開門出去,卻突然站住了腳步,拉開門縫往外面看去。
我覺得奇怪,也爬起身走過去,蹲下身往外看,楊警官也跟着擠了過來,就見柳老漢走出屋外,一把拉住燕子制止她繼續施暴,他面對如此可怕的燕子卻一臉平靜的拉着人進屋,嘴裏一張一合小聲說着我們聽不懂的土語言。
在我們驚訝的視線中,燕子竟然從暴躁中平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面我們都沒見過的平靜面容,少了那股暴虐氣息,燕子看起來才終於像個正常孩子。
我們回到座位上,三人面面相覷,我壓低聲音問道,“這個燕子是怎麼回事,是犯有什麼病嗎?柳老漢剛剛在說什麼,唸咒語嗎?”
“這個孩子身上死氣比柳老漢的還重。”慧遠師父突然出聲,沒把我倆嚇死,“你你你說這個小孩子…”楊警官不敢說下去。
楊警官沒再說下去,整張臉都煞白,慧遠師父難得皺起了眉頭,我心驚膽戰的倒回去,心中煩悶得想揍人,好不容易從地宮裏出來,雨晴現在又沉睡不醒,想着早點回去吧雨晴就醒,就又遇到這詭異村莊。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我還是覺得這地方不對勁,不詳的預感不斷在腦海裏迴旋。
本來想跟慧遠師父說的,又怕嚇到楊警官,況且慧遠師父現在眉頭緊皺,相比也感受到這地方真的有很大問題,久待是不可能的,不,是一刻都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就怕小命不保!想到燕子那溢滿殺氣的眼神我就人不知渾身發毛。
有個這麼可怕的孫女,柳老漢能簡單到哪裏去?
“慧遠師父,要不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趁着天還沒黑透,就算不識路,我們原地往地宮返回,在半路找個地講究一晚,這村子我感覺很危險。”我壓低聲音問慧遠師父。
楊警官在旁邊臉色又白了半分,本來剛剛被燕子嚇到還沒緩過勁來,現在一聽我這麼說 就自己嚇自己的臉色發白,呼吸急促,我連忙過去拍他,“楊警官你沒事吧?沒事我們等會就離開吧,我感覺着爺孫兩很不對勁,哪有人渾身死氣,柳老漢活了大半輩子就算了,一個小女孩是經歷過什麼纔會渾身死氣,還比柳老漢還重。”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慧遠師父輕輕嘆了口氣,點頭道,“鄭翎施主說得對,老衲從那小女孩身上,幾乎感受不到人氣,這個小女孩已經算不上是人了,這地方有古怪,咱們還是及早離開,免得出了岔子。”
“師兄你可別嚇我,那個小女孩真是……鬼……”楊警官僵着身子,話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慧遠師父站起身,“可以這麼說。”
我跟楊警官倒吸一口涼氣,要是燕子不是人的話,那她豈不就是一個厲鬼了!白天都敢在外面,雖然陽光不大,但白天正常的溫度還是,她不但不怕,還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如果不是她性格太過暴戾,恐怕都看不出她這個隱藏的身份。
“我們現在趕緊走吧,天快黑了!”我說道,慧遠師父點頭,我們三個打開門準備走,卻見柳老漢坐在客廳裏,柳老漢的家是那種泥磚房子,客廳也只是擺了一張破舊的方形木桌跟幾張矮凳子,他坐在木凳上,抽了一口土煙,看着我們詢問道,“幾位要離開了嗎,天都黑下來,還是在我這睡一宿再走吧,外面指不定有什麼鬼東西。”
“實在是抱歉,我們這邊有急事,就不留下來麻煩你了,多謝施主的款待。”慧遠師父朝柳老漢說道,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推開裏屋要把雨晴帶走,接過卻讓我看到了驚恐的一幕。
推開門,我看到燕子正站在牀前,附身張大嘴就往雨晴脖子上咬去,我驚怒交加,顧不得柳老漢,顧不得害怕,一個健步衝上去大喊到,“你幹什麼!”(未完待續)